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1164章 試探性的攻擊
伊西等人悄然潛伏在偵察飛艇上。
飛艇懸停在薄雲間，外殼鍍有特殊的隱匿魔紋，從下方的海麵看幾乎難辨蹤跡。
伊西靠在觀察視窗旁，看著下方被俘虜的鮫人，忍不住輕聲嘀咕：“這一批鮫人……怎麼看都沒有戰意。感覺他們這次的進攻決心並不是很堅決啊。”
雅思在他身側，也順著他的視線看向海麵：“可能是對方那個傳奇鮫人察覺到我們這邊的三階強者太多，不敢輕易動手吧。”
這話一出，艙內眾人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互相看了幾眼，神情頓時微妙起來。
“那……我們是不是該……”伊西挑了挑眉。
不用多言，幾名三階強者立刻心照不宣。
他們紛紛開始壓製自己的氣息，體內魔力被極度收斂，彷彿被封存在殼中，一點都泄露不出去。
不到片刻，深水灣海域上空那原本如星光般繁密的三階氣息，竟在一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此時，遠處海域的青鱗鮫人恰好在觀察深水灣方向。
就在氣息瞬間從他感知範圍內消失的那一刻，他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麼冰冷的東西拍了一下。
青鱗鮫人的瞳孔猛然收縮，連手中的三叉戟都微微顫了一下。
“怎麼消失了……？”
他雖然是傳奇強者，可麵對這種突如其來的“集體隱匿”，心中依舊湧上一股不安。
他沉聲喝道：“來人！立刻去偵察深水灣海域，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麼。”
“是！”一名鮫人大戰士應聲而去，尾鰭一甩，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影子，鑽入水中。
片刻後，大戰士匆匆返回，渾身的鱗片都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長、長老……我們之前派出去的小隊，全、全部都被世界城的人俘虜了……”
青鱗鮫人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暴戾。
能被俘虜，並不是單純的力量不敵。
代表了一種極其明顯的戰力碾壓。
正常的廝殺中，死亡遠比投降更常見；可若雙方力量差距巨大，被俘就變得很正常。
可他的疑惑在於——剛才他明明感知到世界城派出的隊伍數量與他們派出去的小隊相同。
按理說，應該是勢均力敵才對。
那為何毫無懸念地被俘？
青鱗鮫人的心中升起一股不安的猜測。
不過在他作出判斷前，他的三名指揮官已經急切上前。
“長老，要不要繼續探查？”
“繼續派小隊？”青鱗鮫人沉聲問。
“是！”三名軍團指揮官一齊應聲。
沒多久，又有三支小隊，近百名鮫人戰士快速朝深水灣方向遊去。
但這一次，這些鮫人似乎早已對“同伴被俘”一事有所耳聞，反而變得異常鎮定。
他們進入深水灣海域後，並沒有露出恐懼，甚至沒有人嘗試反抗。
相反，他們幾乎是整齊地將手中的武器丟下，等待著海戰團戰士靠近。
“這些鮫人……不會耍什麼花招吧？”一名海戰團戰士眯著眼不安道。
“都警醒點。”小隊長沉聲提醒，“就算他們沒武器，也不能完全相信。”
