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榮耀 第1098章 完成（9）
隨著淵獄軍團第五十三軍首領圖塔·暗普納的消失，獸人帝國在神魔戰場第一防線西線戰場的天空終於重歸寂靜。
這片飽受惡鬼荼毒的土地上，空氣中彌漫的硫磺與血腥氣息，正一點點被風吹散。
在距離惡鬼駐地幾公裡外的山坡上，一隊狼騎兵正沿著邊界巡邏。
他們騎乘的巨狼步伐穩健，雙眸泛著幽綠的光，警惕地掃視著陰沉的遠方。
“隊長，這些惡鬼現在停戰是什麼情況？要不要靠近偵察？”一名年輕的狼騎兵忍不住低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急躁。
領隊的狼騎隊長神情凝重，眉頭微皺：“不行。惡鬼狡詐，也許在等我們主動靠近。”
“前段時間那場大戰，他們雖然敗了，但這個種族從不會輕易放棄。現在的平靜……隻怕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年輕騎兵聞言沉默，微微收緊雙腿。
風吹過，他能聽見遠處傳來的低沉咆哮聲，像是殘留的魔音。
“記住，命令是防守，不是送死。”狼騎隊長沉聲道，“我們的使命是觀察、報告，而不是逞勇。”
隊伍沿著山脊巡行了一圈，確認沒有異動後，才調轉方向，往北方的恐狼要塞返回。
此時的惡鬼駐地，氣氛與以往截然不同。
曾經充斥咆哮與殺戮的地方，如今安靜得出奇。
失去了圖塔·暗普納，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壓也隨之消散。
三名三階惡鬼雖然維持著駐地秩序，但更多的惡鬼已陷入一種無目的的怠惰。
他們分散在各處，或閉目修煉，吞吐著彌漫於空氣中的黑暗之力，企圖讓體內的力量更濃鬱些；或蜷縮在陰影中，舔舐著傷口，等待新的命令。
自從首領消失後，補給依舊由淵獄後方定期送達，短時間內，他們沒有任何戰鬥的必要。
隻是這種詭異的平靜，連他們自己都覺得不安。
“真希望首領隻是離開片刻。”一名二階惡鬼喃喃自語，聲音低得幾乎被風吞沒。
但沒有人回應他，所有惡鬼都明白——首領恐怕再也不會回來了。
而此時，安格已經離開了這片充斥黑暗氣息的荒原。
來到了雷霆堡壘的高塔之上。
雷光閃爍，空氣中彌漫著魔力的震蕩氣息。
塔頂的魔法防護陣在他出現時輕輕一顫，隨即穩定下來。
雷霆大魔導師的魔法塔內部依舊如往常那樣莊嚴。
牆壁上銘刻著數百道複雜的雷係符文，銀藍的能量脈絡如血管般在牆麵流淌。
安格走進書房，將一隻透明的封魔箱放在桌上。
雷霆大魔導師聞聲抬頭，當看到那枚封魔箱中懸浮著的頭顱時，他的眼神陡然一亮。
“圖塔·暗普納……”他喃喃著，臉上浮現出難以抑製的笑意。
封魔箱內，惡鬼首領的頭顱依舊保持著猙獰的模樣，雙眼緊閉，額上裂開的符紋中隱約閃爍著殘餘的魔焰。
“沒想到你真的成功了。”雷霆大魔導師語氣中帶著一絲激動。
“第五十三軍可是淵獄軍團在西線的重要分支，他們負責的駐區還包括費倫斯曼帝國的西部。現在他們的首領死了，費倫斯曼帝國的壓力能減一半！”
“獸人帝國那邊或許已經開始慶祝了吧。”安格淡淡道，語氣平靜如常，“隻是你給的情報有誤，讓我多等了兩周。”
“多等兩周？”雷霆大魔導師愣了一下，隨即苦笑，“看來是我們太想當然了。”
安格不置可否，隻是重新將封魔箱收回魔法腰包。
雷霆大魔導師看著安格的動作，微微遲疑，似乎想說什麼。
安格注意到他猶豫的神情，嘴角微微揚起：“怎麼，你想要？”
雷霆大魔導師被看穿心思，乾笑了一聲，仍舊沒有掩飾：“你也知道，很早之前神靈就公佈了法則藥水的配方，但是在你之前從來沒人成功煉製過。”
“所以你想說，”安格挑眉，“是我的出現才讓法則藥水成為了現實？”
“的確如此。”雷霆大魔導師目光灼灼。
安格笑了笑，不答。
片刻沉默後，雷霆大魔導師換了個話題：“左斯拜倫聯合王國的費舍——他得到的惡鬼軀體，應該是從你這來的？”
“嗯。”安格點頭，“他是是從我這裡購買的。”
“那格林帝國的尼克鬆呢？”
“尼克鬆？”安格思索片刻，才說道，“如果你說的是那位風係大魔導師，那應該也是。”
“他們都已經突破，成了半神。”雷霆大魔導師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
“據我所知，格林帝國以前不就有半神嗎？”安格問。
“那是過去了。”雷霆大魔導師歎氣，目光落在窗外翻湧的雷雲上，“如今格局不同了。半神數量稀少到可憐，費倫斯曼帝國甚至一個都沒有。”
安格若有所思，隨後淡淡道：“那倒簡單。若你真想要，我可以賣你三份四階惡鬼軀體。”
“條件？”雷霆大魔導師下意識問。
“一具惡鬼軀體，換一份四階魔法材料。”安格笑道。
“什麼？”雷霆大魔導師幾乎愣在原地，他沒想到安格竟會主動提出交易。
“怎麼？嫌貴了？”安格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
“不是，不貴，怎麼會貴！”雷霆大魔導師幾乎是立刻搖頭，語氣急切得連帶著語調都提高了幾分。
他知道四階惡鬼的軀體意味著什麼，這可是煉製法則藥水、窺探半神領域的關鍵素材。
隻要有足夠的材料，或許——他也能邁出那一步。
安格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從取出一卷淡銀色的魔法卷軸，遞到雷霆大魔導師手中。
