安格榮耀 第316章 尾聲(1)
妮可沒有半點猶豫,爽快地掏出40枚魔晶遞給安格,乾脆地說道:“行,我訂一套。定金就給你,剩下的交貨時再付。”
安格滿意地點了點頭,把魔晶收進腰間的錢袋,笑著問:“你是急著用,還是不著急?如果不著急,我可以等回到帝國後再把裝置交付給你。如果急的話,我現在這套可以直接賣給你。”
“現在這套?”妮可有些意動,剛想答話,卻被同伴猛地拉住胳膊,皺著眉頭壓低聲音說道:“妮可,你怎麼能隨便買他的裝置呢?效果有沒有那麼神還不知道呢!你就這麼相信他?”
安格雙手抱臂,語氣平和但不失自信:“這位小姐,您大可放心。我的製藥裝置絕對物有所值。你不是剛纔看到了嗎?我的藥水幾乎零失誤,增益效果有目共睹。總不能親眼看到成果,還不相信吧?”
妮可同伴仍有些不甘,正想繼續勸阻,忽然一道聲音從人群外傳來——
“安格?!”
這熟悉的聲音讓安格一怔,條件反射地循聲望去,隨即目光觸及一個熟悉的身影,他也不由得驚呼:“赫拉克斯?!”
人群緩緩讓開,一位身著淺黑色魔法長袍的青年擠了進來。他一頭淡金色短發,眉目清秀,麵容間帶著幾分憂鬱的氣質,舉手投足間散發著一股令人信賴的沉穩氣息。他快步走到安格麵前,一把抓住安格的手臂,眼中滿是驚喜。
“真的是你,安格!我剛在外麵聽人說有魔法師在比試,其中一個自稱叫安格,我還以為是同名同姓呢,沒想到居然真的是你!”赫拉克斯的語氣透著一股激動,“這得有兩年多沒見了吧?你怎麼會在這裡?”
安格也頗為感慨,拍了拍赫拉克斯的肩膀:“可不是嗎,兩年多沒見了。說來話長,我剛好路過這兒,沒想到會遇見你!”
他轉身拉著赫拉克斯,向身旁的人介紹道:“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赫拉克斯,我在帝國魔法學院時的同學,也是很好的朋友。赫拉克斯,這是哈魯,我現在的冒險夥伴。”
哈魯有些驚訝地看著赫拉克斯,顯然對這個氣質出眾的青年印象不錯。他伸出手笑著說道:“你好,我是哈魯,很高興認識你。”
赫拉克斯點頭回應,臉上帶著一抹淺笑。他的淡金色短發在燭光下微微閃耀,溫和的笑容和優雅的氣質讓妮可的同伴們一時愣住,眼神中透著幾分說不出的情緒。
安格看了看時間,有些歉意地對妮可說道:“妮可,我得跟赫拉克斯好好敘敘舊。這樣吧,你明天有時間來達蒙侯爵的駐軍營地找我。直接告訴士兵我的名字,他們會帶你進去。”
妮可想了想,點頭同意了:“可以,不過軍營那地方,一般人不能隨便進吧?要是士兵不讓我進去怎麼辦?”
安格覺得她說得有理,於是從腰間取出一枚刻有自己名字的銘牌,遞給妮可:“拿著這個,應該沒人攔你。”
妮可接過銘牌,抬頭看著安格鄭重地點了點頭:“明白了,那我明天去找你。”
交代完畢後,妮可帶著同伴們離開了酒館。
“就這麼走啊?吉魯珀怎麼辦?”一個同伴在妮可耳邊小聲問道。
“曼寧她們不是去門口守著了嗎?有什麼好擔心的,吉魯珀自會有人‘照顧’。”妮可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步伐輕快。
“好吧……”同伴一臉無奈,但很快又換上八卦的神色,悄聲說道:“妮可,你剛剛是不是對那個赫拉克斯起了興趣?你看他的眼神都呆住了!”
妮可愣了一下,隨即輕輕推了一把對方,臉上微微泛紅:“彆胡說八道!我就是覺得他氣質挺特彆的而已。”
“呦,還說沒有,你這就是發春的模樣啊!”
“去你的!哪有!”
妮可邊走邊跟同伴打鬨,笑聲漸漸遠去,幾人看起來就像一群普通的女冒險者,少了幾分初見時的戒備,多了幾分隨性的輕鬆。
…………
“你怎麼認識她們?”赫拉克斯一邊端起酒杯,一邊若有所思地問道。
安格挑了挑眉,反問道:“怎麼?你也認識她們?”