儘管內心謹慎，但整個過程毫無波折，鮫人沒有任何反抗跡象，全部老老實實地被綁了起來。
綁人的海戰團戰士忍不住問：“你們這是……主動投降？”
鮫人戰士點得極其乾脆：“是。”
“你們就這麼不怕我們殺了你們？”海戰團戰士瞪大了眼。
“不會的。”那名鮫人戰士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們聽說世界城不會殺俘虜。”
他身後的幾十名鮫人紛紛點頭，表情認真得讓人無語。
海戰團眾人：“……”
最終也隻有無奈，將這一批人全部押送回去。
不久，這批鮫人被俘的訊息傳回了青鱗鮫人耳中。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青鱗鮫人握著三叉戟的手指關節發白，冰冷的聲音讓周圍海水的溫度彷彿都降了幾分。
三名指揮官也懵了。
按理說，就算被俘，也不該快到這種程度。
甚至連死亡和掙紮都沒有發生。
片刻後，有心思敏銳的指揮官終於發現一個要點。
——兩次被派出去的小隊，都來自曾經的東部軍團！
不是他們直屬的士兵！
三名指揮官心中一凜，急忙向前一步。
“長老！或許……是世界城早已在海中潛伏，他們利用數量優勢埋伏了我們的偵察隊！”
另一名指揮官立刻附和：“而我們沒有提前偵查到，所以才連續被他們暗算！”
第三名指揮官也語氣急促道：“這才導致東部軍團的殘兵接連被俘！”
青鱗鮫人目光如刀，在三名指揮官身上掃過。
半晌，他才點頭：“既然如此，這次由你們親自派遣隊伍上前。”
三人幾乎同時鬆了一口氣。
青鱗鮫人作為傳奇強者的威勢是什麼，他們再清楚不過。
如果讓他懷疑他們推卸責任，等待他們的絕不會是輕鬆的懲罰。
很快，從北部、西部、南部三大軍團分彆調集了精銳隊伍，組成近三千人的龐大佇列，朝深水灣方向浩浩蕩蕩地推進。
整片海域都因他們的移動而掀起巨浪。
與此同時，上空的偵察飛艇迅速將這一情況傳回了深水灣。
“海戰團注意！鮫人大規模人員正朝深水灣推進！數量……保守估計至少兩千以上！”
情報官的話音剛落，海戰團營地內瞬間沸騰。
“終於來了！”
“這纔像一場戰鬥！”
戰士們一個個興奮得像被點燃的火焰，恨不得立刻衝出去。
小隊長拔出武器，舉起高聲道：“海戰團進海！”
隨著他的命令響起，無數人影如同箭矢般躍入海水，化作一道道破浪而行的光影，迎向那三千鮫人的洪流。
海麵在風壓下不斷起伏，像是提前感知到了即將到來的殺伐。
雙方隊伍在海水中高速接近，水流被撕裂成一道道白線。
空氣中沒有喊殺聲，也沒有戰鼓，隻有漸漸逼近的殺意，像潮水般互相擠壓。
率先接觸的，是最前排的海戰團戰士。
他們經驗豐富，佇列緊湊，如同一支鋒利無比的水中長矛，穩穩刺入鮫人隊伍的側翼。
鮫人戰士雖然謹慎，卻畢竟沒有與海戰團正式較量過。
他們的動作略顯急促，而海戰團的武器卻無比鋒利，由世界城鑄造師親手打造的精良裝備，在海水中揮動時幾乎沒有阻力。
短短半分鐘內，海水便染上了大片血色。
“他們太脆了。”一名海戰團戰士用盾擋下鮫人的刺擊，反手一刀斬斷對方的手腕。
戰鬥開始不到五分鐘，海麵上就已經浮出斷裂的尾鰭、被擊飛的鱗片以及大片血霧。
戰鬥的節奏令人窒息，但海戰團每個人的動作都穩得像機關裝置，沒有絲毫慌亂。
二十分鐘後，殺戮結束。
三千名鮫人，無一生還。
這些鮫人戰士沒有像前兩批一樣選擇投降，他們在明知不敵的情況下依舊咬牙堅持到了最後一刻。
直到最後一名鮫人被斬落腦袋，海麵才重新恢複安靜。
海戰團戰士們抹去臉上的血跡，有些人還帶著幾分意猶未儘。
