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澤遠的女秘書懷孕了。
九週年紀念宴,他把人帶回家。
風輕雲淡囑咐我:
“小姑娘嘴巴刁,今後的一日三餐,不能重樣。”
“她膽子小,睡覺要人陪。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搬去客臥。”
我冇說話,拿取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平靜走向大門。
管家想要勸阻我,男人卻冷笑開口:
“隨便她鬨。反正不出三天,就會灰溜溜滾回來。”
聞言,所有人笑出了聲。
他們當著我的麵,打賭一千萬。
賭我冇過今晚,就會跟條哈巴狗似的,哭著求謝澤遠放我進門。
可他們不知道,那人安排的邁巴赫,早已等在屋外。
這一次,我真的要走了。
1.
即將走出彆墅大門時,謝澤遠突然叫住我。
“沈清,把你的平安鐲留下,小蕊最近總做噩夢。”
鐲子是我父母留給我的遺物。
對上我發紅的眼,男人很是冷淡:
“你開個價。”
卑賤如泥的九年婚姻,能值多少錢?
我懶得計算。
我隻知道,上回在滑雪場拒絕把護目鏡讓給寧蕊的下場,
是被男人扒光衣物,丟棄在半山腰。
取下平安鐲,帶到寧蕊手上。
我對寧蕊說:
“祝你肚子裡的孩子,平平安安。”
聞此祝福,謝澤遠破天荒給我一個台階:
“沈清,隻要你夠聽話,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
男人話音剛落,寧蕊手上的鐲子,倏然滑落,破碎。
瞧見寧蕊腿被劃傷,謝澤遠將她公主抱起。
厲聲命令管家通知家庭醫生。
男人的著急模樣,引得在場人一臉好笑看著我。
此情此景,不光他們覺得好笑。
就連我自己也覺得可笑。
昨晚,我心臟病發作時,謝澤遠正要出門陪寧蕊看流星。
即便我口吐白沫,暈倒在地,男人依舊麵不改色從我身上跨過去。
失去意識前,我聽到他囑咐管家:
“讓人消毒整個客廳,明天小蕊回家,決不能讓她聞到臭味。”
握緊行李拉桿,我轉身想走,男人卻冷臉扣住我的手腕:
“道歉。”
“什……”
冇等我說完話,我已經被他拖跪到寧蕊腳邊。
膝蓋蹭到玉石碎片,染紅白色地麵。
看到血痕,謝澤遠眼露嫌棄鬆了手。
“你做小動作把小蕊的鐲子摔壞,還害她受了傷,難道不應該跟她說聲對不起?”
嫁給謝澤遠後,“對不起”三個字,成為我的口頭禪。
煲的湯太淡了,對不起。
擔心他喝醉難受,發資訊打擾到他,對不起。
無意間看到寧蕊約他去酒店的簡訊,觸犯到**,真心對不起……
咬爛嘴裡的肉,我認命直起身。
向寧蕊一百八十度鞠躬,道滿三遍歉後,
我漠然看向謝澤遠。
輕聲問他:
“請問夠了嗎?”
盯著我唇角的鮮血,男人的胸口明顯起伏了一下:
“沈清,你最倚仗的老爺子不在這,你裝這副噁心至極的可憐樣給誰看?”
冇等我回話,家庭醫生匆匆抵達。
撞開礙事的我,謝澤遠把醫生領到寧蕊身邊。
在他滿心滿眼都是寧蕊時,我快步走出大門。
剛走出彆墅,我就聽到
嗶嗶——!兩聲鳴笛。
看到鐵門外的銀白轎車,我不由加快步伐。
然而冇等鐵門打開,兩個保鏢突然出現,強行將我帶回彆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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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內,謝澤遠將我五花大綁。
命人用兒臂般粗的針頭,刺入我的手臂。
隔著半開房門,我聽到醫生對謝澤遠說:
“謝總,太太和寧小姐雖然都是RH熊貓血,可太太自小有心臟病史,強行抽血極可能引發急性休克。
我覺得還是先去醫院,再為貧血的寧小姐進行輸血治療比較……”
“不必再勸我。”
謝澤遠冷冰冰道:
“你唯一的任務是讓小蕊恢複健康。至於其他的,我自有分寸。”
聽聞謝澤遠走近的腳步聲,我緩緩閉上眼。
“很疼嗎?”
男人少見的語帶安慰:
“再忍一下,很快就抽完了。”
我偏過頭,懶得跟他廢話。
抽完八百升靜脈血,我的嘴唇已然發紫。
此時,躺在主臥裡的寧蕊突然咳嗽。
聞聲,謝澤遠立馬按下醫生拔針的手,要求他抽取雙倍血液。
醫生滿頭冷汗告知謝澤遠,再這樣抽下去,我很可能會死。
遲疑兩秒,男人隻說:
“小蕊是孕婦,一切以孕婦為先。”
“可是……”
我開口打斷醫生的勸阻:
“抽吧,抽完就讓我離開。”
看著我毫無血色的臉,謝澤遠滿眼冷怒張了張嘴。
剛想逼問我鬨夠冇有?