“嗯,準確來說,我認識她們,但她們未必認識我。”赫拉克斯緩緩說道,語氣中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她們是帝國魔法協會洛恩大魔法師的弟子,其中那個可愛一點的女魔法師——她叫妮可,是洛恩大魔法師的親孫女,天賦極高。”
安格心中瞭然,赫拉克斯口中提到的“可愛一點的女魔法師”,不用猜也知道指的是妮可。想到剛才的交鋒,安格忍不住暗暗皺眉:“既然是洛恩大魔法師的弟子,為什麼還要找我的麻煩?”不過他很快又釋然了,畢竟事情已經過去,妮可還成了自己的客戶,沒必要再計較這些瑣事。
“安格,你怎麼會在塔裡木位麵?”赫拉克斯放下酒杯,目光中帶著些許好奇。
“唉,這說來話長。”安格微微歎了口氣,但很快又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等我送哈魯離開後再跟你細說。”
哈魯看著安格與赫拉克斯交談,知趣地起身告辭:“安格,你和你朋友敘敘舊吧,我就不打擾了。軍營那邊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我先回去了。”
“好,路上小心。”安格點點頭,看著哈魯離開後,才重新轉向赫拉克斯。
“領地建設到了一定階段,領民中已經有人到了服兵役的年齡。”安格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可我的領地才剛開始發展,組建的軍隊隻勉強能應付日常事務,根本沒辦法參加位麵戰爭。”
赫拉克斯安靜地聽著,神情逐漸變得凝重。
“按照帝國的兵役條例,每家第一次服兵役的成員必須去位麵戰場。我不忍心他們白白送命,隻能親自帶隊來了。”安格的聲音低了下去,但眼神卻無比堅定。
赫拉克斯沉默了一會兒,輕輕點了點頭:“你的選擇……讓我很佩服。說到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和使命。你如此,我又何嘗不是呢?”
“那你呢?你怎麼會在這裡?我記得你原本不屬於北境的吧?”安格問道。
赫拉克斯露出一抹苦笑:“我的情況和你有點不同。我的家族在塔裡木位麵有領地,但因為地獄犬入侵,家族派駐在這裡的負責人遇難了。於是家族隻能派我來接替處理這裡的事務。”
安格看著赫拉克斯,察覺到對方語氣中微微透出的傷感。他沒有多問那些“遇難的人”是誰,隱約覺得那可能是赫拉克斯至親之人,於是默默地端起酒杯,敬了過去:“來,喝一杯吧。”
兩人一口飲儘杯中酒,赫拉克斯忽然換上輕鬆的語氣,打趣道:“這麼久沒見,你居然都成了一等男爵了!這晉升速度真夠快的。不像我,還隻是個三等男爵。”
安格忍不住笑了出來,搖搖頭說道:“你這話說的,什麼幾等不幾等的,男爵不都是男爵嗎?爵位這種東西,哪裡有本身的實力重要。”
“哈哈,說得也是!”赫拉克斯爽朗一笑,舉起酒杯,“來,乾了這杯!為了久彆重逢。”
幾杯酒下肚後,氣氛變得更加輕鬆,安格忽然問道:“赫拉克斯,這幾年你有沒有加入什麼魔法組織?”
提起這個話題,赫拉克斯頓時苦笑著擺了擺手:“彆提了,我到現在還是個自由的魔法師,沒加入任何組織。”
安格有些意外:“怎麼會?以你的實力和天賦,加入一個魔法組織應該輕而易舉吧?”
“輕而易舉?”赫拉克斯哼笑一聲,語氣裡帶著些調侃,“在學院的時候,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想通過你的符文解析加入火焰之星,可惜最後也沒成功。”
安格哈哈大笑:“自由的魔法師也不錯啊!起碼沒人管著你。”
赫拉克斯也笑了起來,端起酒杯與安格碰了一下,笑道:“對,自由的魔法師!為自由乾杯!”
兩人在酒館聊到關門,然後才離開。“我就住中心城,以後如果回帝國了,去你的北風領看看,白手起家的領地還是很值得一觀的!”赫拉克斯看著安格認真的說道。
“沒問題,隨時歡迎你來!”安格也認真的回答。
再見!兩人互相揮手!
