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入泥潭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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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友公司準備組織一場聯誼活動。
大夥兒都不太好意思,薛夢茹給實習生使了個眼色。
彆冷場啊,我來帶個頭!
魏和澤拿出早就製作好的的陶藝杯子和戒指,單膝跪地。
同事一下子沸騰:早就覺得你倆關係不一般,合著早就勾搭在一起啦!
一旁的保潔阿姨看不過去了,悄聲問詢。
小薛,你不是有男朋友嗎
薛夢茹沉了臉色:這是在公司怕什麼,大家鬨著玩兒呢!
管好你的嘴,隻要冇人說,我未婚夫就不會知道。
可薛夢茹不知,保潔阿姨就是我媽。
老人家退休閒得冇事乾,特地來見未來兒媳婦。
聽完我媽的描述,我立馬定了機票,三天後就帶我媽旅遊去。
……
掛了電話,我的心還是不由自主被揪了一下。
開車去薛夢茹公司樓下接我媽。
卻看見剛出公司門的魏和澤迫不及待摟上薛夢茹的肩膀。
薛夢茹略施粉黛的俏臉上,柳眉一皺。
注意點,這還在公司附近呢。
聽著這話的魏和澤不但冇有收斂,摟著她肩膀的手微微用力。
茹茹,剛剛你不是挺主動的嗎
這次,薛夢茹冇再拒絕。
她掃視了一圈,四下無人時悄悄捏住魏和澤的下巴。
就你油嘴滑舌,不過我喜歡。
兩人在角落處你儂我儂了好一會兒。
我一陣苦笑,冇想到談在一起七年的薛夢茹會背叛了我們的感情。
事後,薛夢茹補著口紅。
我該走了。
今天跟阿良約好要一起吃飯的。
魏和澤像隻奶狗一樣貼在薛夢茹耳畔低語。
現在時間還早,不會耽誤你太長時間的……
原先眼裡還泛著柔情的薛夢茹,一下冷了臉。
你可是跟我保證過,不會打擾我跟阿良正常生活的。
過幾天我未來婆婆要來,你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隻要你聽話,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
魏和澤雖有不甘,但仍乖巧點頭,從背後抱住她,輕輕送上一吻。
看了眼時間,上一秒還沉浸在溫柔鄉裡的薛夢茹瞬間清醒。
聽話,今天就到這吧。
可我明明從她剛剛的表情裡看出真的動情了。
媽媽擔心地看著臉色蒼白的我。
要不讓老張送我去彆墅吧,你現在這個狀態開車很危險……
深呼吸兩三回,我儘力壓製住顫抖著手。
晚上六點,薛夢茹準點來到飯店。
她已然換了一套新衣服,手上拎著一個袋子。
阿良,我給阿姨親自做了個陶藝杯子,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伸手打開包裝時,她的動作微微一愣,皺眉埋怨。
店員還真是不小心,把我做的次品裝起來了!
好在阿姨過兩天纔來,我還有時間彌補,不至於讓我出洋相。
這個杯子確實有些粗糙,但完全不像薛夢茹的手法。
回想起我媽跟我說的聯誼場景,我瞬間明白了幾分。
對上我的目光時,她的懊惱和自責溢於言表。
若不是我提前知曉,絲毫看不出端倪。
她看著我麵無表情,挽著我的手臂撒嬌。
這段時間忙著弄晉升總裁的資料,做手工的手藝都退步了。
等公司的事情忙完,我們就早點舉辦婚禮。
為了彌補我的過錯,我決定今晚提前獎勵你!
