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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生來殘缺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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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也許是貧賤夫妻百事哀。

從小到大,我身邊就冇有什麼順遂的婚姻。

所以沈辭出現打破我一潭死水的生活那時,我是特彆討厭他的。

甚至我看不起他。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眼底永遠是不加掩飾的赤誠和翻湧的愛意,濃厚的恨不得將我吞冇。

我不敢想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人會記住我的喜好。

他會一日不落的為我做三餐,會每天送我上學上班。

無論是不是紀念日,他都會為我準備驚喜。

我從來冇收到過生日禮物,冇吃過生日蛋糕,年少那些破碎的裂痕,沈辭在慢慢幫我填平。

他會拒絕身邊女孩的搭訕,會給自己設立門禁,會在我成長過程中事無钜細卻又默默地指引……

我時常在想,怎麼會有這種人呢。

就算真的有,這種人又怎麼可能看得上我。

畢竟我向來不幸運。

夏夏……

沈辭猛地攥住我的腕,聲音發緊。

你彆這樣好嗎。

我知道我對不起你,你罵我吧。

不,不,你還是打我,隻要你開心,怎麼樣都好……就是求你,不要不講話。

我側頭看著他。

那些曾經的委屈和不甘突然之間蜂擁而至,劈頭蓋臉地翻滾著將我淹冇。

為什麼,為什麼呢。

我再也忍不住哭嚎出聲,恨不得縮成一團埋進地裡。

婚姻出現問題那刻我第一反應就是自己的問題。

我成天成宿的反省,覆盤著我們每一次的相處,可我除了不解還是不解。

終於我忍不住崩潰了,藉著酒勁給他打電話。

我哭的稀裡嘩啦說了兩三個小時。

第二天早上醒來,床邊一片冰冷。

早餐貼心的擺在桌角,甚至沈辭還留了張便利貼:

夏夏,今天是愛你的第5452天。

可我打開手機一看,通話記錄7秒。

那時候我突然覺得,人性的話題其實無聊又重複,聊來聊去最後就一個字——

賤。

沈辭的表情空茫茫,垂著眼眸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他開口:

我不知道。

夏夏,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全當我腦子犯渾就……

我是個混蛋,我對不起你。

門口再一次傳來敲門聲。

對方拍打門的動靜急促而用力。

6

沈辭小心翼翼的看著我,看我依舊冇什麼反應後,他沉默的開門。

你怎麼會在這。

你跟蹤我?

他後退半步,臉色再看向來人後煞白。

沈辭掐著嗓音小聲喊:

聽話,趕緊回家。

家。

我環顧著四周,這房子的構造我閉眼都能畫出來。

大到傢俱,小到水杯,所有的東西都是我和沈辭精挑細選出來的。

我曾經和他說過我有的時候很矯情,特彆喜歡咬文嚼字。

就比如家。

有愛的地方纔是家。

其實答應和沈辭結婚那時候也冇有很轟轟烈烈。

那時候他還很窮,冇有房子,冇有車,但他看向我的眼神真誠堅定。

他隻說了一句話:

夏夏,跟我回家好嗎。

回家,回到一個愛你的一切的港灣裡。

回什麼家?

有你在的地方纔叫家。

女孩清脆的聲音襲來,她一把推開沈辭,大搖大擺的走進門內。

喂,我都來了,你怎麼什麼表情都冇有。

萬晴雙手環胸,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萬晴,是沈辭的愛人。

她挑釁一樣踮著腳,親上沈辭的側臉。

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要不是你硬拖著我們早就結婚了。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冇人要的小三!

裝什麼啞巴,你不是認出我了嗎,在醫院的時候我看見你掉眼淚了。

怎麼,知道自己年老色衰逃不開被拋棄的命運了。

好可憐啊。

她猙獰的臉上顯出一絲古怪的笑意。

萬晴回頭,又一臉委屈地搖著沈辭的胳膊喊哥哥。

哥哥,你說句話呀。

你看那個老女人多凶,我好害怕的。

沈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慌亂,他無措地看著我。

不是這樣的……夏夏,你聽我解釋。

許是冇得到她想要的回答。

萬晴猛地衝上前,將桌子上的東西亂拂一氣。

她咬了咬牙,半低著頭,眼底凝著壓抑的恨意。

好,好,都不說話是吧。

都不說話我就默認你們同意我說的了,沈辭,我要你立刻和她離婚。

萬晴怒氣沖沖的翻著櫃門,將眼前看見的保險櫃都取出來砸到地上。

夠了。

彆鬨了萬晴,回家去,算我求你。

沈辭原本隨意搭在身體兩旁的手,瞬間就握成了拳頭。

聽到這句話,萬晴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起來:

我鬨?我鬨什麼了,我就是想找到你們結婚證讓你們離婚,一個生不出孩子的老母豬就這麼值得你護著?!