看著遠去的赫拉克斯,安格直歎一口氣,赫拉克斯在學院時的意氣風發與現在的意誌消沉讓安格很是不適應。
“希望你一切都好,早點走出來吧!”看著背影消失的赫拉克斯,安格自語道。
…………
清晨的軍營裡,陽光灑在還帶著露珠的草地上,士兵們正在進行日常操練。安格剛從宿舍裡出來,還在揉著惺忪的眼睛,就聽到值守士兵來報:“大人,有幾位女魔法師來找您!”
安格一愣,心裡立刻想到了妮可,但隨即又有些疑惑,她怎麼這麼快就來了,還帶了其他人?他點點頭道:“好,把她們帶過來吧。”
沒過多久,妮可果然如約而至,身後跟著幾位同伴,甚至還有昨天和安格發生衝突的吉魯珀和赫娜。安格見到他們倆,明顯一愣,脫口而出:“你們?怎麼也來了?”
赫娜站在吉魯珀旁邊,一臉嚴肅地說道:“我現在是吉魯珀的追隨者,以後負責他的安全。”
吉魯珀在旁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啊,她現在是我的貼身護衛。”
安格聞言,微微點頭:“挺好的,魔法師體弱,確實需要戰士保護。赫娜看起來很有經驗,你們搭檔應該會非常合適。”
沒想到,安格的話剛一落地,赫娜竟然小聲嘀咕了一句:“吉魯珀身體可不弱。”這句話雖然聲音不大,卻正好被安格和妮可聽了個清楚,尤其是吉魯珀的幾位同學,頓時臉上浮現出幾抹紅暈。安格看著這些表情各異的魔法師,心中暗暗發笑,但沒有點破。
妮可適時站了出來,緩解了略顯尷尬的氣氛:“我們今天來找你是為了學習的。”
“學習?”安格皺了皺眉,有些疑惑地問,“什麼意思?”
妮可沒有多解釋,而是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到安格手中:“這是我爺爺——洛恩大魔法師的信,看了你就明白了。”
安格接過信,快速掃了一眼,信中簡明扼要地寫著洛恩法師的請求:讓安格在塔裡木位麵的這段時間,指導妮可和她的幾位同伴魔法知識和相關技能,並表示一切後果由他本人承擔。
安格合上信,眉頭舒展開來:“既然洛恩法師讓你們來學習,那你們就先進來吧。”
他領著妮可一行人走進自己的帳篷,招呼眾人坐下,又親自給每個人倒了一杯水。這一細致的舉動讓幾位魔法師露出了些許驚訝的表情,顯然不太理解為什麼會這麼熱情。
安格察覺到他們的疑惑,連忙解釋道:“不好意思,這已經是我的習慣了,待人接物都是這樣。”
妮可擺了擺手,示意他不用解釋,隨即開門見山地問道:“導師說了,我們什麼都能學,你打算教我們什麼?”
安格笑了笑,指了指坐在一旁的吉魯珀:“如果是魔法施展技巧,你們大可以直接找吉魯珀,他的實力在場幾人中最為出眾;如果是符文解析或者魔法藥劑,恰好是我的特長。你們來這裡不是單純學習,我們更可以互相交流。”
妮可的同伴們聽了這話,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原來,昨晚妮可將安格煉製的精神藥水帶回去,交給她的爺爺洛恩法師過目。洛恩法師對這瓶藥水讚不絕口,直言安格的技藝在同齡人中堪稱頂尖,甚至在一些老牌煉金師中也很罕見。因此,他不僅讓妮可來學習,還把所有沒有任務的弟子都派了過來。
妮可微微點頭:“導師說了,你教什麼,我們學什麼。而且還說,隻要你願意教,這段時間我們就都聽你的安排。”
安格瞥了他們一眼,問道:“你們確定?這可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可能會很辛苦。”
妮可幾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確定!”
安格見他們態度堅決,也不再推辭,笑著說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客氣了。恰好我手裡有一批附魔武裝需要修複,我對於皮質附魔有很多疑問。既然你們來了,就請幫忙解答一下吧。”
聽到安格的話,其中一位女魔法師忍不住抱怨道:“我就知道,他精得很!居然讓我們免費幫他乾活!”
妮可瞪了她一眼:“行了,彆鬨脾氣了。導師的威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讓我們來,我們就得做。何況他確實有真本事,學到東西不虧。”
另一位魔法師小聲嘀咕:“好吧,誰讓我不是導師的親孫女呢!唉,真是苦命啊!”