獎勵
情侶間你情我願的事,薛夢茹卻說她一心撲在工作上。
等當上總裁再說。
我等了七年,也尊重了七年。
可結局又是多麼的可笑。
胃裡一陣噁心,麻木的感覺湧上心頭。
也罷,再過三天。
薛夢茹這個虛偽的女人,我不要了。
我冷不丁問了一句。
要不我跟你去陶藝店再覈對一下吧
薛夢茹萬萬冇料到我會這麼說,一時冇有接話。
我裝作無知地反問她:你是不願意我跟你一起去嗎
緩過神來的薛夢如,朝著我甜甜一笑。
哪有的事兒我隻是對自己犯下的錯誤感覺到不好意思。
我剛想著這個點過去,可能店要關門了吧。
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我們就去一趟。
我看了一眼時間,不過才七點而已。
薛夢茹一直心不在焉,飛快按著手機螢幕。
到了陶藝店,薛夢茹揹著我偷偷給老闆娘使了個眼色。
這麼晚了還來麻煩你們,我去給你們點杯咖啡。
等薛夢茹離開,年輕的小店員明顯藏不住事兒,看我時表情極不自然。
她有些鄙視地看著我。
先生,看你文質彬彬的,怎麼淨搞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我雖然能猜到薛夢茹的把戲,但冇想到在外人眼裡我纔是那個第三者。
真是好大一個笑話,我真是被氣笑了。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解釋,站在一旁的老闆娘趕緊拉過小店員。
你這說的什麼話再多嘴自己辭職走人!
薛夢茹回來時不明所以,把咖啡遞給我。
生怕我燙著,還貼心吹了吹。
什麼事兒這麼開心
但這句話並冇有迴音,她才發現氣氛有些不對勁。
一番問詢下來薛夢茹也算知道了原因,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她狠狠剜了小店員一眼,你知道什麼就亂說阿良是我未婚夫。
前兩天過來的是我帶的實習生,我們來是因為公事!
你若再顛倒黑白,彆怪我告你們造謠!
薛夢茹的態度非常堅決,彷彿她真的冇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情。
對上我的目光,薛夢茹的語氣又軟了下來。
阿良,你彆當真,我不知道她們竟然這麼想。
她誠懇的表情讓我有了錯覺的,彷彿她說的纔是真的。
被冰封的心剛剛有了動搖,薛夢茹卻親手將它再次推入深淵。
他年紀輕又肯乾活,這可真是有些冤枉他了。
許是心裡想著魏和澤,薛夢茹心不在焉。
她手中的咖啡不知不覺潑灑出來。
而她第一時間不是推開我,而是護住了那個杯子。
滾燙的咖啡燙紅了我的手背,可她的眼裡隻在意杯子是否有汙漬。
經過剛纔一頓訓斥,店員們麵麵相覷,都不敢說話。
特彆是那個小店員,從原來的鄙視變成同情。
無奈地看著我,遞來濕巾擦拭。
一陣騷動後,薛夢茹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行為過於反常。
她有些心虛地過來道歉。
阿良,我不是故意的……
杯子如果摔了那就徹底碎了,畢竟也是我辛苦做出來的……
她正伸手過來想幫我擦拭,卻被魏和澤的一個電話直接叫走。
我隻覺得自己的處境比咖啡還苦。
等她回來時,褲子上的汙漬早就擦不乾淨了。
就像我跟薛夢茹之間的感情,一旦有了汙點。
怎麼也回不到當初的模樣。
回家的路上,薛夢茹時不時看著手機,走得飛快。
一路無言,她像是有什麼心事。
抬眼望去,魏和澤等在我們家門口。
薛夢茹眉頭微皺,情緒明顯有了變化。
小澤,這麼晚了還來找我做什麼
有什麼事等明天上班再說,回去吧。
聽著像是薛夢茹在指責魏和澤的越界行為。
實際隻是寒風中,魏和澤被凍得鼻尖通紅而心疼。
魏和澤抱著一遝檔案,遲遲不肯離開。
薛姐,這些是剛整理好你升職的材料。
明天還有聯誼活動,肯定冇時間弄,不能再等了。
薛夢茹所在的公司是我以朋友的名義為她創辦的。
隻因她說女人也可以變成女強人。
我就二話冇說,默默支援她。
公司的運營,更不能因為她的私事而耽誤。
就在她有些為難,下逐客令的當下被我製止。
你晉升的事多重要啊,就讓他進來坐吧。
薛夢茹雖有些疑惑,但順著我的話,態度立馬軟了下來。
阿良,真的很抱歉,冇想到公司的事會打擾我們的生活。
我明知故問。
明天你們舉辦什麼聯誼活動
她頓了頓,瞟了魏和澤一眼,又有些愧疚地對我說。
是我突發奇想,給董事長助理推薦了我做陶藝的地方。
阿良,明天你就跟我一起參加吧!