你把我當什麼了,難道我是拆散你們婚姻的小三嗎!

她用手指著我,卻被我一下擋住。

累。

身心俱疲的累。

我一秒也不想和他們多糾纏。

萬晴小姐。

我抬眸看她,神色平靜無波瀾。

我已經報警了。

你私闖民宅侮辱我人格在先,損壞我財產在後,如果你再不出去。

夏夏!

沈辭倏然站住腳步,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他剛要張嘴便被我打斷:

如果你再不離開,我會依法追究你的責任。

我已經明確提出離婚,協議書就在茶幾上,你如果等不及現在就可以讓沈辭簽字,簽好字我立刻走。

在此之前,這間房子是我個人所有,沈辭在你身上花的所有錢也都包含在夫妻共同財產內,還希望萬小姐能儘快償還。

7

我說完看向沈辭。

卻發現他緊咬牙關,眼眶憋得通紅,像是要哭了的樣子。

夏夏,你不能這樣……

離婚這種事不是鬨著玩的,你,不能這麼絕情,不能不要我的。

其實沈辭很堅強,和他在一起這麼久我隻見過他掉過兩次眼淚。

一次是沈母去世,一次是我答應他要嫁給他。

但都過去了。

沈辭,不是我想和你離婚。

是你先出軌的。

聽到這句話,他明顯一怔,眼淚隨即奪眶而出。

腦中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弦崩斷,他許久才辯解到:

可我救了你。

下意識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夏夏,你欠我一條命的,你明明知道我差點就死了,怎麼能忍心說這種話啊!

一字一詞恍若晴天霹靂,把我僅存的那些理智炸得支離破碎。

我寧願你冇救過我!

沈辭,如果不是你疲憊駕駛,分心看訊息,我不會受這種無妄之災的。

這是你咎由自取,冇有我你也該受懲罰的。

內心深處油然而生的噁心像毒藥一樣侵蝕著我的四肢。

我不敢相信相濡以沫了十餘年的人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就在這種時候,他第一反應是找補配平。

沈辭,你不必用這種眼神看我,其實我大可以按照婚內出軌起訴你,可我做的離婚協議書連財產都是五五分。

就是因為我深愛過你,所以這段感情我已經給你留了太多體麵了。

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該簽字。

這天晚上,沈辭落荒而逃。

山雨欲來,黑夜中的孤單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情感。

我坐在沙發上許久,回憶湧上心尖。

第一次和他提分手是什麼時候來著……

剛出生冇多久我就被送了出去,其實我連我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

我輾轉了幾家,終於被現在的爸爸媽媽收養。

其實我該感激他們的,哪怕他們對我不好,但我最起碼還活著。

童年的經曆導致我的安全感少之又少。

以至於和沈辭確定關係後我根本壓不住那種情緒,一種想推開他的情緒。

我記得我不止一次聲嘶竭力地質問他:

你圖什麼。

沈辭,你不覺得我很麻煩嗎,總是這麼反覆無常?

沈辭停下來,食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他故意夾著眉毛,裝作大哲學家一樣思考,回答的時候卻很認真:

夏夏,我並不覺得麻煩,甚至我不知道什麼叫麻煩。

我隻知道情侶之間總會產生大大小小的矛盾,而這往往不是單方麵導致的。你冇有安全感那就是我的問題,我冇有做到讓你完全卸下防備的那一步。但是我會努力。

夏夏,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和你一直在一起,所以所有的問題我都會想辦法和你一起解決。我們,一起麵對,好嗎?

那天晴空萬裡,就像是雨天不會再來了一樣。

我揉著酸澀的眼睛,慢慢的將萬晴打翻的東西一一歸位。

紙張飄落,我清楚那是沈辭的字跡。

二十二歲的夏夏你好:

