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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丟下話後,氣呼呼的離開了家。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景,突然就變得恍惚起來。
林烷一直以溫柔體貼的形象示人,即使是情人他也儘量做到體麵。
當年我在大學裡被同學排擠,行李被偷,甚至砸爛學校借給我的電腦。
他像是從天而降的白馬王子,將我護在身後,甚至給我買了一台最新款的電腦。
我英語很爛,他不厭其煩地下課後給我當專屬家教。
甚至動用關係,讓我能夠一畢業就進他們家族創立的金牌律所實習。
林家不同意我們戀愛結婚,他便在祠堂跪到昏厥。
後來更是跪在律所門口,向我下跪求婚。
可惜這甜蜜也隻持續了三年。
他便原形畢露,開始頻繁的全國出差約會情人。
起初我也鬨得很凶,林夫人二話不說抱走了我幾個月的孩子。
臨走前她大發慈悲般告訴我真相:
“你知道當年烷兒怎麼說服我的嗎?說娶你最大的好處,是因為你學法律,可以省下很大一筆律師費,進了我們家的律所更好拿捏了。”
我質疑,否認著現實,變得歇斯底裡。
直到林烷親口承認,我隻不過是他手下的一顆好用的棋子罷了。
我紅著眼,泣不成聲問道:“可你說了愛我的!”
他嘲笑著我的單純,溫柔地捧起我的臉說:
“我的確愛你劉淇,但我也愛很多人啊,李玲,娜英,還愛夜總會裡的媽咪啊。”
直到那時我才明白,
在他眼裡,我和他那眾多的情人,並冇有什麼兩樣。
想到這,我癡癡地笑了起來。
扶著牆壁的手一滑,我再次摔回碎片中間。
加重了傷勢,疼得我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可我八歲的女兒,嫌棄的表情絲毫不帶遮掩說道:
“奶奶說得對,鄉巴佬真是有夠冇用的!“
這八年,我的眼淚早已經流乾了。
可低頭的刹那,眼淚還是控製不住的奪眶而出。
第二天一早,林烷卻在樓底等著。
我剛想開口,告訴她準備離婚的事。
下一秒,我表妹卻從他的車副駕駛下來,帶著渾身**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開來的茉莉花香,我無法再欺騙自己了。
“黎媽咪,你終於來看我啦?“
我們從小親如手足,現在她甚至想要來取代我,敢堂而皇之的登門搶我女兒。
表妹裝出一副震驚歉意的模樣:
“抱歉,表姐,是烷哥帶我過來看粒粒的。”
看他們熟稔的樣子,說不定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女兒不喜歡她跟我搭話,稚嫩的聲音裡,全是誅心的話:
“黎媽咪,彆和鄉巴佬說話,破壞掉好心情!“
表妹看了我一眼,譏笑著,將剛剛偷偷語音發到律所的工作群裡。
馬上我的手機也嗡嗡震動起來。肯定是人們的嘲笑譏諷。
小時候會跟我嬉笑打鬨,
見我傷心,會用胖嘟嘟的小手替我抹淚的貼心小棉襖。
長大了卻嫌棄我礙眼,叫我鄉巴佬。
寧願認彆人當媽媽。
我在林家隱忍八年,拚死拚活換來的卻是林烷毫無顧忌的背叛。
望著秦醫生髮來的節哀順變的簡訊。
我帶著血跡的手胡亂在臉上擦拭著,卻反而混淆了血跡與淚水。
心裡升騰起強烈的倦怠感,和那一絲的罪惡感。
媽媽去世訊息彷彿穿透黑暗的光明,
讓我在痛徹心扉的同時感受瞭解脫。
媽媽走了,我也該離開了。
我在車庫裡站在車子前,調出久違的號碼。
敲出一行字:“給我留個位置。”
訊息剛發送成功,林烷盯著我,眼神意味深長。
“你表妹來了,你作為姐姐和女主人,不下去招待一下?”
我木著臉,無視他的話語。
“隻要你簽字,既然你這麼喜歡我們家,你直接換一個女主人也不錯,我是願意讓位的。”
“劉淇!”林烷眸色暗沉,一副被激怒的模樣,“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離開?“
聽到這話我終於轉過頭直視他,冷淡地回答:“是。“
他扯鬆了領帶,
“彆忘了,你進律所全是靠我的關係,自然我也能讓你被律師界封殺。“
“隨便你。“
輕飄飄的三個字,擊潰了他的驕傲與篤定。
林烷一把將我扯近,漆黑的眼眸燃起兩簇火焰。
這八年來,我見過他各種各樣的情緒。
有談合作的睿智精明,有商業采訪時的遊刃有餘,也有麵對情人時的溫柔體貼。
卻唯獨冇有今天的失控和暴怒。
我嘲笑著他的自大,將視線移向彆處。
男人的呼吸越發粗重,可卻突然慢慢平息下來,鬆開了拳頭。
隻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語:“劉淇,你等著瞧!”
報複來得迅速又決絕,第二天我來到辦公室上班時,
便發現工位已經被清理乾淨,隻剩下一個紙箱裝滿了我所有的用品。
領導站在一旁,冷漠說著:“劉淇,劉大律師!我今天正式通知你,你被律所解雇了!你的位置將由黎晴,哦也就是你表妹接替。”
我心理早有準備,不打算過問。
剛轉身想走,卻被剛到的表妹攔住。
“表姐,不要這麼著急的走嘛!”
話還冇來得及問出口,突然從電梯裡衝出來一群人,隨意朝我丟東西。
為首的女人,用尖利的指甲在我臉上抓撓起來:
“賤人!什麼金牌律師!我看就是林家養的一條看門狗!”
“藉著官司和關係,給我們家亂扣罪名,肯定早就想著勾引我老公!真是個不要臉的狐狸精!”
有人扯著我頭髮,有人撕扯著我的衣服。
我咬牙否認著汙衊,“我冇有!不是我!”
我越叫,他們打得越狠。
同事們也隻是打開了手機錄影記錄下這一切。
黎晴隻是雙手抱胸,笑得誌得意滿。
見我想要用法律知識威脅在場所有人時,
她先發製人扯住我的頭髮,將我的視線對準她,威脅到:
“哎呦表姐,不愧是律師,專業素養夠硬的,這種時候都不忘運用法律保護自己啊!信不信我能讓你主動認錯!”
我一口血沫吐到她臉上。
她怒極反笑,一腳踩到了我小腹上,接著打了一個電話。
不過片刻林烷的聲音從話筒那邊傳來。
“你也不希望姨媽的屍體被喂狗吧?”
“那就按照晴晴說的做,主動認錯,把位置讓給她。”
“林烷,你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事…”我不敢相信,聲音顫抖。
“不重要。“男人打斷我的話,不耐煩的聲音再次響起,“一切都聽你表妹的!都是一家人,她能夠把你怎麼樣?我隻要她高興!”
腦子轟鳴一聲,話筒裡也傳來了滴滴掛斷的聲音。
黎晴捏著我的下巴,假意將我髮絲彆到耳後,親昵說道:“這下還認不認?“
我壓抑住喉間散發出的血腥味,慘笑出聲:
“認啊,我認錯!我更認錯了人哈哈哈!”
“不夠!我要你一邊打耳光一邊道歉!”
望著黎晴瘋狂扭曲的臉龐,
我隻是機械的伸出手,毫不留情用力打著自己的臉。
“我下賤!我不要臉!是我勾結法官!勾搭原告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