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1193章 談判
世界曆二年,四月一日。
威爾要塞,市政大廳的門口。
安格與威爾要塞執政官走進大門,剛一踏入大廳,便感受到了一股沉壓的氣息。
門外的皇家護衛隊身影高大,整齊劃一的鎧甲閃爍著冷冽的光芒,麵甲下隱藏的目光如針尖般銳利,注視著每一個進出的人。
安格眉頭微挑,意識到這裡的安保力量遠超想象。
“看來,阿弗雷德七世的到來讓這裡的氣氛變得更為壓抑。”安格心中暗自思忖。
威爾要塞執政官似乎已經預感到什麼,腳步更加緊促,他帶著安格繼續前行,低聲道:“安格大人,您請。”
安格沒有回應,隻是微微一笑,暗自觀察著周圍的情況。
走到大廳門口時,他察覺到,十名身披重甲的皇家護衛隊成員站得筆直,他們的氣息沉穩而強大,竟是全都達到了三階傳奇的水平。
這讓安格的目光微微一凝,心中有了幾分疑慮。
難道是阿弗雷德七世親自來了?
他心中暗自猜測,但麵上卻不顯露一絲異樣。
安格和威爾要塞執政官的身影引起了這些護衛隊員的注意。
所有人的目光幾乎齊刷刷地落在安格身上,雖然他們儘力隱匿,但那銳利的目光依然無所遁形。
安格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無的笑容。
他並不習慣彆人這樣注視自己,尤其是在這樣的地方。
步伐未停,他淡淡地掃視了一圈,似乎感受到對方的挑釁,心中的氣息一沉。
左腳一抬,腳下的地麵猛地震動,隨後一道強烈的威壓從他身上湧出,混沌之力在空中湧動形成一股波動,瞬間席捲了整片大廳。
皇家護衛隊的人立刻感覺到一股莫大的壓迫感,他們的視線驟然收回,不敢再盯著安格看。
許多人甚至在這股威壓的衝擊下微微後退,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這股威壓就像是深淵的重壓,幾乎讓每一個人都無法承受。
安格冷哼一聲,目光掃過那些護衛,隨後不再多言,繼續跟著威爾要塞執政官向大廳內走去。
護衛隊員們顯然不敢再做任何反應,隻能默默地站在原地,表情僵硬。
不過正當他們快要進入大廳時,一股更強的威壓猛然壓了下來,彷彿整個天空都在壓迫他們。
安格感覺到這股威壓,卻並未動搖。
他依舊若無其事地繼續走著,直到一陣輕微的顫抖從旁邊的威爾要塞執政官身上傳來。
“安格大人,您小心……”
威爾要塞執政官的聲音帶著一絲驚慌,但他似乎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
安格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這樣對你的手下?小心你永遠無法成為真正的神靈。”
幾秒鐘後,威壓消失無蹤,威爾要塞執政官如同失去了支撐的木偶一樣,癱軟在地,氣喘如牛。
安格並不急著離開,直接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退下吧。”
阿弗雷德七世的聲音從大廳內傳來,平靜卻帶著無比的威嚴。
“是,陛下。”
威爾要塞執政官立刻站起,行禮後快速退下,離開時看了安格一眼,神情中仍帶有幾分感激。
安格走進大廳時,阿弗雷德七世正端坐在王座上,冷峻的目光注視著他。
大廳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瓦萊麗、科尼莉亞和薇拉坐在下方,她們的眼神在安格進入的這一刻,瞬間變得柔和。
她們不由自主地展現出溫柔的目光,似乎想要和安格交換眼神,但又立刻收回,保持了應有的端正。
安格走到王座下方,毫不客氣地直接搬過一把椅子,坐了下來,打破了大廳內的沉默。
沒有理會阿弗雷德七世的威壓,他自顧自地說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阿弗雷德七世的眉頭微微皺起,沉聲道:“我好歹也是半神的存在,親眼見過淵獄魔主與光明之主對戰,你居然對我如此無禮。”
安格輕輕一笑,眼中帶著一絲挑釁:“怎麼,你難道以為親眼見過淵獄魔主和光明之主就高人一等嗎?”
“半神,我見過的可不止你一個,而且我們世界城也有一尊半神,比你這個半神強太多了。少給我擺譜。”
安格的語氣並不急躁,但這種隨意和不屑讓阿弗雷德七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怒火迅速在他心中蔓延,終於忍不住一拍椅子的扶手,椅子瞬間被他氣得粉碎,木屑四濺。
大廳內的人,無論是瓦萊麗、科尼莉亞,還是薇拉,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渾身顫抖。
但安格並未被這突如其來的怒氣所影響,他依舊端坐在椅子上,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這是你做事的方式嗎?”安格緩緩開口,語氣冷冽。
“要是你這樣隨意發怒,就算你成了神,也不會得到真正的尊重。”
阿弗雷德七世眼神閃爍,儘管憤怒依舊在他胸中翻滾,但他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對於一個半神來說,情緒的波動可能是致命的,他意識到自己的失控。
瓦萊麗三人完全沒有想到,安格與阿弗雷德七世的第一次正式對話,會在踏入市政大廳的那一刻便拉滿火藥味。
原本她們以為兩人至少會先禮後兵,或是寒暄幾句,再進入正題。
可事實卻是,她們剛坐穩,空氣便凝固得彷彿能割傷麵板。
阿弗雷德七世憤怒拍碎扶手的瞬間,氣浪如同狂風暴雪般席捲整個大廳。
瓦萊麗三人隻覺得心臟像被人攥住,胸腔劇烈收縮,一絲絲寒意順著脊椎往上竄。
她們甚至不敢抬頭,隻能低垂著目光,努力讓自己不至於露出驚恐的情緒。
她們想逃。
真真切切地想離開這間宛如囚籠般的大廳。
可她們根本動不了。
阿弗雷德七世散發出來的半神威壓像一層無形的冰幕,將三人硬生生釘在椅子上。
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冰刃劃過喉嚨,讓她們冷汗不斷從後背冒出。
安格的眉頭微皺,看著三人的狀態明顯不悅。
“好歹也是你的妻子,你這樣嚇她們,不行吧。”
他並不是在請求,而是帶著質疑與不耐煩的提醒。
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怒意。
阿弗雷德七世卻突然大笑起來,那笑聲聽起來輕鬆,卻讓三女心底發寒。
“看來你對她們三個很滿意嘛?”阿弗雷德七世的笑意逐漸轉冷。
“怎麼?想讓她們一直陪著你?”
