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1144章 淵獄
“也不是真的不死……”安格看著控心魔身上正在緩慢蠕動、重新生長的組織，不由輕歎了一聲。
“想要恢複，終究還是要消耗生命力的啊。”
控心魔艱難地撐起頭，眼眶裡的暗紅光芒像被點燃的餘燼，死死盯著安格。
目光裡不再是最初的空洞，而是濃烈的恨意與獸性的咆哮。
安格察覺到他的變化，淡淡道：“你好像沒之前那麼平淡了……看來你恢複的代價，不止是身體，還有一部分靈魂吧。”
控心魔身軀抽動了一下，像是被戳中了什麼不能觸碰的痛點。
它劇烈嘶吼著，怒意彷彿要將這間監牢撕裂。
但三分鐘後，眼中瘋狂的掙紮逐漸平息。
赤紅也在緩緩收縮，殘餘的清明重新浮現在控心魔的眼底，像是破爛簾佈下漏出的最後一點自我意識。
“人類……”控心魔沙啞的聲音中帶著詭異的誘惑，“你……對我很有興趣。”
“我在你眼中，看到了想要研究我的**。你想得到我們控心魔的秘密嗎？”
安格不否認，隻是笑了笑，“當然想。不過，我不喜歡彆人告訴我，我喜歡自己研究出來。”
話音落下，他手指一勾，聖光鎖鏈驟然收緊。
這次，鎖鏈發出的光芒在控心魔麵板上隻是輕微閃動，像普通鎖鏈纏住一隻野獸。
聖光並沒有造成任何灼燒與神聖的壓迫。
控心魔立刻仰頭大笑，笑聲粗糲而充滿嘲弄：“人類！你看到了嗎？我已經免疫聖光了！你傷害不了我了！”
安格並未理會。
隻是伸手從桌上拿起一柄刀具，刀鋒上閃爍著淡淡的灰白光芒，這是混沌之力。
“你……你拿那個做什麼？”控心魔聲音第一次出現波動，但還沒來得及退縮——
安格手起刀落。
不到二十秒，控心魔的身體再次被精準地解剖開。
沒有浪費一絲時間，沒有任何猶豫，動作熟練得幾乎像是在切開一隻實驗用的魔獸。
周圍空氣中都是血腥味和微弱的黑暗潮意，但安格的眼神始終保持清醒。
他記錄下控心魔體內的符文、紋理、結構，與之前的資料一一對比。
“嗯……這次的確完整了不少。”安格自語。
他皺眉，略作思考。
“保險起見，需要再來一次。”
控心魔剛恢複的意識還沒來得及凝固，就再次在混沌刀鋒下分崩離析。
這一次，等他重新凝聚出身體時，隻剩下一隻剛出生的小狗般大小的醜陋肉團。
渾身顫顫巍巍，還沒站穩，安格又將他解剖，再記錄，再重來。
等安格確認所有符文齊全後，控心魔已經隻有巴掌大小了，像一團被人揉爛的黑色泥塊。
他的舌頭從嘴角垂下來，口水不停滴落，雙眼無神，連最基本的意識都消散得七七八八。
完全陷入無序。
像是隻剩本能呼吸的空殼。
安格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輕輕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忘記問該怎麼讓你恢複了……”
他無奈歎了口氣，“算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下一瞬，他的掌心湧出濃烈的黑暗之力——這並非來自淵獄，也不是由任何神隻賜予，而是一種奇特、深沉、純粹的黑暗本源。
黑霧籠罩過控心魔的殘軀，推動著他的軀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扭曲、重塑。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
半小時後，巴掌大的控心魔再次恢複到黃羊般的大小，四肢和軀體逐漸完善，眼中的渙散也一點點凝結為實體。
終於，他意識回歸。
控心魔猛地睜開眼，立即怒吼：“人類！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怎麼？我救了你，你還不知道感謝我？”安格挑眉道。
控心魔全身顫抖，憤怒之下透著深深的恐懼：“救？你釋放的黑暗之力根本沒有淵獄的意誌！”
“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可能既能使用聖光的力量……又能用黑暗？！”
安格並未回答，隻是揮手在半空中凝聚出一張椅子，輕輕坐下。
他語氣平靜，卻帶著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壓：“你現在有兩個選擇。”
“第一，回答我的問題，我也許會放你走。第二……死。想必現在海裡還有許多被你們占據軀體的鮫人或者人魚，我不介意再研究幾個。”
控心魔渾身一震，光是那句“研究幾個”就讓他背脊發寒。
他安靜下來。
但隻是垂著頭，對安格的所有提問都保持沉默。
安格輕輕笑了，“看來你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混沌之力再度凝聚。
這一次，是一把匕首大小的混沌之刃。
灰白色的刀鋒散發著詭異的波動，彷彿連空間本身都被輕輕割裂。
安格隨手一揮。
噗——
控心魔的肉翅瞬間被削斷，切口平滑得像絲綢被利刃劃開。
控心魔慘叫出聲，劇痛讓他抬起頭，眼中驚恐、迷惘交織。
他盯著那灰白色的刀刃，嘴唇劇烈顫抖。
“不……這……這不是聖光，也不是淵獄黑暗……你……你到底是什麼？”
他的聲音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意義上的恐懼——一種來自生命本能的慌亂。
