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下墜的瞬間,周遭一切都被濃烈的紅吞噬。
不是暖紅,是濃稠如血、沉鬱如霧的暗紅,天地間彷彿被潑灑了無盡的血色,觸目所及,儘是妖異而死寂的紅。
這是阿茲拉的裡世界,沒有晝夜,沒有邊界,隻有獨屬於祂的、神秘而威嚴的氣息。
安德魯和艾什莉幾乎是同時踏入這片血色空間,沒有絲毫不適,彷彿早已習慣了這種意識穿梭的方式。
阿茲拉就站在血色中央,身形朦朧,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血色霧氣,看不清具體麵容,卻自帶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祂似乎早已等候在此,靜靜等著兩人到來。
見兩人現身,阿茲拉輕輕抬手,隨意一揮。
虛空之中,兩把舒適的躺椅憑空浮現,穩穩落在地上。
“坐吧。”
阿茲拉的聲音輕柔,卻帶著穿透靈魂的迴響,在血色空間裏淡淡散開。
安德魯沒有多餘的客套,邁步坐下,神色凝重,開門見山,直接切入正題:
“剛纔在莉莉絲的辦公室,是不是你出手了?”
他問得直接,沒有絲毫拐彎抹角。
艾什莉也跟著坐下,小臉上滿是認真,緊緊盯著阿茲拉,等待著答案。
阿茲拉聞言,輕輕笑了兩聲,笑聲輕柔,帶著幾分戲謔與瞭然:“並不是我。”
安德魯眉頭微蹙:“不是你?”
“是神器。”
阿茲拉緩緩解釋,語氣平靜,“莉莉絲佩戴的那隻耳環,本身就是一件蘊含力量的神器,我現在並沒有直接對抗任何一件神器的實力。”
安德魯依舊有些不解,眸底閃過一絲疑惑:“可我明明……”
他話未說完,便被阿茲拉打斷。
“你之所以能輕易掙脫,並非是你的意誌有多強大,也不是我暗中相助。”
阿茲拉淡淡道,“是因為此前,代表憤怒之罪的【血耀】,與代表怠惰之罪的【神諭】,已被我徹底吸收。而我的精神力,一直依附在你們兩人的靈魂之中。”
“正因如此,你們對神器的精神抗性,也隨之得到了對應的提升。”
說到這裏,阿茲拉特意頓了頓,目光輕輕掃過一旁的艾什莉,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玩味:
“說起來,這還和神器本身的特質,有著不小的關係。”
艾什莉本就聽得認真,聞言瞬間來了興趣,身子微微前傾,好奇地追問:“什麼特質?快說說!”
她那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全然沒了平日裏炸毛的嬌蠻,滿眼都是探究。
阿茲拉緩緩開口,一字一句,清晰傳入兩人耳中:“莉莉絲的那件神器,對應的是色慾之罪。”
“但凡對神器持有者,心中存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邪念,中招的概率,都會被大幅度提升。”
這話一出,血色空間裏瞬間安靜了一瞬。
艾什莉先是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目光緩緩轉向身旁的安德魯。
她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安德魯,眼神古怪,帶著幾分探究、幾分戲謔,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目光直白又大膽,直看得安德魯渾身不自在,後背莫名泛起一絲涼意。
安德魯被她看得眉頭緊鎖,冷冷瞥了她一眼,示意她收斂一點。
艾什莉卻全然不在意,反而看得更起勁了。
一旁的阿茲拉見狀,輕輕輕笑一聲,及時製止了艾什莉的胡鬧:“好了,別再打量他了。”
“骯髒靈魂沒有中招,足以證明,他對你,倒是忠誠得很。”
一句話,直接點破了其中關鍵。
艾什莉臉上微微一熱,下意識收回目光,輕咳一聲,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小耳朵卻悄悄泛起了淡淡的紅。
鬧劇就此作罷。
阿茲拉也收斂起周身的戲謔,神色瞬間變得鄭重起來,周身的氣息也隨之嚴肅,不再有半分玩笑之意。
隻見祂緩緩抬起雙手,掌心向上,輕輕一翻。
虛空之中,兩道光芒驟然浮現。
一枚是血色濃鬱、散發著狂暴氣息的血色寶石——【血耀】,代表憤怒之罪。
一卷是古樸泛黃、縈繞著靜謐氣息的羊皮紙——【神諭】,代表怠惰之罪。
兩件神器靜靜懸浮在阿茲拉掌心,散發著獨屬於神器的威嚴與力量。
下一秒,兩件神器化作兩道流光,一紅一金,緩緩朝著安德魯和艾什莉飛去。
血色流光穩穩落入安德魯的右手之中,金色流光則輕輕融入艾什莉的左手之內。
一股微弱卻清晰的力量感,瞬間在兩人體內蔓延開來。
阿茲拉的聲音再次響起,嚴肅而鄭重:“這兩件神器,在尚未集齊七件之前,對我的增幅微乎其微,留在我這裏,並無太大用處。”
“因此,我將它們暫時分給你們二人使用。”
“不過有一點,你們需牢記。”
祂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叮囑:“調動神器力量,需消耗自身精神力作為代價,消耗雖小,卻也不可過度使用。你們二人,務必悠著點,切莫貪多。”
話音落下,阿茲拉不再多言,輕輕擺了擺手。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包裹住安德魯和艾什莉的意識。
“回去吧。”
血色空間漸漸模糊,意識再次輕輕一盪。
下一秒——
兩人猛地睜開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紅館偏僻客房那熟悉的天花板,暖黃的燈光柔和灑落在房間裏。
他們依舊躺在床上,彷彿剛才的血色夢境,不過是一場轉瞬即逝的幻覺。
艾什莉看向了安德魯,正打算說些什麼。
卻發現安德魯在直勾勾的盯著她。
“........”
“........怎麼了?身體有什麼不舒服的嗎?”
艾什莉開口詢問,帶著點關心的意味。
“........要不,你去把垃圾丟了吧?”
艾什莉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腳將安德魯踹下了床。
“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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