他的語氣輕飄飄的,可隱藏其中的意味任何人都能聽得出來——這根本不是玩笑,而是帶著扭曲的試探與惡意。
安格皺眉,寒意自眼底深處漫出。
“你早晚會嘗到你自己種下的惡果。”他平靜道,卻比阿弗雷德七世任何一次威壓都令人心寒。
雙方視線相交,如同兩股鋒利的刀鋒在空氣中相互摩擦。
殺意與壓迫在無聲中蔓延,市政大廳的空氣越來越沉重,彷彿下一瞬便會爆發驚天動地的衝突。
三分鐘的對峙,比三小時還要煎熬。
終於,阿弗雷德七世冷笑著揮了揮手。
“你們下去吧。”
三女彷彿被放生的囚鳥,立刻起身,幾乎是逃一般地離開了大廳。
她們甚至不敢回頭,唯恐兩名男人任何一眼便會讓她們承受不住。
在她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後,大廳重新陷入寂靜。
安格依舊不說話,隻是饒有興味地打量阿弗雷德七世,目光深邃得像要看穿他體內的每一條裂縫。
十分鐘過去,阿弗雷德七世終於開口。
“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幫忙。”他語氣出奇地平靜,“事成之後,群島位麵就歸你所有。”
安格聞言卻隻是淡淡搖頭。
“群島位麵嚴格來說早就歸世界城所有了,這份‘賞賜’不是你說幾句就能算的。”
阿弗雷德七世的怒意再次轉盛,但他死死壓著,沒有讓自己的情緒再一次失控。
“那你想要什麼?”他忍著語氣問道。
安格沒有急著回答,隻是若有所思地開口:
“唐尼大公提過,你遇到難纏的事情了……是左斯拜倫聯合王國那邊出事了?”
阿弗雷德七世眼神微變。
安格繼續道:“你應該也知道……我曾假扮你一段時間。你在左斯拜倫聯合王國那邊布的局,我知道一些。”
沉默數秒後,阿弗雷德七世深吸一口氣。
“對,那邊出事了。教會派駐大量天使支援左斯拜倫聯合王國。我派過去的軍團現在進退兩難。”阿弗雷德七世低聲道。
安格嗤了一聲:“據我所知,左斯拜倫那邊本來就有半神,你派的軍團過去……不就是送菜?”
他頓了頓,繼續道:“你是通過黑魔法會的渠道,把整個軍團偽裝成黑魔法會的人,是吧?”
阿弗雷德七世沒有否認,隻是道:“看來你什麼都知道。”
“我隻是猜的。”安格靠在椅背上,歎息道,“隻是沒想到威爾德蘭帝國真的和黑魔法會有關係。”
阿弗雷德七世閉了閉眼,語氣沉沉:“帝國境內的黑魔法會是一股不受控製的力量。”
“我必須把它們收在手裡,否則終有一天會威脅到帝國根基。”
安格冷笑:“彆把為了權力的穩固說得那麼冠冕堂皇。”
他的聲音壓得比阿弗雷德七世的威壓還沉。
“黑魔法會製造過多少慘絕人寰的事情,你比誰都清楚。你不是想消滅它,而是想掌控它。這就是你給自己的理由?”
阿弗雷德七世低聲道:“他們的犧牲不會白費。”
“我去——你還真是個混蛋啊,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安格猛地站起身,怒不可遏。
但阿弗雷德七世卻隻是淡淡開口:
“不要討論這個。我需要你的幫助。”
“就你這樣,我還幫你?”安格冷笑,“做夢去吧。等你死了,我再扶持一個新的皇帝。”
阿弗雷德七世並未被這句話激怒,隻是平靜甚至有些冷漠地回應:“你恐怕做不到。”
“奧爾加特、阿德裡安、普雷斯頓……他們全在左斯拜倫聯合王國那邊。一旦戰死,威爾德蘭帝國無人繼承。”
“阿克王爵一脈難道沒有人能做皇帝?”安格毫不客氣。
阿弗雷德七世緩緩道:“我想……你也不希望有一個混亂至極的帝國當你的鄰居吧。”
安格冷笑:“威爾德蘭帝國亂不亂,關我屁事。”
阿弗雷德七世這時抬起眼,聲音異常平靜:
“帝國一亂,你世界城的商品、魔法裝備沒地方售賣。”
“世界城的經濟會先於帝國崩潰。到那時……就算你再強,也救不了世界城。”
聽到這句話,安格的笑意逐漸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