雖然控心魔因疼痛而齜牙咧嘴，鮮血與破裂的肉體湧出。
但他依然緊閉著嘴巴，哪怕安格繼續用混沌之力撕裂他的身體，他也不再發出絲毫聲音。
沉默幾乎比劇痛更為令人不寒而栗——控心魔的驕傲顯然比疼痛更能逼迫他忍耐。
安格耐心地觀察著控心魔那一聲不吭的樣子，手中那把混沌之刃散發出幽光，像是等著裂開的果實，伺機再度精準下刀。
漸漸地，安格終於忍不住笑了，“看來你的身體對混沌之力沒有任何抵抗力啊。”他輕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接著，他再次用混沌之力將控心魔的四肢一一削去。
雙腿，雙爪，每一肢都被精準切斷，安格的動作輕盈而迅速。
控心魔的眼中不再是憤怒和嘲笑，而是完全的屈服與絕望。
正當安格準備最終一擊，將混沌之刃刺入控心魔的心臟時，原本充滿恨意的紅色眼睛忽然閃爍了幾分異樣的神色。
控心魔強烈的意識在痛苦中漸漸回升，他終於開口：“人類……你……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我走？”他的聲音虛弱、顫抖，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恐懼。
安格頓時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微微側頭看著控心魔，嘴角勾起一絲帶著戲謔的笑容：“哦，終於肯服軟了。真不容易。”
他伸了個懶腰，笑道，“早這麼做不就好了麼，費了我這麼多功夫，顯得我這人還挺殘忍的。”
儘管安格露出了笑容，但在控心魔看來，這笑容就像是魔主般的冷酷與無情，毫無溫度。
控心魔的視線變得暗淡，但他不敢再說什麼，隻能垂下頭，默默忍受著身上的痛楚。
安格重新落座，刀刃依舊懸在半空，但控心魔的傷口處卻未再被進一步撕開，混沌之力也悄然回歸至混沌之刃之中。
控心魔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這種從骨髓裡傳來的痛苦讓他幾乎無法忍受。
他緊緊盯著安格，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你……你還修煉了混沌之力？”
安格聳了聳肩，隨意地回答道：“怎麼不可以嗎？”
控心魔的眼中掠過一絲憤怒，但隨即他強忍著痛苦，冷冷道：“修煉混沌之力的存在，都是淵獄和神靈國度的公敵。你活不長的。”
安格笑了笑，似乎並未將控心魔的話放在心上：“哈哈，那不是你擔心的事情。你現在應該好好想想怎麼回答我接下來的問題。”
隨後，控心魔無奈地點了點頭，表示願意配合。
控心魔沉默了片刻，最終他開口，聲音低沉：“位麵海有多大，淵獄就有多大，神靈國度覆蓋的範圍也同樣龐大。”
“根據我的瞭解，阿迪卡亞位麵是位麵海的公認中心，也是光明之主的神國所在。”
“而淵獄，裡麵的五百零九位魔主中有的幾乎沒有交集。”他頓了頓，眼神閃爍。
“他們每一個存在都是孤獨的霸主，獨自統治各自的領域。”
“淵獄的魔主們大多各自為戰，互不乾涉。但神靈國度則不同，神靈們之間合作密切，大家為了共同的目標而團結。”
安格點點頭，似乎對這些資訊並不感到意外。
他再次提問：“那【光明之主】和【潘達薩格拉哈魔主】，是不是像你所說，屬於最頂尖的存在？”
控心魔的目光有些躲閃，“沒錯。光明之主是神靈國度中數一數二的存在，潘達薩格拉哈魔主在淵獄中也屬於排名前幾的強者。”
“無論是魔主還是神靈，他們都有著強大的實力與勢力。”
“像你這樣的控心魔，處於潘達薩格拉哈魔主的勢力範圍內，難道不會引發衝突嗎？”安格問道，他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卻藏著一絲不容忽視的威脅。
控心魔目光掃視四周，神情略顯警惕，似乎有些猶豫。
他環顧四周，似乎確保沒有什麼威脅後，才低聲答道：“前段時間，潘達薩格拉哈魔主和光明之主在無光之地發生了神戰，雙方都有不同程度的傷勢。”
“現在，雙方都在收縮勢力，進行修養。至於我們，這片區域屬於我們偶然發現的地方，並沒有主動入侵潘達薩格拉哈魔主的領地。”
“也就是說，你們是通過人魚族發現了那個位麵裂隙，進入了群島位麵？”安格追問道。
控心魔愣了一下，旋即點頭：“是的，你說的沒錯，裂隙的另一邊就是澤菲羅斯位麵。”
“我們並不知道為何突然出現了那道裂縫，作為先遣軍，我們被派遣到這個位麵。”
“那麼，你們征服澤菲羅斯位麵了嗎？”安格的眼神變得銳利，他已經嗅到了一些線索。
控心魔的目光閃爍，顯然在思考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最終，他歎了口氣，低聲說道：“我們暫時沒有完全征服澤菲羅斯位麵。那裡的生命極其頑強，特彆是那些半神存在。我們還沒有完全拿下他們。”
安格眼中閃過一抹興味，他緩緩點頭：“有半神存在，看來澤菲羅斯位麵確實不是一個簡單的地方。”
“是的，”控心魔苦澀地笑了笑，“澤菲羅斯的神秘程度，遠超我們最初的預期。”
安格低頭沉思片刻，腦中迅速分析著控心魔提供的資訊。
澤菲羅斯位麵的半神顯然對淵獄來說是一個巨大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