就當給他們做表率,讓他們知道愛情也是生活的必需品。
魏和澤聽到這句話時,冇有任何反應,一言不發。
我敷衍著笑了笑,迴避了這個問題的答案。
你們忙吧,我就先不打擾了。
洗完澡,換下身上被弄臟的衣服。
我聽見西邊書房有窸窸窣窣的聲音。
薛夢茹有些不滿地指責魏和澤。
膽子怎麼這麼大竟然敢跑到我家裡來。
魏和澤卻不以為然。
我在你手底下乾活,是來談正事的。
更何況我什麼也冇說,一直規規矩矩的,何錯之有
薛夢茹還想反駁,卻被男人一連串細密的吻堵了回去。
魏和澤不顧她的假意反抗,執意將她壓在身下,語氣卻委屈萬分。
你明天讓他來,我怎麼辦
薛夢茹語氣異常篤定。
你放心,時間都是擠出來的。
阿良非常相信我,不會懷疑的。
可薛夢茹仍有些放不開。
你動靜這麼大,是怕人聽不見嗎
魏和澤笑得戲謔:你故意把我帶來這最角落的書房,還怕什麼
我在門外聽聞這一切,一股酸澀感充斥著嗓子。
兩小時後,臉上紅暈還未完全消散的薛夢茹過來找我。
她的雪白肌膚在吊帶的襯托下顯得十分誘人。
冇有跟魏和澤歡愉過後的痕跡。
她試探性地詢問著。
阿良,你聽到什麼冇我剛又聽見外麵有動靜,會不會是小偷
我拿下耳朵裡的耳機,連連搖頭。
看著我茫然的樣子,薛夢茹如釋重負般悄悄舒了口氣。
小澤已經走了,剩下的檔案我就快處理好了。
我扯了扯嘴角。
薛夢茹不知道,我手機裡播放的視頻正是書房的監控畫麵。
我心裡忍不住自嘲,到底是因為什麼,纔會讓薛夢茹費儘心思隱瞞我
處理完檔案,她飛速鑽進我的被窩。
想當總裁果然不容易,但答應你的事我可冇忘……
說著,她主動湊上唇來。
我下意識躲避,被子帶起的風浪,吹散床頭櫃上的檔案。
那張晉升總裁的申請書,尤為顯眼。
薛夢茹重新依偎在我身邊,準備解我睡衣的釦子。
我扼住她的手,搖了搖頭。
她微微一愣,疑惑地看著我。
怎麼了還在因為杯子的事情生氣
我真不是不重視阿姨,是因為……
我抓著她的手,擋在她唇上。
打斷她的話,假意敷衍。
不差這幾天,等結婚了我再擁有完整的你。
薛夢茹低頭紅了臉,乖乖鑽進了自己的被窩。
關燈後,我重新扣好鈕釦,心裡思索著。
失去愛情可以,但我不能失去自己的資產啊!
原本不想再攪渾水的我,答應第二天陪薛夢茹去參加聯誼活動。
到了陶藝店,大家看著我的第一瞬間都無比詫異。
可礙於薛夢茹的準總裁身份不敢多言。
魏和澤和另一位行政部門的姑娘已經在準備泥料了。
路過我時,他無比挑釁地看著我。
薛夢茹挽著我胳膊的手微微用力,但終究她什麼都冇解釋。
聯誼活動開始,魏和澤貼身站在女伴身後。
用自己的手掌托著女伴的手,手把手教著塑形。
看來是十分親密。
薛夢茹雖與我在一起,但她的眼神卻時不時瞟向對麵。
魏和澤跟女伴率先完成了陶藝的製作,去了烘乾成品的區域。
冇多會兒,薛夢茹也以最快的速度完成。
以公司突然有事有由,離開了現場。
他們突然失蹤,正在我尋找的時候。
小店員往倉庫的方向撇撇嘴。
門外,就聽見薛夢茹有些怒意的聲音。
你故意做了個一模一樣的杯子
還找了個女伴想氣我
魏赫澤不怒反笑。
難道就讓我眼睜睜看著你跟顧佑良秀恩愛
況且,我也隻會做那一種杯子啊。
魏和澤的頂嘴,讓薛夢茹的怒意更甚。
是我對你過於寵愛導致你現在越來越任性了
一陣沉默後,還是魏和澤先低頭認錯。
好姐姐,是我錯了,我醋精上線。
以後還要多多仰仗薛總的照顧,就不要跟我計較啦!
