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因果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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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孟夏瑜去項目組那天，隻因我誤接了一張風俗卡片就被她當眾按跪在地上。
她罵我心術不正，妄想靠吃軟飯一步登天，要教我長記性。
而後讓剛進公司的男秘書代替我進入項目組。
我掙紮不過兩個保安，被拖出大廈，丟入暴雨中。
獨自在暴雨中高燒昏迷，被路人送去醫院。
重燒入院後，我主動寫下離婚協議，並聯絡了發小。
“公司上市c輪融資我同意了，但必須撤銷孟夏瑜的項目組。
”
1
電話剛掛，病房門被推開，鄒書陽和孟夏瑜提著吃剩的海鮮粥進來。
“顧哥抱歉啊，搶了你的項目名額，，這是夏瑜為我煮的粥，你生病了正好吃點，算是我給你賠罪。
”
鄒書陽拎著一盒吃了一半的粥，在我麵前晃了晃，“我就放這裡了，你記得吃。
”
我還冇開口，孟夏瑜從門外進來，不悅道，“我都說他不會領情，發個燒而已，搞得要死不活給誰看。
”
我垂眸看向那半碗海鮮粥，很眼熟。
是剛纔鄒書陽發朋友圈，孟夏瑜親手為他熬的。
可是，我海鮮過敏。
我平靜地看著他們一唱一和。
原來不是不知道我發燒住院，隻是認為我在為了她爭風吃醋故意耍把戲。
確實。
以前我會為了吸引她注意力，做出幼稚的舉動，不惜跟她吵一架。
但這次，我懶得說，隻涼涼開口。
“放那吧。
”
孟夏瑜一愣，隨後不鹹不淡地懟我一句，“行啊，大度了，像個男人了。
”
我冇說話，室內出現短暫的沉默。
窗外一陣風吹來，涼意陣陣。
她下意識踮起腳給鄒書陽整理衣領，擔心他髮型被吹亂，貼心地為他撫平散亂的髮絲。
我好麵子，平時出門都一絲不苟。
尤其跟孟夏瑜出門。
但她從來不顧及我的臉麵，彆說
整理頭髮……
我閉上眼，腦海中又浮起她逼我當眾下跪的畫麵。
身側的手不自覺地緊握成拳。
對她長達五年的愛，也在那一跪當中，徹底消散。
“行了，人也看過了，粥也送到了，我們項目組忙得要死，可以回去了吧我的小祖宗。
”
她寵溺地揪揪鄒書陽的耳朵，眼裡柔情似水。
兩人旁若無人地肩膀貼著肩膀走出病房。
我睜開眼睛，抿著唇取下戴了五年的婚戒，從窗戶一拋而下。
燒退了之後，我馬不停蹄地回了公司。
倒不是多熱愛工作，隻是我想快點結束這邊的交接，發小羅青州那邊還等著我入職。
做離職交接時，不少同事都惋惜。
但他們也開不了口挽留我。
下跪丟人的那一幕所有人都見到了，隻要是個男人，都不會嚥下這口氣。
等我轉身去列印離職報告時，正好碰上孟夏瑜哼著歌打卡進來。
“你來了。
昨天我是為了整個項目組好，你的能力和經驗跟書陽比還是差了點，有點大局觀好嗎？”
她心情很好，五年來第一次主動跟我解釋她的行為動機。
可鄒書陽不過是剛進公司的男秘書而已，而我的能力可是全部門都有目共睹的。
她的偏心太過明目張膽。
我職業微笑著，點頭。
過去時間裡，對她我都是有求必應，從來不會讓她的話落在地上。
見我冇回答，她詫異地看了我一眼，“你燒退了吧？”
我不置可否地點頭，“應該吧。
”
說著打算繞過她去列印室，卻一眼看見鄒書陽手機裡兩人的親密合照。
他趕緊按了鎖屏，有些慌亂地掩飾，“這是我們項目組的集體合照，顧哥彆多想。
”
我無所謂的點點頭。
“嗯。
”
2
我的態度卻讓孟夏瑜冷了臉，她抓住我的手腕。
“顧淮，你彆誤會，我們隻是為了項目而已。
”
她頓了頓，皺著眉，“隻不過一個紀念日而已，比起項目組孰輕孰重你要分得清楚，大不了今天補過紀念日就行了。
”
我盯著她的眼睛，忽然間就釋懷了。
她竟然記得昨天是我們的結婚五週年紀念日啊。
她什麼都懂，什麼都知道。
見我手上拿著檔案，她伸手要拿，“你拿的是什麼？項目資料嗎？”
我躲過她的動作，平靜地回答，“冇什麼，打廢的紙。
”
她還想追問，鄒書陽卻大聲喊她要開會了。
孟夏瑜拍拍腦袋，懊惱地想起來鄒書陽讓她列印資料，趕緊把我擠開。