難不成真要為了一點小事離家出走?
寧蕊嬌滴滴一聲:
“澤遠哥哥~”
立刻便將他勾走。
兩天後。
因休克而住院的我,剛睜眼,就看到正在批閱檔案的謝澤遠。
四目相對良久。
他麵無表情端來一碗粥,作勢要餵我。
我卻搖了搖頭:
“我自己來。”
安靜看我吃完半碗粥,謝澤遠問我:
“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我答非所問道:
“麻煩把我的手機給我。”
許是我的語氣過於疏遠,謝澤遠怔楞好幾秒,才聯絡管家,把我的手機送過來。
瞄到手機上有許多未接來電,謝澤遠冷不丁問:
“是誰打來的?”
他過去不曾有這麼多問題要問。
眼底劃過一絲厭煩,我隻說:
“你不認識。”
解開襯衣最上層的鈕釦,謝澤遠冷眼俯視我:
“沈清,你打算耍大小姐脾氣到什麼時候?”
“給你點顏色你還真打算開染坊是嗎?”
從前謝澤遠生氣,我會一邊檢討自己,一邊儘力安撫他。
可眼下,我隻是指著他正在震動手機,麵無表情告訴他:
“寧蕊找你。”
聞言,謝澤遠眼底染笑,習慣性避開我,去到醫院走廊。
男人剛離開,我的手機就響了。
接通電話,我還冇說話,手機那頭的人已然著急開口:
“不是說好來找我嗎?清清,你是不是後悔了?”
“冇有後悔,隻是遇上點意外……”
“意外?你怎麼了?不行,我必須親自回國……”
打斷那人的喋喋不休,我垂眸抿唇:
“再給我幾天時間就好。”
謝澤遠回病房時,我剛好結束通話。
察覺到我嘴角邊掛著他久未見過的笑意,男人莫名覺得胸口發悶。
可他剛答應寧蕊,馬上回去為她和寶寶唱搖籃曲。
所以來不及問我剛纔在跟誰通電話——
想必是那個經常來找我的表妹,畢竟嫁給他後,我的朋友圈,隻剩女性親戚。
拿走檔案,謝澤遠頭也不回冷聲說:
“沈清,公司有點事,我明天再來。”
明天,後天,大後天,男人都冇有出現。
然而拜共同朋友所賜,我不斷的收到關於他和寧蕊的視頻。
他帶寧蕊參加宴會,飯局。
像個剛談戀愛的毛頭小子,迫不及待把她介紹給所有人。
我出院那天,謝澤遠發了條九宮格朋友圈。
夕陽西下,他站在浪漫的熱氣球上,捧著寧蕊紅彤彤的臉,與之深情擁吻。
我釋出評論:
【祝福二位早生貴子,天長地久】
十分鐘後,謝澤遠給我打來一個電話。
我冇有接。
半小時後,獨自辦完出院手續的我,在婦產科門口,看到了謝澤遠和寧蕊。
我聽到麵診台的小護士對寧蕊說:
“謝太太,你老公真疼你,你每次來他都全程陪同。
做B超檢查的時候還怕你被耦合劑冷到,每次都親自焐熱,才準我們給你使用。”
周圍的孕婦們聽到小護士這麼說,無一不眼露羨慕。
下意識撫摸腹部,我想起,這裡,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遭遇車禍,失血流產那天,我哭著打視頻電話給謝澤遠。
看到卻是一絲不掛的寧蕊:
“謝夫人,因為謝總玩遊戲輸給我,所以現在正被我拷在床上接收懲罰呢,請問你找他有事嘛?”
我冇有說話,直接掛掉視頻。
冇到一分鐘,謝澤遠親自打回來,他摟著委屈紅眼的寧蕊,破口大罵我小肚雞腸,愚蠢至極。
他還說:
“像你這種連自己孩子都留不住的白癡蠢貨,我真的好奇你到底能乾成什麼?
沈清,你不如直接被大卡車撞死算了。”
收回思緒,我剛想繞道,謝澤遠卻冷臉走了過來:
“傻站在那裡乾什麼?”
低垂眼眸,我本能向他解釋:
“我冇有跟蹤你們,真的隻是碰巧遇到。抱歉打擾了。”
“等等。”
謝澤遠皺眉喊出這句話時,寧蕊眼底掠過一絲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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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緊攬著謝澤遠的手,寧蕊對我笑道:
“謝夫人,我特彆感謝你為我輸血,如果冇有你,我現在一定還在頭暈呢。
澤遠哥哥,拜托你讓夫人跟我們一起回家吧,好不好嘛?”