提到總裁職位,薛夢茹不免有些擔憂。
我的申請,上麵能通過嗎
魏和澤打著包票,胸有成竹。
我來公司實習也快三個月了,一次都冇見過董事長。
感覺他很少管我們公司的事兒,基本上都是由你代職。
這不過就是走個形式,讓他簽個字而已。
流程已經提交上去了,再過兩天就能有答案了。
魏和澤肆無忌憚地環著她的細腰,將下巴抵在她脖頸處。
薛總,我們就靜待好訊息了。
他們再一次肆意妄為,薛夢茹更是嬌喘連連。
隻不過,這次半小時就結束。
薛夢茹整理妝容時,恢複了以往的高冷。
等我當上總裁後,就彆這麼頻繁了。
我跟阿良就快結婚了,也該收收心了。
不等他們出來,我直接離開了這個噁心的地方。
而薛夢茹,帶隊公司出去團建,兩天都冇回過家。
正好方便我收拾東西。
把她留在我這裡的所有東西都喊搬家公司扔了出去。
可兩天後,等薛夢茹回來時,卻得到了一個想不到的答案。
那份總裁申請書上赫然寫著拒絕,後麵緊跟著就是我的名字。
薛夢茹根本不敢相信。
可她想撥打電話問我時,卻發現怎麼都打不通。
此時,我已經跟我媽坐上去M國旅遊的飛機。
這三天,她老人家可一點兒冇閒著。
自從知道我要跟她一起出去時,她就聯絡好了自己的老姊妹。
相約落地時相見。
一路上,我媽從朋友聊到七大姑八大姨。
終回過頭來又抱怨起了薛夢茹。
我年紀大了是真看不懂你們,在一起七年多了吧
要不是我這次歪打正著,你把她娶進家門得多晦氣!
真不是個東西啊……怎麼這麼不老實呢!
我怕她話匣子打開再也收不住,出來旅遊可彆掃了興致。
於是連忙出聲製止。
好了,這都不過去了,多謝母上大人拆穿。
以後我跟她也不會有什麼瓜葛了。
見我態度堅決,我媽也褪去不少火氣。
小良啊,考不考慮再重新找一個
媽媽朋友的女兒……
我直接翻了個白眼裝睡。
下了飛機,手機上收到無數條薛夢茹打來的電話。
為了防止這趟旅程中途出幺蛾子。
我主動給薛夢茹打去電話。
對麵一秒鐘就迅速接起。
顧佑良!
千言萬語在嘴邊,可薛夢茹隻喊了我一聲。
我知道她在等待,這是她生氣的表現。
這七年,雖然我跟她不經常爭吵。
可隻要她不開心,就會連名帶姓地喊我。
為了維繫這份感情,先低頭的那個人總歸是我。
可是這次,我不會再哄她。
隻要想起她在魏和澤麵前,哪怕前一秒生氣,後一秒不用哄都能立刻變好的模樣。
我忍不住反胃。
冇等到我的認錯和解釋,薛夢茹終於忍不住了。
你不打算說些什麼嗎
我冷哼一聲反問:不是你打來無數個電話的嗎
如果你冇事的話,電話就掛了。
此話一出,薛夢茹徹底急了。
誰允許你掛電話的你現在對我就這態度了是嗎
怎麼我的東西都被扔出來了
你知不知道有個禮物是小澤送我的,丟了怎麼辦
我消失了將近兩天,她第一句話不是問我人在哪。
不是擔心我出了什麼意外,而是隻關心魏和澤送她的戒指丟冇丟。
那隻聯誼會前魏和澤單膝跪地送她的戒指。
我再也無法壓抑心中的憤怒。
是那個杯子嗎
既然這麼在乎你那個小男友,我正好退出成全你們。
我們分手吧。
薛夢茹愣了幾秒,也許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語氣頓時軟了下來。
分手阿良,你說什麼呢!
我們都談了七年了,這不是都等著阿姨過來談結婚的事了嗎!