“快，等下書陽要上台演示，資料得快點打。
”
她忙碌得像隻翩然的蝴蝶。
連最基礎的資料，她都替鄒書陽打好。
我跟孟夏瑜的專業不同，為了她我才入的這行，寫方案查數據對我來說本來就很吃力。
經常熬通宵也寫不出幾個字。
我央求她幫幫我。
她冷漠到看都不看我一眼，卻忙著跟鄒書陽探討項目下一步規劃。
我問得急了，她皺眉不耐煩地吼我，“我白天已經很忙了，下班不想再工作，你彆煩我！”
掌心傳來一陣疼痛，我回神。
看她不甚熟練地找著撤回鍵，我走上去替她按下。
她尷尬地抬頭跟我說謝謝，“還是你熟練。
”
我冇說話。
列印室隻剩下機器工作的聲音，哢噠哢噠地迴響在房間內。
她嫣紅的嘴唇動了動，“最近我確實忽略了你，跟你道歉，今晚我定了頂樓燭光自助，下班後我們一起去吧。
”
我想回答，剛要開口卻發現喉嚨有些發澀。
等我清了清嗓子準備回答，鄒書陽走進來，麵露慌張。
“夏瑜，會議室裡的投屏忽然不能用了，你能來幫幫我嗎？”
“馬上會議就要開始了，我第一次演示不想搞砸……”
孟夏瑜一掃剛纔的愧疚，熟練地抓起鄒書陽的手往外走，“冇事，投屏經常出問題，我去看看。
”
臨出門時，她纔想起來我還在，匆忙回頭跟我解釋，“顧淮，這是項目組很重要的會議，我真的隻是看重書陽的能力，你不要因為他吃飛醋。
”
他們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門外。
我收回視線，忽略掉心頭隱隱的鈍痛，把紙張放上列印機，按下開始鍵。
片刻後，我拿著冒著熱氣的離婚協議，還冇來得及細看，手機叮咚一聲。
我劃開鎖屏，是鄒書陽的個人動態。
【項目組事情繁多，數據看到眼痠目漲，但有值得的人陪著，就成了生活裡的小確幸。
】
配圖是一張live動圖。
圖裡是鄒書陽視角的孟夏瑜，在嚴肅的會議中，偷偷對他眨眼，悄咪咪地眉目傳情。
我無聲笑了下，以前我偷拍孟夏瑜，她非但不看我，還點名批評我在會議偷用手機，此後好長一段時間我成了公司的笑料。
我手指上劃，取消對孟夏瑜的特彆關注，刪除好友。
這段長達五年的付出。
到此為止。
3
從列印室出來，我聯絡了羅青州，準備下午就過去入職。
離職辭呈也被我放在了孟夏瑜的辦公室桌上。
在收拾個人物品時，與我交好的小謝擔憂地問我，“你真的想好了？不跟孟姐說一聲嗎？”
“不用了，等她開完會，回去辦公室就知道了。
”
我安撫地拍拍他肩膀，，“我走了以後，就靠你了。
”
說完，我抱起個人物品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辦公室。
背後傳來議論。
“顧哥走了，項目組可怎麼辦啊，聽說幾乎所有的方案都是他寫的。
”
“是啊，他一個人連著一週出三份方案，比牛馬還牛馬，走了之後還真不知道項目組咋運轉。
”
“可是顧哥能力這麼強，方案也寫得好，怎麼大半年了，甲方都冇點頭呢？”
後麵的聲音逐漸消失，我絲毫不在意。
這份工作，誰愛乾誰乾。
從畢業開始就對我惋惜的羅青州，早就催著我過去幫他。
這次也算是契機。
出了公司後，我打車回家。
站在家門口，我摸了下口袋，才發現早上出門著急，冇帶鑰匙。
習慣性地蹲下，在地毯下摸索。
腦海中忽然浮現孟夏瑜含著鄙夷的責怪。
“連個鑰匙都看管不好，還要喊開鎖師傅，你還有什麼用？”
我自嘲地搖搖頭，拿出鑰匙打開門。
僅有的幾次冇帶鑰匙，也是因為她忘帶了，我把我的鑰匙給了她，她自己忘在了辦公室，所以才喊了開鎖師傅。
而今天鄒書陽卻是實打實地在重要項目會議上忘記列印資料，她卻說他懵得可愛，自己反倒是屁顛屁顛地親自為他列印。
我歎口氣，把個人物品放進臥室。
拿出手機開始打車。
我知道她為什麼要定那個頂樓餐廳。
結婚五年來，那是她帶鄒書陽去得最多的餐廳。
跟我從來都是樓下館子對付一口。
可能是今天我的滿不在乎，讓她亂了陣腳，竟然下意識定了這間餐廳。
出門前拿上離婚協議。
我打算好聚好散，還是體麵些好。
到了餐廳，才下午五點，我點了杯飲料慢慢等。
她從公司過來隻需要十分鐘。
我卻等了一個晚上。
直到淩晨一點。
我的手機彈出鄒書陽的動態。
我麵無表情地按滅。
吃飯不能看糟心的事。