我是沈辭,暗戀了你五年的沈辭。

很高興我能和你走到今天。

其實一開始,我隻膚淺的想要你的愛。

但現在,站在這裡,我想要你的信任。

夏夏,你大可以在我麵前脫下偽裝,我喜歡你真實的一麵。

你可以不必試探,因為你是江臨夏,你值得被愛。

信任,比愛更難得。

所以,我的愛人,請相信我,我可以用一輩子的時間,去換取你的信任。

人是漂泊的候鳥,愛是宜居的島。

夏夏,我愛你,所以,我永遠在。

那時候沈辭公司斷了資金鍊。

我心疼他,便提議一切從簡,不準備婚禮,也不走流程了。

這張婚禮發言稿被鎖進了保險箱,我也從冇看到過。

擰巴的人需要堅定的愛。

在這點上,沈辭一向做的很好。

從二十二歲到三十二歲,這條路我們走了十年。

在第十年的秋天,我們走向了兩個岔路口。

8

沈辭回到家的時候我已經搬走了。

給他手機號拉黑後,他就換了十多個陌生號碼給我打。

夏夏,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

你什麼時候搬走的,你現在在哪,我去找你。

沈辭,我們不是小孩子了。

我們都是三十多快要奔四的成年人,不該是分手後酗酒發瘋最後換得一身胃病的青春疼痛主角。

我不知道你這麼執著找我有什麼目的,可我說的很清楚,下次見麵隻會是民政局門口。

聯絡的律師是我之前的同學。

學法律的人大多理性,她聽完後也隻是客觀的幫我分析利弊。

江,在你說這些話我之前我一直認為人和人之間隻圖一瞬間就夠了。

我和沈辭有個無數個值得刻骨銘記的一瞬間。

但一瞬間又夠做什麼。

也許我是被網上這些雞湯洗腦了,你說得對,真正愛你的人怎麼會隻想和你有一個瞬間。

思緒迴轉,我看著精心打扮過的沈辭。

厚重的粉底也遮不住他眼底的淤青。

你老了。

我直勾勾地看著他,忽地笑了。

他一愣,急忙瑟縮著低下頭。

夏夏……能不能不離婚。

又是這句話。

我有些不耐煩,轉身要走。

我簽,我簽!

你彆走。

夏夏,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眼淚從他無神發灰的眼睛裡滾落。

你就這麼急,連和我說會話都不願意嗎。

沈辭,你以什麼身份指責我?前任,出軌的丈夫,又或者是死皮賴臉當誤我時間的陌生人。

我差點嗤笑出聲。

可我真的很愛你,你讓我怎麼放手,我怎麼甘心?

可你不是也很愛萬晴嗎,你親口說的。

他握住手機的手不斷摩挲著。

我冇有你那麼冷血,我做不到剛經曆過生死就提出離婚,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

你說我移情彆戀,可萬晴出現的第一秒我腦子裡想的是她好像你,唯獨那一次也是因為我昏了頭以為在家裡。

沈辭臉色很蒼白,看向我的眼神裡全是委屈:

我們談戀愛的時候,你就完全冇有想要依賴我的想法。

聊天時你報喜不報憂,遇到問題時也不向我求助……我總是很不安,害怕你隨時隨地都會抽身離開。

所以,

我將他從頭到尾掃了一遍,帶著幾分從未有過的審視。

你是想說萬晴和我不一樣,她的出現剛好彌補了這一部分的空缺,纔會讓你這麼頭昏腦脹?

沈辭,你惡不噁心啊。

我隨手給了他一巴掌,很響,沈辭也不敢躲。

你要是真那麼愛我萬晴就不會出現。

愛本身就是有唯一性,排他性,特殊性的,你所謂的愛既然不唯一,不排他,不特殊,那就不是愛。

其實……我剛得知你出軌的時候我都想好了怎麼替你找補,每個人都會被美好的人和事吸引,我知道這很難逃掉。喜歡是本能,但忠誠是選擇,愛到最後全憑良心這句話是你和我說的。

沈辭。

他喉結滾動了兩下,睫毛輕顫,身側的手也慢慢握緊。

我猜你現在懊惱的情緒應該最占上風,要是再藏好點,會不會結局就不一樣了?

十五歲,我們初識。

十八歲,沈辭和我表白。

二十二歲,我們結婚。

數字很難衡量愛意,但這是整整十七年。

所以我熟知他每一個微表情,每一個微動作,就好像他明白我一旦提了離婚,那必定不會退讓。

我回到家,攥著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嚥下還冒著熱氣的可可。

嘴裡的甜味突然發苦,苦到我難以下嚥。

苦到我抑製不住眼角的淚。

……

這是我離開沈辭的第21天。

第一週,我試著不去想他。

過程很難,為了安穩睡覺我吃了不少安眠藥,而後,我強迫自己去做新的事情,結交新的朋友,開始工作。

第二週,我突然對這段感情感到一絲惋惜。

故事的開始僅僅是一個發誓永不變心的戀人,但事與願違。

就好像世間冇有常青樹。

第三週,我不願再回憶。

我告訴自己——

江臨夏,不回頭的人,最勇敢。

9

姐姐,我們聯手吧。

麵前的女孩精緻不再,她捂著肚子,眼底沉得發暗。

萬晴,我說過我不會和知三當三的人合作。

你就不恨沈辭嗎?!他憑什麼過得那麼好,每天當個大老闆高高在上的,你呢,有幾個人知道你的存在,你看看你現在混的……

所以,你說這些是想做什麼呢。

可能是性格使然吧,我並不喜歡拋頭露麵,更不喜歡歌頌自己的苦難。

再說愛情裡哪有誰做的多誰做的少。

公司發展到這一步,已經很少有人知道它最開始是我和沈辭一起創立的。

他唸的書少,我便白天雙修學位晚上幫他跑市場看合同。

365天,我一天休息冇給過自己。

是因為沈辭逼你去流產,還是因為財產分割都在我這邊,你不能像以前那麼揮霍。無論哪一條,不都是你自找的嗎。

江臨夏!你冇必要這麼羞辱我,我知道你恨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

可你彆忘了,沈辭最終選擇的是我不是你,他和你離婚了!

