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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楚知漁原本以為，冇有什麼事情比得上被霍臨川帶上床更瘋狂了。\\n\\n直到現在。\\n\\n她看著驗孕棒上兩道紅杠，背脊發涼。\\n\\n她想起那個晚上，她被他抵在門後，逼她一遍遍叫他“小舅”。\\n\\n她又驚又怕，哭著說：“冇有舅舅會對侄女做這種事。”\\n\\n霍臨川低頭看著她，聲音冷靜得近乎殘忍。\\n\\n“我可以。”\\n\\n他確實可以。\\n\\n這三年裡，她戰戰兢兢地活在他築起的溫房裡，任他肆意妄為地掠奪，從冇有一刻敢放下心來。\\n\\n“知漁小姐，先生回來了。”\\n\\n門外傳來傭人壓低的聲音。\\n\\n楚知漁猛地回過神，慌亂地把驗孕棒塞進紙巾盒最底下，又將包裝紙揉成一團，壓進洗手檯旁的小垃圾桶裡。\\n\\n做完這一切，她抬頭看向鏡子。\\n\\n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唇上一點血色都冇有。\\n\\n二十二歲，楚家養女，曾經的楚家千金。\\n\\n她閉了閉眼，強迫自己把呼吸壓穩。\\n\\n不能慌。\\n\\n至少今晚不能。\\n\\n霍臨川不常住江城。他大多數時候都在北城，或者國外。偶爾回來一次，也不會久待。\\n\\n等他走了，她就偷偷把孩子拿掉，然後再找機會離開這座城市。\\n\\n她洗了手，又用冷水拍了拍臉，直到掌心都凍得發麻，才轉身出了房間。\\n\\n剛走到樓梯轉角，她便聽見客廳裡傳來一道低沉冷淡的男聲。\\n\\n“雅雅瘦了。”\\n\\n很平常的一句話。\\n\\n甚至稱得上溫和。\\n\\n楚知漁的腳步卻在那一瞬間頓住。\\n\\n客廳燈火明亮。\\n\\n霍臨川坐在主位的單人沙發上，黑色襯衫，西褲筆挺，腕間一枚冷色腕錶。三十來歲的男人，眉眼深邃冷清，隻是隨意坐在那裡，便讓整個楚家的氣氛都矮了一截。\\n\\n楚父坐在旁邊，麵上帶著笑，笑意卻拘謹。\\n\\n楚母拉著楚雅雅的手，順著霍臨川的話說：“是瘦了些，最近胃口一直不好。”\\n\\n楚雅雅站在燈下，輕聲道：“小舅，我冇事。”\\n\\n她穿著一條淺杏色長裙，長髮垂在肩上，乾淨柔軟，像一朵被人小心養在暖房裡的花。\\n\\n楚知漁看著她，忽然有些恍惚。\\n\\n三年前，她也曾這樣站在耀眼炫目的燈下。\\n\\n那時候她還不知道自己不是楚家的親生女兒。她被楚母牽著，走到剛回國的霍臨川麵前，乖乖叫了一聲：“小舅。”\\n\\n那晚霍臨川看了她很久。\\n\\n久到她以為自己哪裡不合規矩。\\n\\n再後來，楚雅雅被帶回來了。\\n\\n真千金歸位，她這個假千金自然成了多餘的那個。\\n\\n她以為自己會被趕出楚家。\\n\\n可霍臨川隻淡淡說了一句：“你們楚家養不起一個女人？”\\n\\n那個時候，霍臨川已經快刀闊斧地接手了霍氏。\\n\\n楚母是霍臨川唯一的姐姐，也因此，楚家在霍臨川的庇佑下，也從江城一個不大不小的家族，變成了人人都要給幾分薄麵的新貴。\\n\\n至少在楚母眼裡，霍臨川的話，比楚父這個一家之主還管用。\\n\\n因為霍臨川那句話，楚知漁留在了楚家。\\n\\n她是真的感激過霍臨川的。\\n\\n“知漁？”\\n\\n楚父先看見她，語氣不自覺放輕，“怎麼站在那裡？快下來。”\\n\\n楚知漁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走下去。\\n\\n霍臨川這才抬眼看她。\\n\\n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停了不過一瞬。\\n\\n“臉色這麼差。”他語氣平淡，“冇睡好？”\\n\\n楚知漁指尖微微蜷緊。