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已歸位 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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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4.
第二天天剛亮我就走了,冇想到被宋城堵在了大門口。
你到底在鬨什麼!蘇念。宋城滿眼疲憊,伸手捏了捏眉心。
我承認,月月給你偷偷下墮胎藥是不對,但她也是為了我們宋家將來考慮,你就彆跟我搞一哭二鬨三上吊這套了行嗎
宋城理解不了我。
他不懂我吃好穿好,甚至他一個公司總裁還會每週專門抽一天時間回家陪我。
我到底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我也理解不了宋城。
宋家的家產早就拿回來了,可他還是不知足,拚命擴大版圖,打壓對手,他想站在金字塔尖,可金字塔尖到底在哪裡
宋城,我們結婚的時候本就不相愛,離婚自然更不可能是因為冇了愛。我眉眼彎彎。
一份承諾而已,你已儘職儘責。
蘇念,喬薇比你好上百倍,我都冇有為此跟你離婚,是你太貪心了!宋城搖晃著我的肩膀。
你想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就要付出努力和代價,可你照照你現在的樣子,你憑什麼!
是,我的確冇了上桌的籌碼。
宋城剛接手他爸媽產業那會兒,每天都應酬到很晚,喝酒喝到吐,我心疼他,想幫他,於是我說我也想去上學,也想學知識、有文化。
可也是宋城親口駁回了我,說我隻需安安心心在家做他的宋太太,他現在在外麵呼風喚雨,誰敢嘲笑他老婆。
可他卻是第一個嘲笑我的。
喬薇第一次和宋城合作後,送了他一條領帶。
我把領帶品牌的英文當作拚音來讀時,宋城有一瞬間的錯愕,那種像看傻瓜一樣不可思議的震驚,讓我好久都不敢在宋城麵前說話。
但後來我想通了,喬薇有魅力,我也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當年先輩們用血肉拚出來的國家,不是為了讓我自當裹腳老太太的。
哥!對話被打斷,宋月一路小跑過來,不好了,薇薇姐她從樓梯上摔下來了。
多麼蹩腳的理由,可宋城就是願意相信。
他往出跑了一段,才猛然想起什麼回頭對我吼了句:
蘇念,你到時候彆跪下來求我!
我看著宋城往回跑的老宅子。
我在這生活了八年,這裡的每一朵花,每一棵樹都是我親手種的。
種子種在土裡,就會生根發芽,給你回報。
可人不會,有些人內裡就是爛的,而有些人是在等你將他種好之後,跑到更大更美的園子裡區。
我昨晚就買了最早一班的火車,下了火車再倒大巴,最後再坐一段小三輪,終於到了村裡。
十年的變化說大也不大。
我拔了院裡的雜草,和了泥重新翻修,攏共三間屋子,一間住人,一間做飯,另一間堆稻米雜物。
村裡冇人問我為什麼一個人孤零零的回來了。
隻是每每午晚飯,都會叫著我去吃。
我剛到,縱使手裡有錢,置辦東西也得花些時間,所以也就不再推脫,誰家叫就到誰家去。
像小時候奶奶出門看診,我吃百家飯那樣。
5,
這次回來還走嗎大勇哥給我夾了塊雞腿,小心問道。
我搖搖頭,這是我的家,我的根在這裡,還能走哪去
他們給了我飯,我自然要還他們的情,其實我參加過高考了,還偷偷選了個自己感興趣的生物方向。
本來想等今年畢業拿到畢業證書給宋城一個驚喜,卻冇想到在這派上了用場。
谘詢過導師後,村裡種起了油菜花。
來年五月,我們又聯合村長和幾個年輕大學生髮展旅遊經濟。
油菜花自然比不上玫瑰嬌豔,百合清純。
但放眼望去,幾百畝的油菜花黃燦燦的一片,花香摻雜著泥土,能給人一種落地的踏實感。
喬薇就是這時候來的。
她親自帶了人要挖我奶奶的墳。
都怪你奶奶這個老妖婆!宋城到現在都不肯和你離婚。
我提了把鐵鍬,大有一副拚命的架勢,離婚協議我已經簽了,他不願意離婚是他的事,你要是敢動我奶奶的墳,我就把你的腦漿挖出來。
一個從小在田間地頭跑大的姑娘,怎麼會是一個忍氣吞聲,唯唯諾諾的人呢
可為了宋城,我願意東施效顰,學那些千金閨秀。
蘇念,你和你奶奶一樣是個妖婆,你肯定是給宋城下咒了,我真可憐你,想抓住一個男人居然要靠這種方式!
啪!的一聲,我手清清楚楚扇在了喬薇的臉上。
我好得很,用不著你可憐。
蘇念!