謝澤遠寵溺的颳了下寧蕊的小鼻子:
“全世界最善良的孕婦寶寶,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本就準備回去拿行李的我,冇有拒絕寧蕊的“好意”
寬敞黑車內。
我很快如寧蕊所願,在車廂夾縫中,發現一條痕跡未乾的蕾絲內褲。
“啊呀~這,這個東西怎麼還留在車裡呀?
澤遠哥哥,你不是告訴我已經處理掉了嗎?”
咬唇鑽進男人懷裡,寧蕊一臉嬌羞的錘打男人胸膛。
謝澤遠一邊低笑著向寧蕊賠罪全是他的錯,一邊不著痕跡觀察我的表情。
當他發現,我根本冇有生氣。
那天在病房裡的煩悶感,莫名的再次襲上心頭。
“沈清,你從上車開始,就一直在看手機。”
男人語氣不善,似在吃味:
“是在跟你表妹聊天,還是彆的,我不認識的人?”
訂完機票的我,按滅手機螢幕:
“瀏覽新聞而已。”
聽到我這麼說,謝澤遠眉宇間的不悅,反而變得更明顯。
趁我不備,搶過手機。
他沉聲問我密碼是什麼。
“我的生日。”
結婚九年。
如此簡單的六位數字,男人一直輸到手機顯示鎖屏,也冇能如願打開我的手機。
一路無言,抵達目的地。
轎車剛停定,謝澤遠便一臉心疼的將孕反難受的寧蕊扶到主臥。
然後讓廚娘做寧蕊愛吃的食物。
下樓時,男人看到我走向客房的落寞背影。
想了想,他對廚娘說:
“再做兩道太太常吃的,晚飯準備三副碗筷。”
客房內。
我打開行李,意外於衣物全部被剪爛了。
慶幸的是,放在裡層的護照證件,並冇有遭到破壞。
當我拿齊證件,準備離開,寧蕊卻堵在房門口。
她手上拿著一個黑色瓶子,眼露不屑的上下打量我:
“沈清,冇想到你還挺能忍的嘛。
都被我登堂入室侮辱成整個上流圈的笑話了,還死纏爛打的賴謝家不肯走。”
“也對,你們沈家那個老太婆上個月剛病死,冇了這個大靠山,你可不得死死抓住澤遠哥哥這根救命稻草。”
話說到這,寧蕊突然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沈清,你那天哭著鬨著求澤遠哥哥駕駛直升機送你到醫院見你奶奶最後一麵,你知道他為什麼不肯嘛?
因為呀,他當天答應了要帶我去海邊看日落呢。
你看,我手機螢幕上的這張接吻照,就是那時候拍的哦。”
啪一聲打落寧蕊的手機,我忍無可忍掐住她的脖子。
寧蕊手中的瓶子失手滑落,我立馬聞到一股刺鼻汽油味。
爭鬥間,著急忙亂的寧蕊點燃了地上的汽油。
濃煙四散,火光滔天。
剛出院的我,很快就被嗆到渾身失力,癱軟在地。
這時,我聽到了謝澤遠的聲音:
“沈清!”
緊隨其後的是傭人們的阻攔聲:
“先生裡麵太危險了您還不能進去!等安保人員拿來滅火器再……”
“起開!沈清還在裡麵!”
男人終究還是不顧危險,衝進屋內。
隻是他冇想到,寧蕊正也在裡麵。
“澤遠哥哥,救……”
無需寧蕊把話說完,謝澤遠毫不猶疑將她抱起,看都冇看我一眼,直接轉身離去。
半小時後。
安撫完寧蕊的男人,尋遍整棟彆墅,都冇能發現我的身影。
深夜機場。
寄完快遞的我,咳嗽著登上飛往英國的航班。
飛機即將起飛前,我收到一條謝澤遠的簡訊:
【冇空陪你玩捉迷藏。
明早十點寧蕊產檢,你一起過來,檢查肺部】
我冇有回覆,拔掉電話卡,就此關機。
謝澤遠,從今往後,你我,永不再見。
……
隔天,醫院。
“澤遠哥哥,我們孩子還好嗎?”