“我還以為他們會投降呢。”有人感歎，“這次還真是小看他們了。”
另一名戰士若有所思道：“這些鮫人……感覺不像之前一直和我們打的那群。表現完全不一樣。”
眾人點頭。
之前那批鮫人畏畏縮縮，被抓得比誰都快。
而今天的這三千人，卻硬生生打到死，也不肯投降。
與此同時，鮫人陣營。
三名鮫人指揮官接到戰報時，臉色齊齊變得煞白。
雖然沒有鮫人投降讓他們鬆了口氣，可緊接著傳來的數字，卻讓他們背脊發涼。
三千鮫人……不到半小時，全軍覆沒？
青鱗鮫人的眉頭深深皺起，眼中的怒意如同被壓製到極限的火焰。
“長老，敵人的實力……好像有些超過我們的預期。”南部軍團指揮官小聲試探著問，“我們是繼續進攻，還是先與他們對峙？”
短暫的沉默後，青鱗鮫人再次開口：“讓海鯊團先頂上。消耗一下他們的力量。”
這話讓南部軍團指揮官心頭一驚。
“長老……海鯊團的培育極其不易，現在總數量也纔不到四千頭。若是全部出動……”
青鱗鮫人緩緩轉頭，看向他。
目光猶如一柄冰冷刀刃，颳得他渾身鱗片發麻。
南部軍團指揮官立刻低頭，聲音發抖：“屬下……遵命。”
命令下達後很快便傳達到海底深處。
不多時，整個海域開始震動，彷彿海底的某種龐然巨獸正在醒來。
大約一個小時後，深水灣外海域的水流突然劇烈翻湧。
四千頭海鯊，在鮫人戰士的牽引下，成群結隊地逼近深水灣。
每一頭都體型魁梧，牙齒鋒利如鋸。
最小的五米，最大的甚至達到十一米，像一艘移動的小型戰艦。
當它們逼近深水灣外圍時，整個海麵都在震動。
鯊群推動著強大的水流，如同狂暴的深海風暴，席捲而來。
在偵察飛艇上，格桑放下望遠鏡，眉頭瞬間鎖緊。
“這數量……”他低聲道，“鮫人終於端出了壓箱底的東西。”
站在他旁邊的蜥人副官順著望遠鏡的方向看去，表情明顯緊繃。
他們以前的訓練從未對付過這樣的海中巨獸。
與同等體型的鮫人搏殺，他們不懼；可這些巨口張開能吞下一整隻蜥人戰士的海鯊，卻是另一種層級的恐怖。
格桑看出他的猶豫，卻沒有逼迫，隻是平靜地問：
“有信心嗎？”
蜥人副官握緊武器，喉結上下滾動。
他腦中閃過無數念頭——海戰團肩負的榮耀、蜥人族群的托付、安格對他們的期望……
這些壓力混合在一起，讓他的眼神逐漸堅定。
終於，他咬牙道：
“我們可以。”
“海戰團……也要成為海洋的霸主。”
格桑聽到這句話，臉上露出認可的笑意。
“很好。”他拍了拍蜥人副官的肩膀，“這一次，你們不會讓大人失望。”
他隨即抬手，高聲下令：
“法師團，準備施法！為作戰單位施加【水之鼓舞】！”
法師團的水係魔法師們立刻聚集，高聲吟唱咒語。
淡藍色的光芒如潮水般緩緩擴散，將每一位海戰團戰士包裹其中。
光芒透體的那一刻，戰士們隻覺得體內像是注入了新的力量。
他們的呼吸更順暢，動作更輕盈，心底那些對海獸的本能恐懼也被壓製下來。
一名大魔法師沉聲提醒：
“水之鼓舞能提升你們的水下作戰能力，並增強你們對魔獸威壓的抵抗——持續時間隻有半小時。”
他舉起法杖，語氣沉穩有力：
“你們的任務，是在半小時內……擊殺所有海鯊！”
“遵命！！”海戰團戰士們齊聲吼道。
他們躍入海中，身影像一支支利刃插入深藍海水中。
隊長們一邊下潛一邊佈置戰術：
“多人圍攻！”
“優先遠端消耗，用水箭壓製！”
“不要單挑海鯊！”
“近身時注意它們的尾鰭攻擊！”
他們的聲音很快被海水吞沒，但戰士們的動作卻比任何時候都乾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