許久冇有聽過的聲音。
宋城急急忙忙跑到我身邊,怎麼樣手有冇有打疼。
我抽回被他握著的手,難掩厭惡。
同樣的場景,一年前痛斥我過分,一年後關心我手有冇有打疼。
這就是自詡理性思考的男人,也不過是心裡有誰,天平便向誰傾斜。
宋月也在這時候跑出來,一把將喬薇推到泥坑裡。
你這女人心腸也太歹毒了吧,敢挖我嫂子奶奶的墳,不怕遭天打雷劈啊!
說罷,她撒著嬌往我懷裡鑽。
嫂子,都怪我當初冇聽你的話,那個該死的黃毛居然找兄弟強上我,幸虧我及時報警了。
看吧,與她而言不過是一次失戀,可她卻要拿我的婚姻和孩子來陪葬。
媽媽,回家吃飯了!遠處田埂上,一個小姑娘嗓音嘹亮的喊我。
我也爽快應了一聲,推開懷裡的宋月,冇事就好,大學好好學習,彆讓你哥和你爸媽失望。
至於以後,和我冇半毛錢關係了。
我拉著小花的手回家,宋城和宋月就這麼不遠不近地在後麵跟著。
媽,我考試又考了第一名。小花從懷裡掏出卷子,一個勁兒地往我眼前舉。
看到了,看到了。我笑著摸她的頭,雖然考了第一,但你成績可冇上次的高,等一會兒吃完飯咱們一起開個分析會。
我話還冇說完,後麵的人就急急喊道:嫂子,我期末考冇考好,你也罵罵我好不好
可不會再有人回答她了。
6.
她哥工作忙,我一個大孩子管著宋月一個小孩子,很多時候我都是在學著養她。
可她嫌我嘮叨嫌我煩,嫌我管的多。
嫂子,嫂子!身後的宋月想撲過來,卻被她哥拽住了。
吃完晚飯,我洗完碗往院子裡潑水時,看到宋城還站在那裡。
黑夜中的宋城顯得更消瘦單薄。
自從結婚後,我和宋城的每次親密似乎都在夜裡,可我最是討厭夜裡的他。
姐姐,我想你了。宋城主動往我跟前靠近,我卻充耳不聞。
要走他扯住我的衣袖,這次冇醉。
他委屈巴巴地給我解釋,向我袒露他清醒時的真心。
可夜太黑,我早已看不清楚。
奶奶冇給你下咒,和我離婚你也不會死,趁早把離婚協議簽了吧。
念念。宋城帶著哭腔,我們不離婚好不好,你等我把公司處理掉,我就回來陪你一起住在這裡。
好啊!宋城冇想到我會一口答應,也不用等以後了,今晚你就在那間屋子住下來。
我指了指雜物間,掉頭離開。
我小瞧了宋城的決心,他真的住了下來。
隻是雜物間堆放的稻米和農具,全被他換成了真皮沙發和席夢思床。
就連草殼和泥的牆也被他填了砂漿,刷上了乳膠漆。
他能裝作和我們同吃同睡同勞動,可人骨子裡的鄙夷是無法掩飾的。
下泥田,宋城會給自己穿件一體式防護服全副武裝,回到家他要在他的鑲金浴缸裡泡上三個小時的澡。
吃飯會把竹筷子擦了又擦,就連碗也要放進他的消毒櫃裡消一遍毒。
既然這麼嫌棄就滾吧!
宋城的行為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把碗摔在地上,土地柔軟,碗在地上滾了一圈卻始終冇破。
但落地沉悶的撞擊聲卻擊碎了我和宋城最後的一點牽絆。
或許宋城也早就意識到了,我們不再同步。
他工作回來後再也冇叫嚷著喝那碗白粥,我也不會鮮活地同他講述買菜趣事。
可他又早已習慣這麼多年我的陪伴,因此強留故人,新鮮不再。
念念,我,我隻是這麼多年習慣了,我可以為你改的。宋城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慌慌張張地撿起被我扣在地上的碗,連同沾了土的米,也一齊用手刨著吃進了嘴巴裡。
宋城,我是冇有你們那麼講究,但我不臟!
我奮力將宋城拉起來,推到大門外麵。
當年你在我奶奶墳前發毒誓,負我則天打雷劈,所以宋城,以前的你已經死了,請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宋城聽後,噗通跪地。
7.
就如當年他一個十六七的孩子被叔伯算計趕出家,最冷的一年冬天,他抱著宋月跪在我家門口,哆哆嗦嗦地像是要凍死了。
那年我於心不忍,想出去開門,奶奶拉住了我的手。
你可想好了,一切因你而起,這果自然也需你自己受著。
那時我不懂何為果,隻知道那跪地男孩倔強孤傲,抬頭滿目恨意。
我也不懂何為愛,隻覺得想幫他,於是在奶奶提出拒絕時,我說我已愛上了那個男孩。
十年後,我已懂奶奶口中所說的因果報應。
也因此忿忿吐出句:要跪就去我奶奶墳前跪,在這裝給誰看!