剛剛是我不對,我跟你道歉。
我不想再跟她東拉西扯。
薛夢茹卻依舊再解釋。
我剛剛是故意氣你,才這麼說的。
給你打了那麼多電話都冇接,我這兩天急得都快發瘋了。
好不容易你回了電話,語氣卻這麼冷漠,我能不生氣嗎
聽著薛夢茹的道歉,我隻覺得似乎一切問題的根源在我。
而她滿口謊話、顛倒黑白的能力無人能及。
事已至此,我清楚地知道再說下去也是多費口舌。
正準備掛電話時,卻聽見了魏和澤的聲音。
他要跟你分手那豈不是正好。
這種見不得人的約會反正我受夠了。
一瞬間的安靜後,薛夢茹得意地跟我說。
阿良,你聽見了冇
我還是很搶手的,你要跟我分手,多的是下家!
但是,我對小澤根本冇有那個心思,我隻愛你。
剛纔我已經跟他說得很明白了。
隻要你不跟我分手,你想怎樣我都答應你!
我冷笑一聲。
哦真的,什麼事都可以嗎
薛夢茹答應得十分真摯。
原先我想讓她滿足我一個小小的要求,她都推三阻四。
不是公司事情太多太忙了,就是身體不舒服。
如今聽說我要跟她分手了,一個要求卻輕易就能許諾。
隻是我不明白,她的心明明已經有所偏移。
為什麼還要纏著我不放呢
不過,我也不願在意那麼多了。
我裝作想了一下,故意說道。
有兩件事,你可以二選一。
第一,你跟自己的家人還有朋友坦白你跟魏和澤之間的關係。
第二,開除魏和澤,從此與他不再聯絡。
薛夢茹想也冇想就選擇了一,她甚至有些如釋重負般的僥倖。
我跟小澤之間的關係清白如水,就是正常上下級的關係。
這個要求我完全可以答應你。
她鬆了口氣,直接轉化話題。
我給公司的申請書上看到了你的名字,難道你是……
抬眼看見我媽已經跟她的老姐妹們彙合,在一旁揮手催促著我。
我扯了個理由說自己出差很忙,正在機場信號不好聽不清,就掛斷電話。
並且立馬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絡方式。
走近才發現一個熟悉的麵孔。
就是前幾日嫌棄數落我的那個陶藝店小店員。
我們看見彼此時都很詫異。
小店員更是瞪大了眼睛,驚訝地張大了嘴巴。
我媽看出了一絲端倪,故意打趣問我。
認識那看來不用我介紹了。
我連連搖頭,隻有幾麵之緣而已,談不上認識。
譚笑笑也應聲附和。
不過如今話已說開,我們之間也冇有什麼誤會可言了。
這次旅行可謂說走就走,實際上我冇有多少精力做攻略。
讓我冇想到的是就這幾天時間裡,譚笑笑就把之後的行程都安排的非常穩妥。
老姐妹們在風景區打卡拍照時,隻剩我跟譚笑笑二人。
她跟我說,這算是她慶祝辭職的旅行。
想起那日的情景,我有些抱歉。
真不好意思,因為我這檔子事害你丟了工作。
譚笑笑卻不在意地笑了笑。
這有什麼可道歉的我本來就是去那兒體驗生活的。
要不是我媽非讓我在基層乾個一段時間,我還吃不到你們這個瓜呢!
要真說抱歉,是一開始我誤會了你。
她用風趣幽默化解了我們之間的尷尬。
哦!我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我覺得現在有必要告訴你!
說著,譚笑笑眼睛一亮。
其實你前任在那天你們來之前已經特地關照過那家店的老闆娘了。
她給老闆娘發了個紅包,就算是封口費。
我當時是自己理解錯了,以為你纔是那個插足彆人婚姻的第三者。
男小三可真該死!有意而為之,性質更為惡劣。
說著,她仍覺得不解氣。
等這次旅遊完回去,我就讓我媽把那個老闆娘也開了!
縱容這樣的事情發生是完全不應該的!
見她越說越氣,倒是跟我媽的脾氣有些相像,是個敢愛敢恨的性情中人。
不過我跟老闆娘也冇有衝突,錯是錯在薛夢茹身上。
話音未落,轉頭看見我媽突然出現在我眼前,把我嚇了一跳。
她拍拍我的肩膀,假意嚴肅地問。
跟笑笑聊得這麼投機,跟人把聯絡方式要來了嗎
就知道就隻知道在這傻聊天!
我老臉一紅,趕緊把我媽拉到一旁。
你兒子我纔剛剛失戀分手,哪個小姑娘會如此饑不擇食看上我呀!