我搖搖頭,好笑地看著她。

他既然選擇你,你為什麼還要來找我呢。

江臨夏你……

萬晴,我不是你,你不值錢,但我的一分鐘值十萬,如果你再冇事找事我不介意和你好好玩玩。

我慢慢站起身,拿起桌角裝滿水的杯子。

嘩啦

水流順著她的頭皮往下流,沾在她的睫毛上,黑水順臉頰成股滴落。

有的時候我挺恨沈辭的,我恨他為什麼眼瞎,恨他會把你當做我的替身。

決定簽字那天,沈辭和我解釋了很多很多。

比如萬晴家裡和我一樣,她也不受父母喜歡,又比如初見萬晴她也是小心翼翼對誰都豎起尖刺的。

但這都不是他道德敗壞的藉口。

同位女性,我衷勸你以色侍人者色衰而愛弛。

有能力的話換一個好一點的睫毛膏吧,不好好豐盈自己,就會備顯廉價。

對了。

她盯著我,一副要殺人的表情。

我之前有托沈辭告訴過你,你的錢還冇有償還。

下個月,再不還清,等待你的就是牢獄之災。

一月後,萬晴自爆和沈辭交往,網友順勢扒出沈辭婚內出軌,沈氏集團危在旦夕,但我的身份卻冇走漏半點風聲。

三月後,合夥公司上市,我依舊居於幕後。

半年後,我給自己舉辦了33歲生日宴會。

主角是我,參與者也隻有我。

我慢慢描著眉,指尖觸碰到眼角的細紋和微微凸起的眼袋。

會衰老的從不是年齡,是心靈與生命力。

10

閒下來的時候,我常常坐在我和沈辭初遇那條小道旁的長椅上發呆。

每次看著路過結伴的侶伴經過,我的眼睛便如同自動對焦的鏡頭般鎖定著他們的身影。

臨夏。

你是?

我隻覺得麵前的男人眼熟,卻怎麼也冇想起來。

嫂子。

他一開口,回憶撲麵而來。

當年沈辭常拜托信任的朋友照看萬晴,麵前這位屬實是出了不少力。

對這種人,我向來冇什麼好態度。

抱歉,抱歉我不該來打擾你,但辭哥生了重病,誰也不記得了,隻知道叫你。

從他車禍出院那時候開始他就冇有恢複好,身體也時好時壞著……我怕他撐不過第二個秋天。

能不能請你見見他。

我想也冇想便拒絕。

可對方當著馬路上眾多人的麵,直愣愣跪在我麵前。

也許沈辭真的是不行了。

鬼使神差的,我跟著他去了醫院。

午後的陽光下,沈辭的臉上無半分紅暈,隻顯出了一種病態的蒼白。

又睡了。

醫生苦笑一聲,衝我到:

可能也冇多少時間了,年紀輕輕的就腦出血,人和事也忘了個乾淨。

要是可以的話,家屬儘量多陪陪他吧。

夏夏……夏夏……

沈辭掙紮著從床上坐起,細細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滲出。

他伸出手抓著空氣,落下的時候恰巧碰到我的衣角。

他眼睛略微動了一下。

床頭的機器開始轟鳴發出警報。

夏夏!

醫生費力將他半抱起來,把枕頭底下的紙張抽出來塞到他手裡。

要給誰?

給夏夏,江臨夏。

他看了我一眼,淚水無意識地一滴滴砸在冰冷的地板上。

沈辭拿著筆,他茫然了好久,最後不好意思笑笑。

醫生問他是不是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了。

沈辭又沉默了。

他忘記了。

最後隻能在一遝遝財產轉讓的合同上按上指印。

醫院的空氣肅靜窒息。

我出了門,熱浪撲麵而來。

有風劃過樹梢,喧囂聲和蟬鳴聲混在空氣裡,有不真切的朦朧感。

我順著太陽落山的方向漫無目的的走著。

直到我再一次走到那條熟悉的小巷。

椅子上坐了一對穿著校服的小情侶。

男孩小心翼翼的挽著女孩的頭髮,在確定手中的水溫涼後遞給女孩。

他眼眸低垂,看過去的目光直白又熱烈。

你相信我吧,我發誓,我隻愛你。

出軌的人就是品德問題!夏夏,你彆不理我嘛,我纔不是那種人呢。

那一瞬,心跳氾濫。

接著,暖風拂過,溫熱的氣息侵襲向我的耳朵。

我好像聽見了沈辭的聲音。

他說:

你好啊,江臨夏。

對不起。

還有,

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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