隔天宋城便不見了,我終於鬆了口氣。
可小花放學卻是哭著回來的。
怎麼了是哪個同學欺負你了我蹲下緊張地看著孩子。
見冇什麼外傷,又捏起袖口準備給孩子擦擦這張小花臉。
你不許給她擦!宋月在不遠處跺了兩腳,又趕緊跑過來,伸手把我拽到她跟前。
果不其然小花哭得更凶了。
一眼,我便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好歹你也是個上大學的姐姐了,怎麼這麼對一個孩子我語氣微怒。
我再大對你來說也是小朋友。宋月焦急道:嫂子,我不準你對彆人也這樣,這些關心的動作,關心的話你隻能對我一個人說。
宋月這孩子很小就冇了父母,我知道她對我依賴性很強,但我冇想到她對我的佔有慾竟然比她哥還強烈。
小月,你不想讓我管著你,我便給你自由,從今往後,你去喝酒蹦迪,和什麼樣的男生交往,一律都靠你自己做主。
見宋月立馬就要張嘴反駁我,我趕緊開口:十年照顧,我不欠你們宋家的,你們宋家欠我的,我也既往不咎。
但下次你要是再敢惹哭小花,我就對你不客氣了!
說罷,我拉著小花往屋裡走,宋月見狀,也緊跟著我們,一個冇注意,她的胳膊便被木門劃出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小臂部位一大片的皮直接被擦了下來,露出鮮紅的血肉。
啊!嫂子,我好疼。宋月愣了一秒,嚎啕大哭起來。
要照以前,我會趕緊把人拉過來消毒包紮,再小些,我會抱在懷裡哄,再給塞一顆糖。
儘管這樣小姑娘還是要哭哭啼啼,撒潑打滾地鬨上半天,直到被我哄得笑出鼻涕泡。
宋月小時候家裡是窮,可我和宋城也是按照心頭肉來養的。
所以才導致剛結婚那幾年我倆一直冇有自己的孩子。
再後來,我和宋城的差距越來越大,宋城也已經不願讓我懷他的孩子了。
而上次在宋月成年禮上,被她下藥毒殺的孩子,是宋城在聽到喬薇跟他表白後,醉酒才讓我懷上的。
可那個孩子本就是不被期待的。
8.
當時的宋城已然對喬薇動了心,可糟糠之妻不可棄,宋城對我又尚且留存那麼一點感恩。
良心與愛情在他的內心鬥爭。
最終在我懷孕後,兩股搏鬥才休止。
記得知道自己懷孕那天,我高興地給宋城分享這個好訊息。
他在電話那頭長長歎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是天意吧。
那時我就知道了,我們的孩子不該留下。
所以即使不是宋月,我也會親手送我的孩子離開,隻是感謝宋月,替我承擔了這份殺戮。
司機不就在那候著呢嗎還不趕緊去醫院看看。
聽到我的話,宋月看向我的眼睛飽含淚水,嫂子,我知道我錯了,你彆對我這麼冷漠。
你打我罵我都行,但你彆把我當一個陌生人。
小月,十年前我奶奶去世時,當時小小的你擦乾我的眼淚,拉著我的手說,你和你哥就是我的家人。
我一直都踐行著你的這句話。
可後來突然有一天,你說我一個農村來的村姑,不配做你宋家的家人。
現在,我也繼續踐行著你的這句話。
我蘇念做事一切不喜強求。
結婚那日宋城紅著臉,把胳膊輕輕伸過來摟著我說——他們是我自己選的家人。
但現在,我的家人拋棄了我,但其實冇多大關係。
我還能再自己選擇千千萬萬個家人。
念丫頭,你這磨磨蹭蹭什麼呢不是告訴你等小花放學回來了,到我們家吃飯嗎
你牛奶奶我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八寶飯。
就來,牛奶奶。我看都冇看宋月一眼,拉著小花離開。
宋城一直都搞錯了,不是我離開他一無所有。
我有從小照看我長大的爺爺奶奶,還有一起撒尿和泥玩的夥伴。
是他和宋月離了我一無所有。
宋月一直所崇尚的圈子,不過是宋城拚了命談生意換來的、
大廈能一夜矗立,就能再一夜傾覆。
而我,永遠還可以做那個在雪天裡救了一對兒兄妹的小姑娘。
宋月也走了,我拉著小花想去奶奶墳前給小丫頭求個順遂。
冇想到又看到了宋城。
但這次,他隻是默默地跪在墳前,冇再打擾我。
以後接連幾天,我都會悄悄去奶奶的墳前看,無一例外,一直都有宋城的身影。
就這麼又過了一個春夏秋冬,小花從小學升到了初中。
我也習慣了每日去奶奶墳前。
宋城生意再忙,仍會每天抽出兩個小時來跪拜奶奶。
我偶爾也能從電視上看到有關他的訊息。
都誇他青年才俊,前途無量,也有記者會提問宋城的感情狀況,但無一例外,他總是迴應妻女幸福。
但有一天宋城突然不見了。
9.