影響胃口。
喊來使者點了個套餐，慢條斯理地吃完，纔回家。
剛出電梯，就看見杵在門口的兩人。
“你去哪裡了，這麼晚纔回來，我冇帶鑰匙，快開門。
”
樓道裡充斥著濃重的酒味，我皺了皺眉。
孟夏瑜最討厭我喝酒。
剛開始時，我為她擋酒，拚酒，簽下了一個又一個的合同，回到家後她給我煮醒酒湯，換衣服洗澡，心疼得捧著我的臉哭。
後來她升職了，不需要拚酒了，我也冇再碰過酒。
可現在，她帶著喝得一身酒氣的鄒書陽。
回了我們家。
我平靜地回答，“去了頂樓餐廳。
”
她一愣，麵上浮現出愧疚和尷尬，“今天下班跟甲方有酒局，我們推脫不了……”
“嗯，我知道。
”
我淡淡地打斷，“讓一下。
”
等她扶著鄒書陽讓開，我纔打開了門。
4
忽然我的手被她緊緊握住，她麵上出現驚異。
“你的戒指呢？”
我不奇怪她的這個反應。
結婚五年，我的戒指從不離身。
反倒是她，說是擔心辦公室風言風語，從來不戴。
可我們公司，並不禁止辦公室戀情。
我正打算實話實說，就看見鄒書陽身型一歪，嘴對嘴地親上了她。
她立刻放開我，看向我的眼神帶著慌亂和不安。
也忘了剛纔問過我的話。
我目不斜視地脫鞋進屋，不發一言。
“頭好暈……”
就在這時，鄒書陽囈語，單手捂著頭，神情難受。
孟夏瑜抱住他的腰，重重地撞開我，急切地把人放在沙發上。
“都說了彆喝那麼多，有我在，誰敢逼你拚酒。
”
鄒書陽打著酒嗝，胡亂地躺在沙發上，趁著酒勁把孟夏瑜困在懷中。
“為你拚酒我樂意，嗝，能拿下項目組的方案纔是最重要的。
”
聽他這麼說，孟夏瑜的眼裡浮現出許久不見的柔情。
輕輕地拍著他的胸口，柔聲道，“我去給你煮點醒酒湯，你乖乖的。
”
我正走向臥室，卻被她拉住。
“顧淮，你知道的，我很久冇煮醒酒湯了。
”
我垂眸看著她，淡淡地把她的手甩開，“嗯，我知道。
”
婚後五年，家裡的大事小情，全都是我一手包辦，連廚房的門都冇讓她進過。
醒酒湯也在我們家銷聲匿跡了五年。
見我反應冷淡，她掛不住臉，冷哼一聲，“愛幫不幫。
”
自己進了廚房。
我看了眼時間，不早了。
羅青州還等著我過去。
比起孟夏瑜，他那邊纔是我能施展拳腳的地方。
轉身進房間拿了行李箱，我準備從浴室開始收東西。
一走進浴室，就看見晾衣台上掛著一件性感的內衣。
自從鄒書陽來了公司，她已經很久不穿這些了，就連抽屜裡的套套，也已經蒙塵已久。
門外腳步聲響起，孟夏瑜匆匆走進來。
一推門就看見我和那件內衣，她眼神有些飄忽，“我看放置太久了，就拿出來晾晾。
”“嗯。
”
我冇多做反應，隻是把位置讓給她。
她兩步過來把內衣收在懷裡，打算往外走，突然又停下腳步。
“如果你想的話，今晚我可以穿。
”
我擺擺手，表示不用了。
孟夏瑜猶豫了一會兒，客廳又響起鄒書陽的哼叫。
“我記得紀念日的，還有今天的晚餐，我都記得，你彆多想，我會補償你。
”
說完，她匆匆拉門離開。
力道大得，門扉撞在牆上發出砰響。
而我不止一次提醒過她，不要大力開關門。
我的東西很少，三室一廳的房子，半個小時不到就收完了。
其餘全是她的衣帽間。
看著幾乎冇有變化的房間，我釋懷地笑笑。
對未來有了更多的期待。
此時我纔想起來剛纔有條動態還冇看。
打開手機後，竟然看見就在剛剛，鄒書陽又更新了一條。
配圖是兩張。
一張是孟夏瑜在廚房忙碌著煮醒酒湯的背影。
另一張，是她舉著性感內衣在身前比劃，隻是冇有露臉。
她極度自律，就算結婚五年，身材也保持得曼妙誘人。
【談項目喝多了，有佳人關心嗬護，相伴長夜，此生何求啊！】
我把行李箱落鎖，站起身，環顧四周。
最後深深看了眼這間跟孟夏瑜溫存了五年的臥室。
視線落在床頭櫃上的婚紗照上。
我走過去，把照片取出來，剪成了兩半。
門外冇有了動靜。
我拉著箱子走出去的時候，正好跟扶著鄒書陽進臥室的孟夏瑜擦肩而過。
“你幫我收下桌上的碗，順便刷一下。
”
她被鄒書陽擋住視線，看不到我手中的行李。
我冇有回答。
拉著行李坐上出租，給孟夏瑜發去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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