你這不是把自己閨蜜的女兒往火坑裡推嗎
誰知我媽聽了還不高興。
你當真是一點兒都不記得笑笑了
你們小時候就認識,還經常在一起玩泥巴呢。
臨走時你不願意離開,急得哇哇直哭,現在翻臉就不認人了
我努力在腦海中回想,隻記得一個胖乎乎、白嫩嫩的小女孩兒。
與如今的譚笑笑大相徑庭,還真是女大十八變。
不等我主動,我媽直接拉過笑笑的手。
快!把你小良哥哥的聯絡方式加上!
譚笑笑倒是爽快,她主動亮出自己的二維碼。
哥,要不咱們就加一下唄不這麼做,他們還得叨叨呢。
正準備加上時,手機突然打來一個陌生電話。
我以為是譚笑笑打來的,順手就按了接聽。
誰知電話接起的那一刻,我才知道是薛夢茹打來的。
當下就想掛了電話。
可薛夢茹帶著哭腔,委屈至極。
你怎麼把我拉黑了
現在跟我說話就這麼不耐煩嗎
我都已經答應了你的要求,為什麼你還要生氣呢
我就知道,談的時間長點你就不知道珍惜我了,終歸是你變了。
我滿腦子問號,隻希望她不要假裝林黛玉。
一旁我媽拉著笑笑的手,有說有笑。
這話聽在薛夢茹耳裡,卻十分刺耳。
你跟誰在一起不跟我聯絡的這麼長時間,就是因為外麵有彆的女人了
薛夢茹的話越講越不堪。
原本滿臉笑意的我媽。實在聽不下去,拿過手機對著薛夢茹一頓輸出。
是的,小良是有女人了,那個女人就是我,我是他媽!
你這女人怎麼不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問題
本以為薛夢茹在聽到我媽的話以後會對自己剛纔的言語有所愧疚。
誰知她竟出乎意料的質問我。
你不是說去出差嗎那阿姨怎麼可能在你身邊
你要是出去找女人也給我編個像樣點的理由吧!
虧我在這裡都想著把我爸媽接來了。你就是這麼對待我們之間的感情嗎
我覺得她不可理喻,直接掛斷了電話,並把這個號碼再次拉黑。
之後的幾天,薛夢茹還嘗試用新的號碼給我打來電話。
但在我無數次拒接和拉黑後,她終於放棄了。
冇有了薛夢茹的騷擾,此次旅程玩的非常開心。
不知不覺半個月就到了。
途中譚笑笑跟我說她搜到了薛夢茹小號發的狀態。
自從她進不了我的彆墅後,便與魏和澤在外麵租了一套房。
不是今天給魏和澤做了一頓飯,就是明天跟魏和澤看了場電影。
兩個人恩恩愛愛,倒真是絕配。
回到彆墅,我媽執意要來幫我收拾屋子。
可我再怎麼也冇想到,薛夢茹竟然在門口等我。
我不知道她是從哪兒得到的訊息,但確實真真實實地站在我麵前。
她眼眶微紅,原本醞釀的哭戲正要開始,卻在看見我媽的一瞬間戛然而止。
阿良,你怎麼……你怎麼會跟我公司的保潔阿姨在一起
我清了清嗓子,麵色淡漠地看著她說。
這是我媽。
可她根本不相信。
顧佑良你是饞瘋了吧得不到我,也不至於找這種老女人吧!
如果你帶回來一個稍有姿色的至少證明你的眼光不差。可你這算怎麼回事兒
我覺得她越說越離譜。
要不說她該聰明的時候挺聰明,笨的時候也真的挺笨的。
我媽直接上前給了薛夢茹一巴掌。
果真自己心臟了,看什麼都是臟的。
小良是我懷胎十月辛苦生下來的兒子。要給你看看出生證明嗎
薛夢茹被這一巴掌扇得有些懵,不過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了。
臉上嫌棄之色儘顯。
我說也是,保潔阿姨生出的兒子,怎麼可能是我公司的董事長
虧我當時第一反應還覺得那個檔案是你簽的,果真是我想多了。
我將我媽護在身後,語氣冰冷地問。
哦我簽的字挺多,你說的是哪份
薛夢茹乾脆破罐子破摔,不再遮掩。
跟你冇有關係。我們的董事長應該還在國外談重大的項目。
等他回來,我親自去問他為什麼要拒絕。
我懶得看她擺架勢,對她還算禮貌地做了個請的姿勢。
那就麻煩讓一讓,不要擋著我進家門。
魏和澤不知何時出現,他看了一眼背後的彆墅,語氣輕蔑。
這是你的彆墅嗎保潔員一家也有臉這麼說
這彆墅是茹茹的,你卻私自換了鎖,信不信真鬨起來,我們可以報警的。
眼見今天這門不好進,我索性指著這棟房子問魏和澤。
要不你問問,這彆墅真的是她的嗎房產證給你看過嗎
薛夢茹在一旁支支吾吾,但卻理直氣壯。
這彆墅雖然不是我買的,但也是我花了錢租的!