\\n\\n她垂下眼：“冇有，先生。”\\n\\n“先生”兩個字出口，她看見霍臨川的眼神深了一分。\\n\\n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她就不再肯叫他小舅了。\\n\\n隻有在屋子裡實在受不住了，纔會紅著眼喚兩聲。\\n\\n當著楚家所有人的麵，霍臨川不想逼她。\\n\\n收回視線，淡淡道：“吃飯。”\\n\\n晚飯擺在餐廳。\\n\\n飯桌上，霍臨川隨口詢問著楚雅雅的近況。\\n\\n她上個月剛從大學畢業，打算進楚氏的珠寶部門上班。\\n\\n楚母說：“雅雅早年吃了苦，身體不好，原本不想讓她去上班的。但這孩子懂事、上進，我們做大人的也不好攔著。”\\n\\n霍臨川“嗯”了一聲。\\n\\n餘光卻一直落在楚知漁身上。\\n\\n今天飯桌上有魚有蝦。\\n\\n平時不覺得，可懷孕後聞到這個味道，隻覺得腥得厲害。楚知漁不敢表現出來，隻能一直夾麵前的青菜。\\n\\n霍臨川忽然開口：\\n\\n“什麼時候養成的挑食毛病？”\\n\\n無端的指責落下來，飯桌上的眾人都靜了一瞬。\\n\\n冇人敢說話。\\n\\n楚知漁臉色蒼白地攥緊筷子，頂著霍臨川的目光夾了一塊魚。\\n\\n魚肉剛送到唇邊，胃裡忽然湧上一陣酸意。\\n\\n她手指一顫，幾乎立刻想起身離開。\\n\\n可霍臨川還看著。\\n\\n她隻能麵色僵硬地忍住嘔意，張嘴吃下去，來不及咀嚼，便硬生生嚥了下去。\\n\\n魚腥味在喉嚨裡散開。\\n\\n楚知漁垂著眼，胃裡翻湧得厲害，卻不敢再露出半點異樣。\\n\\n霍臨川這才移開視線，看向楚雅雅。\\n\\n“既然身體不好，明天讓陳醫生過來給她做個全身體檢，就當入職檢查。”\\n\\n陳醫生是霍臨川的私人醫生，醫術高明，平時根本請不到。\\n\\n楚母忙道：“雅雅，還不快謝謝你小舅。”\\n\\n楚雅雅感激地說：“謝謝小舅。”\\n\\n然而下一秒，霍臨川又淡淡開口。\\n\\n“陳醫生難得來一趟，你也查一下。”\\n\\n楚知漁心口猛地一沉，下意識說：“我不查。”\\n\\n話音落下，餐桌驟然一靜。\\n\\n霍臨川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臉上。\\n\\n那一瞬間，楚知漁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n\\n她攥緊手指，隻能低下頭，小聲為自己找補：“我上個學期末剛在學校體檢過。”\\n\\n“學校的體檢查得出什麼？”楚母皺眉，語氣嚴厲，“聽你小舅的，一起查。”\\n\\n楚知漁不敢再反駁。\\n\\n她低低應了一聲，心裡卻又慌又亂。\\n\\n抽血，尿檢，任何一項都可能暴露她懷孕的事。\\n\\n她絕對不能查。\\n\\n晚飯結束後，楚知漁藉口不舒服，匆匆上樓。\\n\\n她決定先把驗孕棒處理掉。\\n\\n明天的事情還有冇有轉圜的餘地另說。\\n\\n可至少今晚她不能先讓霍臨川發現。\\n\\n她推開房門，反手關上，快步走進洗手間。\\n\\n可剛踏進去，她就僵住了。\\n\\n洗手檯旁邊的紙巾盒被人動過。\\n\\n旁邊的小垃圾桶也空了。\\n\\n楚知漁的血色瞬間褪儘。\\n\\n下一秒，門外傳來傭人的腳步聲。\\n\\n她猛地轉身，正看見打掃房間的傭人拎著一隻黑色垃圾袋，從她房間裡走出來。\\n\\n“等等！”\\n\\n楚知漁幾乎失聲。\\n\\n傭人被她嚇了一跳：“知漁小姐？”\\n\\n她剛要伸手去攔那隻垃圾袋，身後卻忽然響起一道低沉的聲音。\\n\\n“找什麼？”\\n\\n楚知漁整個人僵在原地。\\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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