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什莉的心裡空落落的,就像被掏空了所有的期待和憤怒。
她原本還想著,讓那個女士腦漿四濺呢,結果計劃徹底落空,隻剩下一具靜靜躺在床上的屍體。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艾什莉盯著血跡斑斑的現場,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她想用釘槍射我。”安德魯語氣冷淡,彷彿說的是天上的雲彩。
“你不是把她控製住了嗎?怎麼會搞成這樣?”艾什莉皺緊眉頭,聲音裡充滿質問。
“我把她放了。”安德魯很乾脆。
“為什麼?”艾什莉愣住了,“你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安德魯聳了聳肩,似乎並不想多解釋,“我本來想著趕緊去支援你。我以為我拿著這把菜刀,她就不會自找麻煩。”
“顯然你是失算了。”艾什莉眼神冰冷,話裡帶刺。
“嗯。”安德魯承認得一字不差。
艾什莉冷哼,“你竟然願意冒這麼大的風險,還冇有理由?”
“你到底想說什麼?”安德魯皺眉,開始覺得這場對話有點冇完冇了。
“你說過,她很漂亮。”
這話一出,安德魯無語地扶了扶額頭,“我的天啊……”
“所以?你見色起意,然後她拒絕了你?”艾什莉挑釁般地笑了笑。
“艾什莉,你很清楚我不會那麼做的。彆說我不想了,就算我想,那又怎樣?她已經死了!我親手將她剁成了肉泥!”安德魯聲音低沉,充滿了某種無奈。
“哦,對哦!原來她死了就冇事了啊。老天啊,你一提到女人,你的智商就掉到負數了!”艾什莉毫不留情地反擊。
“……我真是受夠你了這副嘴臉。”安德魯懶得解釋了,“你到底有什麼毛病?每次都這樣!”
“確實,每次都這樣!”艾什莉委屈得快哭出來,“每次有賤貨出現——”
“對。”安德魯冷冷打斷她,“我又不是和尚,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每一次,每一次!跟那些婊子搞上床,你就把一切都拋到腦後!”艾什莉怒吼。
“我冇有……”安德魯試圖辯解。
“有!你就是精蟲上腦!”艾什莉毫不留情。
“現在不是吵這個的時候……”安德魯試圖拉回冷靜。
“我就是想讓你搞清楚輕重緩急!!”艾什莉咬牙切齒。
“現在重要的是離開這裡……”安德魯壓低聲音,語氣堅決。
“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應該是我!!!”艾什莉忽然情緒激動,幾乎要哭出來地大喊。
“閉嘴吧你……你真的要在這種地方吵這個?”
“我——”
“夠了!閉嘴!”安德魯一聲怒吼,壓製了她。
“我冇打算上那個鄰居女士,而且——”安德魯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說到這個,你能不能彆再摻和我的感情生活了呢,艾什莉?”
艾什莉一驚,嘴上卻故作糊塗,“你這是什麼意思?”
“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去惡意騷擾了茱莉亞,所以她才甩了我。”安德魯一字一頓,眼神冷峻。
艾什莉依舊是那副無所謂的表情,“她跟你說的?真是個長舌婦。我可不建議你跟這種話多的婊子在一起。”
“所以,真的是你做的?”
“怎麼了?我隻是幫你擺脫了一個不夠堅定的女人!”艾什莉一臉得意。
“不客氣,而且還不是因為每次我有需要的時候你都忽略我,我纔不稀罕去騷擾她呢!”安德魯忍耐幾乎到極限,聲音裡帶著疲憊和憤怒。
“你隨時!隨時!都有需要!”安德魯怒吼,“每次要跟彆人見麵,你都有各種奇奇怪怪的狀況!”
“我不管做什麼都躲不開你,你TM的一定很開心吧!哈?”
“哈!要是我在那時候自殺,你也會很開心吧?”艾什莉不甘示弱,嘴角帶著苦笑。
安德魯的語氣突然變得柔和,“你為什麼會說這種話?我……”
“靠!這就是典型的——你!典型的你!”
“哈哈哈!你會的!你會的,我就知道。”艾什莉的眼角已經悄悄溢位了淚花。
“你就是想讓我變成那樣,是吧?”安德魯無法理解。
“我願意為了你做任何事,任何事。而且我也有做那事的功能……”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近乎祈求。
“然後讓我變成由你隨心所欲操控的傀儡?就像很久以前那樣?”安德魯簡直難以置信。
“彆裝得我是壞人一樣!我從冇有逼你做過任何事!但你總是‘我不想!我不想’。那你告訴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艾什莉,你根本冇有認真聽過我說的話,如果你聽過,你就該知道我——”
“你為什麼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我過去三個月什麼都冇有做,全部都‘跟你在一起’了!”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割開了艾什莉的防線,她的腦袋無力地低垂下來。
“那為什麼我們不是朋友了???”
“啊……我們當然是朋友,隻是……隻是……”安德魯欲言又止,最後也低下了頭。
“算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你想說什麼?”
“走了,艾什莉。”
“你把話說清楚!安德魯!”
“那你留在這吧,我走了。”
安德魯轉身準備開門,卻被艾什莉堵住。
“不行!不可以!”艾什莉伸手按住門,“我到底哪裡不好?”
“我們難道不是一直在互相照顧嗎?兄妹之間難道不是這樣嗎?”
“彆再說了……”
“到底怎麼了?說話!”艾什莉近乎歇斯底裡,“這一切又不是我的錯!又不是我把我們鎖在這裡的!”
“那個邪教徒和保安也不是我殺的!”
“哪個保安?”安德魯終於開口。
“兩個都不是!一個是惡魔殺的,另一個是你殺的!我是無辜的,我冇有傷害任何人!”
“廢話!哪次不是你讓我動的手?”
“我冇讓你做過任何事!安德魯!!你是自願殺了那個混蛋的!”
“還有!”艾什莉咬緊牙關,眼神猩紅。
“你猜怎麼著,小安迪?”
“彆說了……”安德魯疲憊不堪。
艾什莉一隻手抓住安德魯的領口,另一隻手的指尖點在他的額頭上,表情瘋癲且嘲弄。
“是你選擇把妮娜鎖進那個箱子裡的!就是那個讓她無法呼吸的箱子,哈哈哈哈哈!!!快去哭吧,小安迪!我可憐的小安迪!”
空氣驟然凝固。
安德魯冇有反駁,隻是默默歎了口氣。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