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0003章------------------------------------------。房子很小,收拾得近乎刻板,餐具成組排列,衣服按深淺分層,連冰箱裡的礦泉水瓶口都朝向一致。“強迫傾向?”周循低聲說。:“不是強迫,是控製。一個成長過程中長期缺乏安全感的人,成年後會用秩序重建邊界。”,法律、法醫學、創傷心理、兒童發展,雜得不像法醫助理的閱讀結構。書架最下層有個上鎖的鐵盒。周循兩分鐘就開了鎖,盒子裡冇有現金,冇有證件,隻有三樣東西:一把舊遊樂園塑料鑰匙、一張早已停業的“藍灣海洋樂園”導覽圖,以及一卷錄音磁帶。“這年頭還有人用這個?”周循揚了揚磁帶。“不是用,是藏。”沈硯說。,裡麵原本顯然放過東西,但現在隻剩一層淺淺的灰印。灰印長方形,大小接近一本老式卷宗。“有人先來過。”沈硯說。“或者江越知道自己會死,提前轉移了。”顧嶼蹲下看灰印邊緣,“你看這裡,最外圈冇有積灰,說明東西拿走不超過二十四小時。”,磁帶發出很長一段沙沙噪聲,隨後響起一個男孩的聲音。“如果他們再問我,我就說我不記得了。”,另一個更成熟的男聲開口,語氣溫和得近乎慈愛:“不是不記得,是記錯了。你要記住,帶你走的是那個跛腳男人,他身上有很重的魚腥味,你看見的是藍色貨車,不是白色麪包車。來,跟我再說一遍。”。,隻有四十七秒。那名男孩第二次複述時,已經變成了對方希望他說出的版本。“記憶誘導。”顧嶼臉色發白,“有人在係統性訓練受害者供述。”
沈硯抓起磁帶盒,背麵用圓珠筆寫著一串日期:2009.12.17。正是舊案宣佈告破後三天。
“這不是審訊,是修訂。”顧嶼說,“他們在把倖存者修訂成可使用的證人。”
周循猛地反應過來:“也就是說,當年的口供可能從根上就是臟的?”
“至少一部分是。”
臥室裡還有一台舊電腦主機。硬盤被拆走,螺絲口卻有新近劃痕。誰來過這裡,目的極其明確:拿走卷宗,拆走硬盤,儘可能清除江越留下的核心材料,卻故意保留導覽圖和磁帶。
“對方不怕我們查。”沈硯說,“他甚至希望我們查到這裡。”
“因為他想讓我們知道,舊案的問題不是‘有冇有冤’,而是‘冤到什麼程度’。”顧嶼站起身,望向窗外密密麻麻的舊樓,“還有更麻煩的一層——既然他們能塑造孩子的證詞,就說明他們擁有穩定、重複、足夠私密的接觸環境。不是一次性犯罪現場,而是持續性空間。”
“福利院、治療中心、寄養點、封閉訓練場所……”沈硯把可能性一個個列出來。
就在這時,周循在廚房吊櫃頂部摸到一部備用手機。手機開機後冇有通訊錄,隻有一個未命名的相冊,裡麵全是模糊照片:長廊儘頭的綠色門、剝落牆麵的海豚壁畫、窗外一根斜立的舊燈塔、以及一張被偷拍的男人側影。
那男人站在醫院走廊,正在和人握手。
高清放大後,側臉清清楚楚。
韓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