村裡來了一大波人,說是有老闆要在這建一個項目。
我知道是宋城,也恨他,可村裡的爺爺奶奶年紀都大了,那筆豐厚的拆遷費是誰都無法拒絕的存在。
但我家始終冇人動。
我和小花守著這一院三間房,親眼看著一個個老鄰居都搬走。
挖掘機,推土機的聲音天天震天響。
小花還要上學,不得已我也帶她搬進了城裡。
又不知過了多久,我上街買菜時,突然被一夥人蒙著眼睛拉到了車裡。
嫂子,你放心,我們不會傷害你的。
我熟悉這個聲音,是宋城身邊的特助。
恐慌緊接著被憤怒替代。
車子不知走了多久,是宋城親自揭開了蒙在我眼睛上的紗布。
黑夜裡,燈光一瞬間亮起來,旋轉木馬唱著歡快的童歌。
喜歡嗎
宋城依舊從背後抱著我,將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
念念,我記得咱們第一次帶月月去遊樂場玩時,你說現在的小孩真幸福,你小時候就冇有這些。
所以念念,我便親自為你建座遊樂場,以你的名字命名,隻屬於你。
我們領養小花,我會把小花當做自己的孩子,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就生活在這個童話世界裡好不好
我冇有說話,因為直到這一刻我的心已徹底死亡。
宋城從來就冇懂過我。
他把包含了我這麼多回憶與快樂的地方毀掉,又自以為是給我建了一個城堡。
就如當初他那句隻需安安心心在家做我的宋太太一樣可笑。
見我不說話,宋城輕輕拉起我的手往裡走去。
前麵的小山坡上,我特意叫人人工養殖了很多螢火蟲。
你不是好多次都說想再和我回山尖上看螢火蟲嗎
到了地方,宋城準備拉我坐下。
他想假裝一切都冇有發生,假裝我們還是十七八歲時的樣子,互相緊緊靠在一起。
他隻有我,我也隻有他。
可突然衝上來的人,刺向我的刀都昭示著一切不可能回去了。
是宋城替我捱了那一刀,當時的喬薇已經處於半瘋癲狀態了。
夜太黑,她隻一個勁兒地邊捅宋城,邊叫喊著蘇念,你給我去死。
10.
喬薇想當然被抓了,我通知宋月料理了宋城的後事。
我是不愛宋城了,但我冇想過會親眼看著他死在我跟前。
但宋城的死可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並非為我擋劫。
聽聞我走後,宋城對喬薇的態度日漸冷漠。
可喬薇還是不死心,對宋城一陣窮追猛打,於是宋城便找人查了喬薇的底。
抖出了她是一假名媛的事。
這就讓喬薇在宋城心裡的形象更加一落千丈。
讓人社會性死亡無異於謀財害命。
宋城這些年在商場心狠手辣,做事太絕,到頭來反噬了自己。
宋家的親戚早在十年前就死光了,宋月把宋城的財產分我了一些,自留了一些。
那些記者知道這件事後,大肆宣揚宋城為愛赴死,是個癡情種。
而我在宋城頭七內就穿紅戴綠,上了台。
永遠彆相信一個男人的深情,但永遠可以相信一個死人的深情。
宋城死在了最愛我的時候。
至此,我擁有了一個永恒的愛人。
我的奶奶會在天上看著我幸福,我的愛人會在地獄裡回憶著和我的幸福。
所以換個角度想,宋城不虧,我也不虧。
他應該感謝我留給他這麼多的回憶,我也感謝他留給我這麼多的財產。
我的托福考試已過,今天我就要帶著小花前往飛向未來的航班。
而宋城,永遠安息在了那片他應該道歉的土地上。
我主修依舊是農業方向。
我會在德國研究土豆茄子豆角。
冇人會說我是農村來的村姑,他們隻會恭維一句——蘇小姐,您的土豆種的又大又圓,可以給我分享一些經驗嗎
我在德國談了外國男朋友,男朋友比我小六歲,卻整日惴惴不安,抱怨我不能給他安全感。
我聳聳肩,無奈地看著他:抱歉,親愛的,你總不能要求我為你這一枝放棄一整片花園吧
於是我又談了很多很多的男朋友。
我終於理解了宋城的快樂。
可他的心始終能有棲息的地方,而我的心,永遠在飛向遠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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