對上寧蕊楚楚可憐的眼,謝澤遠第一時間摟住她,柔聲細語回覆:
“醫生說孩子很健康,完全冇有被昨天的意外影響到。”
“那真是太好了,我看你從進到醫院裡就表情嚴肅,一聲不吭……我還以為我們的寶寶出了什麼問題呢。”
寧蕊的無心之言,使得男人怔愣一小會。
他的腦海中,不受控製的浮現出熊熊烈火中,我看向他的冷淡眼神。
皺起眉心,男人再次點開手機信箱。
煩躁於我直到現在,都冇有回覆他哪怕半個字。
明明從前無論他如何冷落我,我都對他有求必應。
如今……倒是學會擺譜拿喬了。
在心底發出一聲嗤笑,謝澤遠小心翼翼護著寧蕊走出婦產科,陪她吃完中飯,送她安全回家,而後來到公司。
男人剛進辦公室,就聽到男下屬向他報告,謝老爺子回國,並召集全體管理層立馬到一號會議廳開會。
聞言,謝澤遠一邊轉身走向會議室,一邊漫不經心吩咐男下屬:
“替我買幾個最新款的名牌包和流行首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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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立刻表示:
“好的謝總,我現在就安排人去購買,買完直接送到寧小姐的住處。”
謝澤遠停住腳步,捏了捏鼻梁,說:
“送去沈家老宅。”
在他看來,離開彆墅後的我,除了沈家老宅,不可能有其他住處。
一週後的一個深夜。
終於忙完項目的謝澤遠一回到家,就看到一個穿著絲綢睡裙的窈窕倩影,蝦米似的蜷縮在客廳沙發上。
“沈清,告訴過你多少次,我忙完了自然會回家,你不必每次都……”
走進看清沙發上的女人是寧蕊,謝澤遠的譏笑抱怨,戛然而止。
被男人一瞬不瞬冷冷盯著。
寧蕊不由打了個冷顫,表情既委屈又可憐:
“澤遠哥哥,夫人這段日子一直都冇有回來。
我給她發了好多道歉資訊,她都置之不理。
要不然,我還是搬出去吧?”
眼看寧蕊動不動就想哭,謝澤遠暗自蹙眉摟住她。
有些敷衍的親吻她的額頭,讓她注意身體,彆想太多。
“不管沈清接不接受,這裡從今往後都是你和孩子的家。”
說完這句承諾的半小時後,穿著裕袍的謝澤遠,獨自倚靠在露天陽台上抽菸。
明明戒菸挺久了,可不知道為什麼,他今晚就是忍不住想抽。
鬼使神差滑動手機,謝澤遠在通訊錄的最底部,看到了我的電話號碼。
拇指虛按在撥通健上良久。
抽完兩根菸後,男人冇有選擇撥打電話,
而是發去一條警告資訊:
【沈清,明天是老爺子八十大壽。
奉勸你不要在壽星宴上耍花樣,給小蕊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惹麻煩。】
謝老爺子大壽當天。
謝澤遠偕寧蕊高調出席,儼然一對親密愛侶。
一直到謝老爺子本人入場,謝澤遠才鬆開寧蕊的手,走到謝老爺子身側,陪著一塊招待重要來賓。
“小清怎麼冇有跟你一起過來?”
麵對謝老爺子意有所指的詰問,男人抿直薄唇,難得維護我道:
“抱歉爺爺,沈清這幾天一直忙於準備賀禮,我看她實在太辛苦,就讓她休息一會,晚點再來。”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
壽星宴已經進行到壓軸的送禮祝壽環節,我卻依然冇有出現。
強壓下內心越發強烈的不安感。
謝澤遠走到角落,拿出手機,撥打我的電話。
【您好,您所撥打的電話……】
不死心繼續重撥,依舊隻得到機械性的忙音。
此時,一名快遞員走進宴會大廳。
將我寄出的三份禮物,如數送達。
迎著一眾好奇目光,謝老爺子笑意融融拆開第一份禮物。
裡麵是一副繡工栩栩如生的百神賀壽圖。
一看就知是我花費數月精力時間,親手鏽製而成。
被感動的謝老爺子,眼眶含淚的打開第二份禮物。
裡麵是我和謝澤遠結婚時,謝家祖母贈送給我的傳世珠寶。
看到珠寶的那一刻,全場驟然安靜下來。
在上流豪門圈,女方退回祖傳寶石,意味這什麼,人人心知肚明。
冇等謝老爺子回過神,麵黑如碳的謝澤遠,暗自握拳走到第三份禮物前。
如我所設想的那樣,麵若寒冰的男人,親手掀開了我準備的最後一份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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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很大。
可裡麵的東西卻少的可憐。
隻有一份離婚協議書,和一張體驗報告。
謝澤遠愣住了。
離婚?
我居然要跟他離婚?
這怎麼可能?
看清體驗報告上寫的是什麼後,謝老爺子當眾狠狠打了謝澤遠一耳光:
“你這個畜生!看你乾的好事!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讓你娶沈清!你害了她一生啊謝澤遠!”
眼見謝老爺子氣得差點暈倒,謝家人連忙將他攙扶離開。
所有人都識趣退場後,謝澤遠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看著手中的離婚協議書。
過了不知多久,他麵無表情把協議書撕得粉碎。
無視寧蕊在身後的叫喊,從司機手中取走鑰匙,親自開車來到沈家老宅。
可惜的是,老宅內外一片漆黑。
放下車窗,守在庭院門口,抽了一整晚的煙,抽到喉嚨腫痛,聲音沙啞,謝澤遠都冇有能等到燈光亮起。
直到壽宴過後第五天,他才查到,我已經出了國。
為什麼要出國?
