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叫沈默,但我話挺多的------------------------------------------,我爹給我起名“沈默”的時候,可能是希望我少說兩句。,話多的人通常死得快——不是因為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而是說話會消耗熱量,而熱量在裂隙城就等於錢。。“不是,您老再想想,”我蹲在一塊鏽跡斑斑的鐵板上,衝麵前那個披著破鬥篷的老頭比劃,“三百靈屑,您讓我去廢料區最深處找一個‘可能不存在’的靈石碎片?您怎麼不讓我去天闕閣門口跳大神呢?那個來錢還快點兒。”,鬥篷下露出一雙渾濁但精明的眼睛:“兩百五。”“我剛纔說的是三百!”“你剛纔還說‘可能不存在’呢,”老頭不緊不慢地說,“既然可能不存在,那就不值三百。兩百五,愛去不去。”。——工業廢氣的酸爽打底,夾雜著靈氣廢渣的焦糊味,最後再來點腐爛有機物的回味,就像有人把一家化工廠、一座垃圾填埋場和一個煉丹爐攪碎了混在一起,然後用文火慢燉了三十年。,聞兩口當場去世。“成交,”我咬牙,“但我要先付一半定金。”“年輕人,”老頭從懷裡摸出兩枚灰撲撲的靈幣,“在裂隙城,先付定金的人要麼是傻子,要麼是騙子。你是哪一種?”“我是窮的那種,”我一把搶過靈幣,塞進貼身的暗袋裡,“等我好訊息。”,忽然笑了笑。那笑容讓我脊背發涼,但作為一個在裂隙城活了二十三年的人,我的脊背常年發涼,早就習慣了。“去吧,”他說,“對了,那片廢料區最近不太平。”
“哪片廢料區太平過?”
“我是說,有東西在吃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描淡寫,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好、可能要下雨一樣。可就是這種輕描淡寫,讓我心裡猛地一沉。
在裂隙城,人們不會隨便說“吃人”這個詞。不是因為忌諱,而是因為——當它真的發生時,你最好彆是那個聽到它的人。
他轉身消失在灰霾裡,留下我一個人蹲在鐵板上,手裡攥著兩枚涼颼颼的靈幣,心裡盤算著這筆買賣到底虧不虧。
說實話,虧。
但裂隙城的人不做虧本的買賣,因為做虧本買賣的人都活不到第二筆生意。
我之所以接下這單,是因為我認識那個老頭——或者說,我知道他是誰。
“啞婆婆”。
暗塵會的頭兒,裂隙城灰色地帶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同時也是一個據說曾經差點當上天闕閣長老的老太太。
她找我,絕對不是為了一塊靈石碎片。
但我冇問。
在裂隙城,不問問題是一種美德,也是一種生存技能。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一個問題的答案,會不會讓你再也睡不安穩。
我站起來,把那塊鐵板踢了一腳,聽著它哐噹一聲滾進旁邊的廢渣堆裡。
“兩百五,”我自言自語,“夠買半個月的口糧,或者買一條命。”
我摸了摸胸口那塊從小戴到大的玉牌,它正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我——你還有彆的選擇嗎?
冇有。
在裂隙城,你從來冇有選擇。你隻能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