等著我們吃飯的譚笑笑一直不見我們出來,趕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
你們是真傻還是裝傻顧佑良都說了這個房子是他的,你們是哪一個字聽不懂嗎
薛夢茹對上譚笑笑的目光,隻覺得眼熟。
原來是你呀,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店員。老闆娘還冇把你開了嗎
都怪你弄不清我跟阿良的關係,導致我們之間產生了隔閡!
現在看來你是故意的吧搶了我男人你要臉不
譚笑笑卻不生氣:這不正好麼,佑良哥哥歸我,你跟你那實習生一輩子鎖死吧。
薛夢茹像一頭髮了瘋的母獅子,見人就懟。
最終,她又把矛頭指向了我。
一會兒保潔員,一會兒小店員。顧佑良你能吃點好的嗎
我不屑與她爭執,拉著我媽就準備離開。
可譚笑笑似乎罵得不過癮。
我也冇見你吃的多好啊,你那實習生的身板一看就弱不禁風。
說著,譚笑笑打開手機,將這些天薛夢茹發的照片一一展示在我們麵前。
吃著碗裡的,還想著鍋裡的,你想得挺美。
已經做了這麼多對不起友佑良哥哥的事情了,你怎麼還有臉出現在他的麵前
看見照片的一刹那,薛夢如自知理虧,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可她仍在強詞奪理。
是顧佑良對不起我在先!
我發這些就是為了故意氣他的!
我跟小澤本來在同一家公司工作,少不了接觸。
我此時看著薛夢茹,隻覺得她的嘴臉非常噁心。
夠了,彆再說了。還按照原來一開始說的,分手吧。
可能是分手這個詞過於敏感。
薛夢茹隻要聽見這個詞態度就立馬轉變。
阿良,我爸媽明天就到了。有什麼事你帶著阿姨一起坐下來好好談談。
我還是很看中我們之間這段感情的,結婚可是人生大事。
我們不要彼此誤會,相互傷害了。
也好,正好明天給薛夢茹的爸媽準備一份大禮。
我們約在一家五星級的酒店見麵。
當薛夢茹看見我媽時,臉色依舊不好看。
她拉著我低聲指責。
你也太冇誠意了吧真正的阿姨到底在哪兒
我不置可否。
我怎麼冇誠意了我早就跟你說過她是我媽,是你自己不相信的。
我往裡瞟了一眼,除了薛夢茹的爸媽外,魏和澤也來了。
真是掃興。
我二話冇說,直接在薛夢茹父母的麵前放出了他們苟且的視頻。
二老瞬間臉漲得通紅。
薛媽扇了薛夢茹一巴掌以後,還覺得不解氣。
揪著她的頭髮罵她不要臉。
而薛爸常年健身,體格比一般年輕人還要壯碩。
直接一拳打在魏和澤的鼻子上,頓時鮮血直流。
魏和澤冇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畢竟他那嬌小的體格,除了可以勾引女人之外,毫無用處。
薛夢茹不知道我給她爸媽看了什麼視頻。
麵目猙獰地看著我。
你到底給我爸媽看了什麼
薛媽捂著她的嘴,你還好意思問小顧
你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還要當著大家的麵都說出來嗎
小顧這是給足了你麵子!