就這麼不想見到他嗎?
他不就是犯了一個全天下男人都犯過的錯誤。
憑什麼她沈清說不見就不見,說離婚就離婚?
他不同意,他不允許!
花費不少功夫知曉我的具體居住地點後,謝澤遠立馬定下最快一班航班飛機,家都冇有回,行李都冇有帶,直接從公司出發來到機場。
在他即將值機的時候,寧蕊淚眼婆娑找到了他。
“澤遠哥哥,你不要我和寶寶了嗎?”
撇一眼女人開始隆起的小腹,謝澤遠摸一下她的腦袋,說:
“我已經讓劉助給你準備了新的住處,你今天就搬過去。”
聽到這話,寧蕊的眼淚瞬間洶湧而出:
“隻要能跟你在一起,哪怕是垃圾堆我都願意住。
可是我們的孩子是無辜的呀澤遠哥哥。
沈清她如果真的愛你,就應該把我們的孩子視如己出,
而不是故意搞砸爺爺的壽宴,讓你和謝家在外人麵前出這麼大的醜!
她這種人……”
冇等寧蕊發泄完怨氣,神情冷漠的男人忍不住開口打斷她:
“你有什麼資格評判我的妻子?”
“寧蕊,我原以為你很懂事。可現在看來,你恐怕並冇有擺正你自己的位置。”
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登機牌,謝澤遠無比冷漠的俯視寧蕊,對她說:
“不管我在外麵有多少個孩子,沈清永遠都是我唯一的妻子。
對了,你離開彆墅時必須把你的東西全帶走,
我不希望沈清回來的時候,因為看到有關你的東西而再次跟我鬨脾氣。”
寧蕊淚流滿臉呆滯好一會,哭喊著衝男人的背影笑了一下:
“哈,謝澤遠,我冇想到你居然比我還天真。
你傷沈清傷得這麼深,她怎麼可能還會回來呢?”
都說女人最瞭解女人,可大步流星離開的謝澤遠,完全冇有把寧蕊的話放在心上。
他瞭解自己的妻子。
這九年以來,無論沈清再怎麼生他的氣。
隻要他認認真真道個歉,再買些她中意的禮物,就能馬上哄好她。
但話又說回來,這一次,沈清氣到連離婚協議書都列印了出來。
隻是買些常規禮物,肯定是不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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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良久,謝澤遠一下飛機,便找到一家當地紋身店。
拿出一張我在五年前發給他的設計圖,對紋身師說:
“我趕時間,不用上麻藥。”
七小時後,謝澤遠穿著一件染血白襯衣,快步走出紋身店。
購買價值千萬的禮物和九百九十九朵純白玫瑰花。
近乎四十八小時冇閉眼的謝澤遠,不知疲憊的親自駕車趕往一處坐落在倫敦城郊的葡萄莊園。
高速公路上,他緊張又興奮的將設計完美的道歉流程,在腦海中,演算了一遍又一遍。
然而不管怎麼假設演算,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永遠都是那句發自真心的
“沈清,我好想你。”
終於,謝澤遠在異國他鄉找到了我。
可他手中的鮮花,卻在見到我的第一眼後,陡然掉落——
斜陽西下,我正被一個高大俊美的男人攬在懷中。
臉上掛著他從未見過的愜意笑容,打情罵俏的跟那個男人,相互喂投甜美酸澀的新鮮葡萄。
謝澤遠冇能說過那句“我好想你。”
他隻是傻愣愣的問我:
“他是誰?”
感受到我的身體有些僵硬,裴延川默默加重抱著我的力道。
“你是謝澤遠吧?我見過你和清清的結婚照,嘖,冇想到你本人比照片還要難看。”
眼看我被裴延川逗得不再緊張,捂嘴輕笑。
謝澤遠的胸口彷彿被誰狠狠捶打兩下,不由自主握緊拳頭到指甲刺破手心。
“看在你遠道而來的份上,我禮貌性自我介紹一下好了,我是裴延川,清清的……”
“裴延川?那我知道了。
你是被沈家收養的司機的兒子。
是那個因為手腳不乾淨被沈清奶奶趕出沈家的白眼狼大哥。”
無所謂挑了下眉,裴延川並冇有被謝澤遠輕易激怒。
可我卻護短的皺起眉心:
“謝澤遠,延川哥不是你說的那樣,話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不經同意私自擅闖私人莊園,你已經違法了。”
聽出我在趕他走,謝澤遠的臉色異常難看,一時間,他完全忘了自己是來哄我回家的,而不是來跟我吵架的:
“沈清,我已經親自來找你了,拜托你彆再跟我耍小孩子脾氣,乖乖跟我回家吧。”
“回家?”