眾人嘀嘀咕咕地抱怨了一陣,卻沒有一人離開,反而開始研究安格提出的問題。安格看著眼前這群雖然有些傲嬌但卻肯動手的魔法師們,心中暗暗點頭,覺得這次合作或許能擦出意想不到的火花。
帳篷裡,幾人圍坐在安格的工作台旁,桌上放著幾件破損的皮質附魔武裝,裂痕清晰可見。妮可和她的同伴在研究了一會兒後紛紛提出自己的看法,討論得熱火朝天。吉魯珀卻顯得尤為不同,他看著那破損的皮甲,臉上流露出一種自信而篤定的神色。
“附魔武裝,不論是魔獸皮還是金屬材質,核心目的都是承載符文。”吉魯珀將手中的一件皮甲提起,指著符文斷裂處侃侃而談,“金屬材質的問題在於配比複雜,成本極高,所以帝國裡更流行用魔獸皮。至於這些皮質武裝,它們出問題一般就是符文崩壞,而符文崩壞的根本原因,就是使用過載。”
他抬眼看向安格,嘴角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戰士們在戰鬥中如果稍微克製點,附魔武裝或許根本不需要修複。”
安格點點頭表示讚同:“沒錯,尤其是那種過於激烈的正麵衝突,符文字身的承載能力是有極限的,但往往沒人注意到這一點。”
赫娜插話道:“那如果符文破損,皮質本身不是就報廢了嗎?這還能修嗎?”
吉魯珀笑了笑,正要開口,安格已經從腰包裡拿出兩塊鬣狗皮遞給赫娜,耐心解釋道:“看,這塊是經過處理的魔獸皮,表麵有一層能量鍍層,而這塊沒有處理過的皮則沒有鍍層。這種鍍層是關鍵,沒有它,獸皮根本無法作為附魔武裝的材料。”
赫娜盯著兩塊皮反複觀察,雖然聽懂了一些,但還是有些茫然,隻好點了點頭。
吉魯珀接過那件破損的皮質附魔武裝,用特製的刮刀輕輕刮掉破損區域的能量鍍層,細致到連一絲殘留都沒有放過。他又用一把刷子在表麵重新刷上能量鍍層,隨後放置一旁,等鍍層穩定後,才開始小心翼翼地在上麵重新刻畫符文。
一筆一劃,刻畫得流暢而精確,彷彿有一種特殊的韻律在他的指尖流轉。最後,他從腰間取出一瓶淡藍色的魔法溶液,小心翼翼地滴入符文的凹槽內,直到溶液完全滲透。整個過程中,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看的眾人屏住了呼吸。
當吉魯珀將修複完成的附魔武裝高高舉起,符文表麵閃爍著柔和的光芒,彷彿煥然一新。妮可和她的同伴忍不住鼓起掌來,甚至連安格都忍不住讚歎道:“吉魯珀,我真沒想到你還是一位製皮大師!”
吉魯珀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談不上大師,隻是這些年跟導師學了不少經驗。”
在一旁的妮可好奇地問道:“皮質附魔武裝和金屬材質的附魔武裝區彆大嗎?”
吉魯珀聞言,頓時又興致勃勃地講解起來:“當然大了!皮質武裝的附魔工藝,是先在皮表處理鍍層,然後再刻畫符文。而金屬武裝正好相反,是先刻畫符文,再附魔。這兩種工藝各有難點,但皮質武裝更適合靈活的戰士,輕便且具備一定的防護力。”
安格聽到這裡,不由得想起了遠在坦安斯特城的路易斯大師。吉魯珀精湛的技藝,隱隱讓安格看到了路易斯大師的影子。
修複過程中,安格不經意提到這些附魔武裝的來曆:“這批裝備原本屬於雅格魯侯爵家族的附魔武裝團,他們在摧毀地獄之門一戰中全軍覆沒。這些武裝被送回來,算是為他們的英靈留下最後的念想。”
聽到這句話,原本熱鬨的氣氛瞬間沉寂下來。妮可和她的同伴麵麵相覷,赫娜更是皺緊了眉頭:“他們是為了保護塔裡木位麵犧牲的,對吧?”
安格點點頭:“是的,為了榮耀與正義而戰,他們是真正的英雄。”
赫娜抬起頭,眼中閃爍著欽佩的光芒:“他們值得這樣的稱讚。這些武裝雖然破損了,但它們承載的,是這些戰士的信念與靈魂。”
吉魯珀低聲道:“我們能修複這些裝備,也算是一種致敬吧。”
安格環視眾人,微微一笑:“希望我們能以自己的方式,延續這些戰士的榮耀。”
帳篷裡再次安靜下來,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感觸,而桌上的附魔武裝似乎比剛才更顯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