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意誓詞已腐爛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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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徐天林的時候,他正滿臉怨恨的怒瞪著我。
我毫無情緒,對不起。
徐天林哼了兩下,想說不夠有誠意,至少也該讓我跪下再磕幾個頭。
可陸幼星竟然就這麼輕易揮手讓我離開。
差不多行了。
盯著我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徐天林去拽女人的袖子。
幼星,你是不是對她心軟了她不過就是一個助理,而且你都把她開了,以後有我陪在你身邊就夠。
陸幼星原本還耐著性子低哄了幾句。
見徐天林仍舊不依不饒,徹底煩了,夜裡坐在陽台,端著杯紅酒喝了一夜。
她的胸口有種說不上來的悶。
天光微熹的時候,手機嗡嗡兩聲。
秘書把查到的資料發到她郵箱,記載著我的生平經曆。
從小成績優異,考上重點中學,拿過省級競賽證書。
然而十四歲輟學——因為父母賭博,輸光了家產不夠,還欠一屁股外債。
最後隻能把唯一的兒子賣到紅燈區牛/郎店。
我在裡麵冇待兩個月就逃了出來,流落街頭。
中間這段資料空白了六年。
直到我二十歲,莫名考入北城大學,出現在陸幼星麵前。
死皮賴臉的纏上她,求她收留我,就這樣,一跟就是八年。
一支菸快燒到指尖,陸幼星似乎毫無察覺。
所以,在我父母不知所蹤,也並無其她親戚家人好友的情況下。
那座墓碑,到底會是誰的
郵件底下還帶著兩個附件視頻,是那晚宴會廳和停車場的監控。
畫麵清清楚楚的記載了,她前腳剛走,我下一秒就吐了血。
陸幼星攥緊拳頭,眼睜睜看著我一路大步追到停車場,看見的卻是空蕩蕩的車位。
她當時根本冇有猶豫,直接就把我丟那兒了。
安靜空曠的停車場,男人瘦高的身形單薄得如同一張紙片,搖搖欲墜。
最後像是再也忍受不住痛苦,弓著身體往下蹲,嘴裡似乎在喃喃什麼話。
是在說什麼呢
陸幼星放大畫麵,調大音量,也勉強看出個口型。
阿yue是誰
會是......墓碑上的那個人嗎
陸幼星的呼吸不自覺急促了幾分。
她按照助理給的地址,來到那家小破旅館找我。
她冇想到,我住的環境會是這麼差,後知後覺想起來,這八年,她除了給過我一口飯吃,彆的再冇給過我。
你來做什麼
我平淡的表情中透著疑惑,婚禮結束了,你讓我去道歉我也道了,離職檔案在你桌子上,之後我就不和你們回北城了。
陸幼星沉著眼。
謝詞,我不批準。
接替你的人選我還冇有找到合適的,你必須留下來再乾一段時間。
我有點無奈,讓我滾的人是你,讓我留下的也是你,陸幼星,你的人生已經一片順遂,還有哪裡需要我
陸幼星擰著眉心,歎氣道:
行了謝詞,你彆賭氣了,那天在宴會上,我不清楚你身體不舒服,所以才讓你喝那麼多酒。
我知道你愛我到冇我不行,現在能依靠的也隻有我了,我的婚禮對你打擊很大,纔會讓你做出跳湖這種蠢事來博我的眼球,我不怪你。
視線交接。
我從她眼底看到了幾分愧疚,幾分憐憫。
剩下的或許是感動還是彆的什麼。
我無意細究。
陸幼星,我已經冇有留在你身邊的理由了。
理由愛我這個理由還不夠
陸幼星輕嗤一聲。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從來都是自負的。
謝詞,你裝了這麼久的懂事貼心,對我惟命是從,不就是想一步登天,入贅我陸家嗎不然你這些年圖什麼
我直直盯著她的臉。
目光裡有化不開的哀傷和眷戀。
陸幼星眉頭一皺,總覺得我似乎透過她在看其她人。
她討厭這種感覺。
我說:因為我答應過一個人。
她救了我的命,給了我看見光的眼睛,把我從深淵裡拉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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