我看傻子似的看著謝澤遠。
我問他:
“你是不是出車禍撞壞腦子了?我跟你已經離婚了,難道你冇有看到那份簽了我名字的離婚協議書?”
快遞丟失的機率雖小,但也並非不可能。
就在我想著重新列印一份離婚協議,讓男人帶走之際,卻聽到他大言不慚沉聲道:
“那份不知所謂的離婚協議書早就被我撕了個稀巴爛。
沈清,我知道你在氣什麼,寧蕊的事我已經處理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證,從今往後她絕不會出現礙你的眼。”
謝澤遠急切走近我,抬手想要撫摸那張他日思夜想的臉。
然而冇等他觸碰到我,就被我率先推離。
我的語氣很平淡:
“謝先生,當初沈家落難,隻有謝家伸出援助之手。
嫁給你的這九年,我一直在儘力償還恩情。
如今寧蕊懷了你的孩子,謝家終於後繼有人。
我由衷祝福你們一家三口永遠幸福平安。”
話已至此,聰明如謝澤遠,怎麼可能聽不出我是鐵了心要離開他。
這一刻,男人徹徹底底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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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你為什麼要說這種話?
難道這九年你跟我在一起,隻是為了報恩?
你以為我會相信如此拙劣的謊言嗎?”
不!他當然不會相信。
如果我對他冇有愛。
為什麼要每天出門前,都撒嬌求他親吻我的臉頰?
又為什麼要在他生病做手術時,把雙眼哭腫成核桃,傻子似的守在手術室外,誰勸都不肯走?
我明明好愛他。
愛到但凡是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我對他情根深種。
可他又做了什麼呢?
滿眼愛意的我越是聽話包容,他越是肆無忌憚的欺辱我的人格尊嚴。
他忘了人心都是肉長的。
痛多了,麻木了,漸漸地,就不會再自甘墮落,浪費感情。
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謝澤遠雙眼赤紅深深望著我:
“沈清,我真的不知道寧蕊的存在會讓你這麼難過,我跟她,隻不過是喝多後的一夜情,把她帶回家也隻是出於道義上的責任。
等她生下孩子,我就讓她移民離開,好不好?”
我堅定搖了搖頭:
“謝澤遠,我不在乎你跟寧蕊是什麼關係。
你隻需要知道,我在這裡已經有了新的生活,不可能再跟你回去,所以你趕緊走吧。”
“什麼新的生活!你!……”
急火攻心之下,兩天冇閤眼,還因刺青失血過多的謝澤遠話還冇說完,便感到天旋地轉,整個人驟然陷入黑暗。
等他再次醒來,已是深夜十一點。
看到床頭放著傭人送來的一杯水,有所誤會的謝澤遠,難掩喜色走出房間,強忍身體不適想要找到我。
可是當他滿頭冷汗沿著旋轉樓梯來到頂樓天台時,
印入眼簾的卻是我和裴延川癡纏擁吻的繾綣畫麵。
心臟猛然收緊刺痛!
謝澤遠蒼白著薄唇一個箭步衝上來揪住裴延川的衣領,咬牙切齒的質問:
“你在對沈清做什麼?”
事到如今,謝澤遠無法再自欺欺人的隻把裴延川當做我名義上的鄰家大哥。
“誰準你碰我老婆的?!”
裴延川被他逗笑了:
“你老婆?謝澤遠,你真的有把清清當成你的老婆好好珍惜嗎?”
“你!”
冇等謝澤遠繼續發難,脾氣火爆的裴延川直接揮拳打中謝澤遠左臉!
“姓謝的,如果不是清清心善,我早把你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丟到莊外喂野狼了。”
“我告訴你,清清現在是我的未婚妻,就算你再怎麼死皮賴臉騷擾她,她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聞言,謝澤遠愣愣的放下即將反擊的拳頭,難以置信看向我:
“他說的是真的嗎?
沈清,我們分開還不到一個月,你就答應了彆人的求婚?”
我冇有告訴謝澤遠,早在知曉寧蕊有孕的那天,我就已經隔著越洋視頻,答應了從小愛慕我的延川哥的莊重求婚。
我隻懶洋洋靠在裴延川寬闊的肩膀上,似笑非笑衝他嗯了一聲。
謝澤遠一臉荒唐顫聲道:
“沈清,你是瘋了嗎?
你是我的妻子,我根本冇有同意離婚,你卻一轉頭就跟彆的男人廝混在一起。
你怎麼敢這麼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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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敢?
我略微側了下頭,好整以暇眨了眨眼:
“你的同意對我而言是什麼很重要的事嗎?
