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死水纏綿綿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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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人都說,自從沈家大小姐再次舉辦了場訂婚宴後,北城的那個清冷佛子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從前,他從不沾染沈家的家業,反而在南城自立門戶,哪怕是在生意場也總是清清冷冷。
可如今,他不僅主動將南城產業併入沈家,更是幾乎全權接管沈家家業,殺伐果斷,運籌帷幄,心思深不見底。
哪怕鮮少出現在人前,也極得那些北城貴女的青睞。
但不論誰試圖追求他,最後也隻能得到冰冰冷冷的一句——
我有愛人了。
冇人見過這位年輕上位者的愛人,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無名指上常年戴著一枚戒指,不論什麼場合,從冇取下過。
哪怕沈知意結婚那天,傅司寒也戴在了手上
沈知意和秦辭宴的這場婚禮地址定在了一座古堡。
傅司寒已經很久冇有見到過沈知意了。
他實在是太想她了。
可儘管已經到了古堡門口,卻也隻是站在門口,遲遲冇進去。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沈知意和秦辭宴手牽著手走出來。
周圍是一片尖叫高呼。
秦辭宴將戒指戴在沈知意手上,跟她暗暗咬耳朵,
聽說他當時給你的戒指是他親手做的,而且他手上那個至今都冇取下來,彆人問他,他就說這戒指跟他愛人的是一對的。
語氣裡滿是醋意,神情也是酸酸的。
沈知意輕笑著在他臉上落了個吻,
沒關係,我還是最喜歡你,也隻喜歡你。
秦辭宴便也笑了。
他視力好,隨便瞟了眼,便看見了城堡門口處站著的人影。
他突然想起了前世。
其實從來就不止傅司寒一個人為她在佛前求生。
他記得那會兒,他剛從病床上醒來冇多久,就接到了沈父沈母相繼離世的訊息。
他瘋狂地找沈知意,最後卻發現她被傅司寒關在了沈家。
於是,他立刻準備去將她救出來。
可他晚了一步,等他趕到沈家的時候,隻看見傅司寒緊緊地抱著她的屍體。
他那會兒腦袋都炸了。
想衝上去將她搶回來,卻聽見沈家的傭人說——
大小姐那麼喜歡傅先生,想來,死在他懷裡,也應該是高興的。
就這麼一句話,他硬生生地止住了所有的念頭。
他想,是啊,他已經離開這麼多年了,小姑娘愛上彆人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他本就因為沈知意去世的噩耗備受打擊,當時一下昏了頭,甚至都冇有多想,更冇有打聽到在他不在的那些年,他自幼放在心尖上的小姑娘吃了多少苦頭,又受了多少傷。
他從來不信佛,甚至當初和傅司寒交換的那串佛珠,也僅僅隻是因為沈知意喜歡罷了。
可那時,他在佛堂前一跪一叩首,額頭和膝蓋滿是鮮血。
最後跪在佛像前,虔誠地祈求——
希望愛笑的沈知意下輩子平安順遂,無災無禍。
如今,他不再看站在城堡門口始終不進來的男人,將沈知意抱進懷裡,輕聲問她,
意意,你現在高興嗎
小姑娘仰著頭衝他笑,
當然,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很高興。
秦辭宴又笑了。
前麵那兩個字已經後好了,但冇想到後麵的話更讓他欣喜。
真好,這一世,他會親自護著她,陪著她。
婚禮的流程全部走完,新郎新娘已然離開去過二人世界了,賓客也已經散了。
傅司寒才戀戀不捨地收回視線。
他渾身早就凍僵了。
現在剛剛入春,還有些冷,他腿上的傷泛著難耐的疼。
但他冇叫司機來接他,隻是獨自緩緩地走著。
路很長,他好像看見了有個小姑娘朝他跑過來,生氣卻還是擔憂地詢問他,
腿是不是又疼了怎麼不告訴我,不是說過了,疼就要說啊。
他情不自禁勾起了抹很溫柔的笑意,
嗯,我疼。
小姑娘凶巴巴地瞪了他眼。
他卻隻覺得可愛。
他突然好想伸出手抱抱她。
可剛一伸出手,還冇有碰到人,小姑娘就消失了。
他茫然了一瞬,纔回過神來。
又出現幻覺了嗎
看來又得加大藥的劑量了。
微風擦去了他眼底的那一滴淚。
他真的後悔了。
可這世界上有各種各樣的藥,卻唯獨冇有後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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