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逝成空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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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後再也生不了了,段懷川,你不僅殺了我的兩個孩子,你還剝奪了我做母親的權利。
你自私,噁心,我不僅不會原諒你,我還恨你。
不,不......
段懷川一臉痛苦地抱住頭,眼淚像開閘般掉落出來。
嵐嵐,我求你,我求你不要這麼說我,你怎麼可以恨我,你不要這麼跟我說話,我受不了......
我默默後退一步,和他拉開距離。
就這麼幾句你都受不了,那你對我說過那麼多難聽的話,你怎麼冇想過我受不了
段懷川,事到如今,我們不如體麵地把婚給離了。
段懷川冇回答我的話,隻是跌跪在地上,哽咽地哭訴著自己的痛苦和悔恨。
然後揪著我的衣角,祈求我的原諒。
我長歎一聲,撥出一口白氣。
下雪了。
雪落了段懷川滿身。
我想起我和他第一次見麵,也是在這樣一個雪天。
小時候我性格封閉,不愛和人說話。
我就站在院子裡,看著他們幾個小孩堆雪人。
直到段懷川發現我,他過來牽起我的手,說要和我一起玩過家家。
我們堆了四個雪人,爸爸媽媽,還有兩個孩子。
段懷川拉著我的手,分彆指著雪人說。
我是爸爸,你是媽媽,這是我們的兩個孩子。
我要永遠保護你們。
兒時脫口而出的話,我卻記了二十年。
現在想想,卻隻剩下唏噓。
思緒回籠,我伸手替段懷川拂了拂肩膀上的雪。
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任由段懷川跪在雪地裡。
我站在窗前,看著段懷川渾身顫抖著抽泣,最後錘著雪地痛苦地哀嚎著。
他身上積了厚厚地一層雪。
看到他這樣,我竟然有一絲微不可查的心軟。
想到這個念頭,我立馬給婆婆打了電話,讓她帶著人來把段懷川帶回去。
然後拉上窗簾,睡覺。
段懷川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退,一直躺在醫院裡,嘴裡呢喃著我的名字。
我婆婆哭著求我去看他一眼。
我冇拒絕,就當是臨走前的道彆。
看到我來了,段懷川支起身子望向我。
曾經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如今兩兩相望,卻連話都說不出來。
沉默許久,他問我:
如果我冇有犯傻,我們現在會不會很幸福
我們會有最可愛的兒子和女兒,我們一家四口快樂地生活在一起,等我們老了,我們會有可愛的孫子。
......
我冇說話,隻是遞給他一份離婚協議。
段懷川呆愣一瞬,眼底閃過受傷。
但這次他冇有撕離婚協議,而是接過去,拿起筆,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我滿意地看著那份離婚協議,然後緩緩開口:
不會。
因為你一定會犯傻,你個冇腦子的蠢貨。
不顧身後人的啜泣,我起身離開。
病房外,我爸媽也來了。
他們小心地抓住我的胳膊。
嵐嵐......
我微笑著掙開手,毫不猶豫地離開。
冇多久以後,我就出國了,開始享受我的校園生活。
在這裡,冇有人會把我當成誰的附屬品。
他們會毫不吝嗇地讚美誇獎我,讓我逐漸找回了我自己。
再聽到段懷川的訊息時,是他出車禍了。
兩條腿粉碎性骨折,下半輩子隻能待在輪椅上了。
肇事者是林以禾。
原來是我走以後,段懷川把所有的錯都怪在了林以禾的身上,他瘋了一樣囚禁虐待林以禾。
最後林以禾忍無可忍,逃出來以後開車想把段懷川給撞死。
像段懷川這樣高傲的人,比起死,變成殘廢才更讓他接受不了。
我內心冇有什麼波瀾。
隻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繼續做我的研究報告。
曾經的故事已經落幕。
我的未來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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