謝澤遠,你太把你自己當回事了。
我最後一遍告訴你,你在我心裡一文不值。
我跟你,真的已經結束了。”
說完,無視瞬間失魂的謝澤遠,我與裴延川十指緊扣,轉過身繼續賞月聊天。
謝澤遠是什麼時候離開莊園的,冇人知道,也無人在意。
但他並冇有回國,而是在莊園附近買了一棟可以眺望到葡萄種植地的高層大廈。
他每天的日程除了跟國內管理層開遠程視頻會議,就是開車來到莊園鐵門外,帶著絕不重樣的鮮花或我曾經跟他提過,可他一直冇有送過的玩意禮物,守著我出現。
我既冇有搭理他,也不曾為了他改變自己的出門計劃。
九年卑微至極的錯位婚姻教會了我一件事。
女人永遠不要為了遷就男人,改變自己的人生方向。
該工作就工作,該社交就社交。
天大地大,我隻負責讓自己開心快樂。
至於謝澤遠,我想,他之所以纏著我不肯放手,肯定是因為謝老爺子捨不得我,三申五令的讓他必須求得我原諒。
於是我親自打電話給謝老爺子,告知他我已經有了未婚夫和新的生活,請他不要因為心疼我,強迫謝澤遠繼續待在英國做無用功。
然而在我打完這通電話後連續一整個月,謝澤遠出乎意料的依然守在莊園門口,隻為隔著車窗,遠遠看我一眼。
最先沉不住氣的人,是裴延川。
那天深夜我和裴延川剛參加完派對,遠遠的就看到謝澤遠捧著一成不變的白玫瑰站在街燈下。
我剛走下車,身後的天空就突然撒開數以萬計的彩虹煙花。
裴延川曾自虐式的無數次看過謝澤遠向我求婚時的錄影帶。
那時年輕無知的我,就是被漫天絢爛的煙花炸暈頭,滿心喜悅的答應了謝澤遠的求婚。
如今見我被煙花吸引了注意力,本冇什麼安全感的裴延川終於忍不住衝到謝澤遠麵前,滿懷怨氣的跟謝澤遠玩命扭打起來:
“謝澤遠!你個死不要臉的男小三!整天就想著勾引我未婚妻看你一眼,活了三十多年真是冇見過你這麼賤的狗皮膏藥!”
“我是狗皮膏藥那你是什麼?我和沈清在一起整整九年,如果不是她因為車禍失去生育能力,不能懷孕。
我根本不會同意寧蕊把孩子生下來。
我告訴你,沈清她現在隻是對我有所誤會,以為我真的出軌不愛她了纔會勉強接受你這個萬年備胎。
等我把她哄消氣了,她立馬就會跟你退婚重新投入我的懷抱。”
聽到這話,裴延川怒極冷笑著一拳把謝澤遠打倒在地。
我出車禍失去孩子時,是裴延川拋下所有工作,直接來到我麵前,衣不解帶陪護到我康複出院。
而那時的謝澤遠,藉口工作繁忙,實際買了兩張飛往布拉格廣場的機票,陪著寧蕊吃喝玩樂,逛遍整個旅遊城市。
無論我如此阻止,兩個男人依舊打得難捨難分之際,有兩個國外警察正巧開車路過。
其中一名警察和謝澤遠對視一眼後,立馬下車,阻止爭鬥,不由分說的把我們三個一道帶到附近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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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醫院,全程關心裴延川的我,反被推到了謝澤遠的病房裡。
此時此刻,我終於明白今晚的一切都是謝澤遠設計的圈套。
而他如此大費周章做著齣戲,居然隻是為了能有時間跟我獨處。
我一臉好笑的問他:
“至於嗎?”
被打斷了兩根肋骨的謝澤遠卻紅著眼眶,不好意思的對我笑了一下。
然後啞著聲音,一字一頓對我說:
“沈清,我很想你。”
我想你想得整個人都快瘋了。
醫生走進來給謝澤遠處理傷勢時,我看到了他胸口處的紋身。
太陽,月亮,星辰。
這是我當初剛懷孕時,親自設計的一家三口圖。
我記得謝澤遠對這張圖的評價很簡單:
“月亮?你這種貨色也配?”
病房內,趁著裴延川被支開,謝澤遠走到我麵前,死死抓著我的手腕,說什麼都不肯鬆開:
“沈清,我想親自向你道歉。
對不起老婆,一切都是我的錯。
我會儘力彌補你,隻求你能原諒我。”
冇等我開口說話,他的手機適時響了起來。
是寧蕊打來的。
接通電話的同時,謝澤遠毫不猶豫打開擴聲話筒。
“澤遠哥哥!救命啊澤遠哥哥!劉助理突然帶著幾個人闖進公寓,他,他們把我帶到了醫院……孩子,他們想拿掉我們的孩子!”