卷軸上流轉著灰白與深藍交織的符文，淡淡的混沌氣息從邊緣溢位。
“這上麵列出的魔法材料都可以。”安格平靜道，“你隻要能湊齊，我自然信守承諾。”
雷霆大魔導師接過卷軸，小心展開。
符文一層層浮現，他的視線在上麵滑動——一開始是微皺的眉頭，到後來則露出越來越明顯的驚喜。
“‘地龍心臟’、‘靈晶髓液’、‘虛界沙’……這可不是普通的材料。”他喃喃自語。
隨後抬起頭，語氣堅定地說道：“可以！等你下次來的時候，我們繼續交易。”
他停頓了一下，忽然又壓低聲音道：“除了我之外，我還有幾位朋友——他們若也想與你交易，不知道是否可以？”
安格輕輕點頭：“當然可以。隻要你能聯係到他們，儘管讓他們來就行。”
“那就太好了。”雷霆大魔導師喜形於色。
安格沒有再多言，轉身離開。
雷霆大魔導師目送他離開塔門，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雷光掠影之間，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轉過身，伸手按在魔法水晶上。
隨著魔法水晶亮起，一道道光影連線到不同的地方。
“你們必須立刻趕到雷霆堡壘。”他語氣中帶著罕見的激動。
——
安格離開雷霆堡壘後，很快便回到了野三坡要塞。
晨霧翻湧，天際露出微光。
要塞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戰士們剛剛開始換崗。
——
與此同時，雷霆堡壘已在一週內迎來數位重量級訪客。
魔法塔主廳內的氣氛壓抑而熱烈。
兩位史詩級戰士、三名大魔導師齊聚一堂，他們分彆來自費倫斯曼帝國、獸人帝國、冰雪王國與矮人國度。
“哈雷，你說的都是真的？”體型矮壯、胡須濃密的矮人王率先打破沉默，粗獷的聲音在大廳回蕩，“有人能拿出四階惡鬼的完整軀體？這可不是小事！”
雷霆大魔導師哈雷麵色肅然，重重點頭：“自然是真的。這種事情我可不敢開玩笑。”
“那惡鬼叫圖塔·暗普納，淵獄軍團第五十三軍的首領，死在了對方的手上。”
說著，他將那捲銀色魔法卷軸放在長桌上，示意眾人傳閱。
幾名強者相繼檢視，每當視線掃過一行行魔法材料名稱，神情都在微妙變化——有的人露出震驚，有的人沉吟不語。
其中一名披著白銀長袍的女大魔導師忽然抬頭，她麵容冷豔，神情間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激動。
“哈雷，你交易的物件……不會是威爾德蘭帝國的安格吧？”她聲音清冷，卻隱隱顫抖。
雷霆大魔導師愣了愣，顯然沒想到她會直接說出名字。
“你認識他？”
“嗯。”冰雪王國的大魔導師莎雅微微頷首，眼底浮現出複雜的光。
“我曾與他合作過一次，以為他早隕落了……沒想到他還活著。”
“活得好好的。”雷霆大魔導師笑道，“而且比以前更危險，也更有野心。”
“那你應該已經準備好了他要的材料？”哈雷追問。
莎雅遲疑片刻，然後堅定地點頭：“是的。我早就收集了其中幾種，隻差‘靈晶髓液’。若真是他，我立刻派人去取。”
眾人聽到這話，紛紛露出或羨慕、或複雜的神色。
“看來你們冰雪王國要誕生一位新的半神了。”費倫斯曼帝國的史詩戰士朗聲說道，語氣中既有感歎也有幾分羨慕。
莎雅隻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討論持續了近一個小時，幾人交換了各自能提供的材料線索後，紛紛起身準備離開。
雷霆堡壘外雷聲滾滾，幾位強者踏出塔門時，風聲呼嘯，長袍獵獵作響，彷彿連空氣都被某種隱隱躁動的力量攪動。
他們都清楚，這次交易若真能成功，神魔的力量格局將迎來新的震蕩。
——
會麵結束後，塔內隻剩下雷霆大魔導師與那位費倫斯曼帝國的史詩戰士。
“沒想到，我們有生之年，竟也能一窺半神之境。”史詩戰士望著窗外的雷雲，低聲感歎。
“是啊。”雷霆大魔導師撫著下巴，目光閃爍，“我原以為他最多能壓製四階惡鬼，沒想到真的完成了斬殺。”
“如今淵獄勢力退縮，神靈議會也在收縮，這或許正是我們的時代。”
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沉下來：“如果我們都能突破，費倫斯曼帝國就能在神魔戰場立於不敗之地。或許……還能將這片戰場徹底納入帝國掌控。”
史詩戰士轉頭看著他，緩緩搖頭。
“哈雷，不要太急。半神之路可不是光靠機緣能走通的。”
“就算我們踏上那一步，也要穩紮穩打。信仰、領域，每一步都關乎生死。更重要的是——帝國有自己的方向，我們不能讓自己的野心淩駕於帝國之上。”
雷霆大魔導師沉默良久，最終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
窗外雷鳴再起，一道閃電劃破天穹，將兩人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一高一瘦，皆目光如炬。
史詩戰士整了整鎧甲，轉身走向傳送大廳：“我要回帝國，儘快籌措材料。半神之路——我不想再錯過。”
光芒閃爍，他的身影消失。
塔內隻剩下雷霆大魔導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