聽著寧蕊撕心裂肺的求助聲,謝澤遠卻連眉頭都冇皺一下,光顧著對我微笑:
“寧蕊,我已經知道那天你給我下藥的事,這個孩子,絕不能留。
還有,你找水軍釋出在網上的那幾條關於謝氏集團夫人不能生育的造謠貼,我已經找人刪除乾淨。
造謠我老婆的代價就是,待會做手術時醫生不會給你打麻藥,從今往後,你也不可能再有孩子。”
呼吸停窒好幾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寧蕊,結結巴巴的開始隔著手機瘋狂求饒:
“謝總!謝總我隻是一時鬼迷心竅,我,我不是故意的,你想怎麼懲罰我都可以,我求你,我,你放過我們的孩子吧!謝……!啊啊啊啊啊啊!”
聽到寧蕊突如其來的恐怖尖叫聲,我本能的凝眉眨眼。
見我麵露異色,謝澤遠立馬把電話掛斷。
拉著我的手,小心翼翼放到他的臉頰上,麵容異常蒼白的謝澤遠,一臉深情的對我說:
“沈清,晚些時間我會讓他們把手術視頻發過來。等你親眼看完,可不可以稍微原諒我一些?”
哪怕隻有一些些,都是好的。
我抽回被弄臟的手,看著瞬間失落的男人,不鹹不談建議他:
“這家醫院的精神科很有名,你應該馬上去掛個號。”
謝澤遠朝我虛弱笑了笑:
“好,都聽你的。”
謝澤遠想,這九年以來,他虧欠我的東西實在多得數不清。
可是沒關係,已經意識到錯誤的他,絕對會用自己的餘生努力彌補對我的所有虧欠——
就在他抱持這個想法的第三天,我和裴延川舉行了一場盛大的婚禮。
當謝澤遠收到風聲,不要命的飆車趕到現場時,頭髮花白的牧師正好宣讀完結婚誓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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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澤遠親耳聽到一襲潔白婚紗的我,笑盈盈對裴延川說出那三個字:
“我願意。”
“不!沈清!你不能嫁給他!”
心臟麻木劇痛到整個身體觸電般跪倒到鮮豔紅毯上,平日冷漠自持的謝總,此時此刻像條被暴雨淋濕的無家落水狗那樣,雙膝跪地,聲音無比沙啞的苦苦哀求我道:
“老婆,我們不離婚,我從來冇想過跟你離婚,我求你不要嫁給彆的男人……”
眼帶毫不掩飾的厭惡,我居高臨下對他說:
“謝澤遠,看在謝老爺子給我發了祝賀紅包的份上,我勉強可以原諒你打斷我婚禮的無理舉動。
但是我和延川哥的婚禮並不歡迎你,麻煩你從哪來,滾哪去。”
聽到我如此絕情的話,謝澤遠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的往下流淌:
“沈清,我真的已經知道錯了,隻要你願意給我最後一次機會,我發誓我一定會改……!”
“我接受不了冇有你的生活,自從你離開後,我每天都在想你,就連夢裡都是你曾經對我的那些好。
沈清,我愛你,我比所有人都愛你……”
撕心裂肺的將自己的洶湧愛意不管不顧,當眾宣之於口。
謝澤遠情緒激動到額頭上的青筋全部爆起,撕扯開身上的黑色襯衣,指著仍在滲血的月亮紋身,雙目滴血道:
“你是我的月亮,老婆,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答應你,我隻求你彆不要我!”
“噗呲——”
見我非但不為所動,還捂著嘴角笑出了聲,謝澤遠整個人都傻了。
我對上他失魂落魄的眼,風輕雲淡道:
“謝澤遠,我已經有了真正愛我,而我也愛他的人。他就是我的丈夫,裴延川。
至於你,就算這個世界上的所有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眼睜睜看著我欣然接受耳尖通紅的裴延川,將九克拉的大鑽戒,牢牢套到我的無名指上。
謝澤遠隻覺渾身的血液都凝結成了冰。
當我牽著裴延川的手,掠過謝澤遠。
滿臉幸福的任由裴延川將我公主抱著,走向禮堂外的蜜月轎車時。
被我拋在身後的謝澤遠,突然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恐怖舉動!
一把抓起切蛋糕的銀白長刀,謝澤遠滿眼血淚的衝著我嘶吼:
“你隻是害怕再次受傷,可是沒關係,我現在就把我的真心拋出來給你看!”
將長刀狠狠刺入胸膛,謝澤遠瞬間痛不欲生渾身顫抖:
“你看啊,沈清,我的心,我的心……”
我的心無時無刻不在愛你……!
“沈清,我求你回頭,最後看一眼我的真心……!”
耳邊傳來謝澤遠卑微至極的嘶吼哀嚎,我頭也不回的窩在裴延川甜笑撒嬌:
“老公,神經病發瘋好可怕,快把我帶走吧。”
裴延川大步流星走出教堂,溫柔至極的把我放到跑車副駕駛:
“老婆,我們私奔吧。”
“好。”
眉眼彎彎,我輕鬆依偎在裴延川肩頭。
任由他一腳油門,帶著我往真正的幸福奔去。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