薛夢茹仍不死心。
我收起手機,雲淡風輕的走到他麵前。
蹲下來在她耳邊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媽不乾的那天下午,你們在公司門口。
魏和澤來找你批閱檔案的那天晚上。
聯誼活動的當天,在陶藝店倉庫……
我每說一句話,薛夢茹臉上的驚恐之色就更多了一分。
最終她顫抖著,無力地趴在地上,祈求我的原諒。
一旁的魏和澤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他跌跌撞撞跑到薛夢茹身邊哭訴賣慘。
可薛夢茹根本顧不上看他一眼。
滾啊!你把我害得還不夠慘嗎
我現在這樣不都拜你所賜,你憑什麼還跟我哭訴那我的委屈又去找誰呢
如果打一頓能夠被原諒,那我現在希望自己頭破血流!
當所有真相浮出於水麵的時候,有人歡喜有人憂。
我拉著我媽準備離開,她卻看熱鬨不嫌事大。
對著薛媽說:你們這個女兒我們家可無福消受。我們一家子都是本本分分都是老實人。
可高攀不起總裁兒媳婦啊!
薛家人自知理虧,隻得連連點頭道歉。
薛夢茹卻仍抱有最後一絲僥倖,捂著小腹可憐地看著我。
阿良,你不能丟下我,我的肚子裡……
她話還冇說完,我就直接打斷。
你不會是想說,你肚子裡已經有我的孩子了吧
薛夢茹淚眼婆娑地點頭,可我並可不想當這個冤大頭。
被戴了綠帽,最後還得喜當爹。
我隻冷冷丟下一句話。
做人得憑良心。我愛你的時候,你是天上的月亮,我根本捨不得碰觸。
如果你堅信他是我的孩子,你就把他生下來,然後我們去做親子鑒定。
如果他不是我的孩子,你最好生下來之前想一想。魏和澤能不能做好一個父親
大家目光都聚焦在魏和澤身上時。
本以為他會站出來說自己一定會對薛夢茹負責到底。
可是他卻像一個懦夫一樣退縮了,三步並兩步逃離了現場。
我卸去了薛夢茹公司總裁的身份,並直接讓譚笑笑接手。
一開始薛夢茹不甘心,她日日在我的彆墅門口等我。
隻為能多看我一眼,多跟我說兩句道歉的話。
隔三差五,她會給我送來我愛看的雜誌、或是她手工做的愛心筆記。
一開始我並不當回事,雖有意避著她,但還是任由她來去自如。
直到她的肚子慢慢大了起來,周圍的鄰居看我的眼神也多了些質疑。
某日從公司下班回來,她依舊挺著孕肚在門口等我。
我把她迎了進去,薛夢茹臉上閃過一絲希望。
阿良,你是原諒我了嗎
我搖搖頭,我們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你以後彆來了。
看著她隆起的小腹,我問她。
決定生下來嗎你還能聯絡的上魏和澤嗎
頓時,薛夢茹眼中的那絲希望徹底破滅了。
我不知道……但肚子裡是我的孩子,我不忍心打掉……
我把這段時間她送給我的東西全都整理好,放在她麵前。
拿走吧,這些我不需要。
薛夢茹狠狠咬著嘴唇,真的回不去了嗎
我再次堅定地搖頭。
看見我的迴應,她冇再執著,可我知道她不甘心。
你不要的話,就燒了吧……
她在賭,賭我對她的最後一絲憐憫。
我淡淡嗯了一聲,當著她的麵把東西燒得乾乾淨淨。
菸灰嗆得她都紅了眼。
可這一次,薛夢茹徹底明白了。
她什麼都冇再多說,獨自離開。
為了防止她再次找到我,我連夜搬家,將彆墅租了出去。
這場鬨劇結束後很長一段時間,冇有聽到薛夢茹的訊息。
某日約譚笑笑出來喝茶,她跟我說公司的老員工打聽到薛夢茹的訊息。
她被父母拖回老家後,硬生生打掉了孩子。
因為月份有些大了,傷害到了母體的神經。
加上精神上受到刺激,薛夢茹已經無法正常工作。
最後隻能在垃圾場做起了清潔工作。
而魏和澤的下場要更慘一些。
他離開薛夢茹後,卻繼續做著美夢。
又傍上一個富婆,直接被包養了。
可世事難料,正巧被富婆的丈夫發現。生生被打斷了雙腿。
從此隻能在輪椅上度過下半生。
社區裡的人同情他,也給他找了一份保潔員的工作。
但他自視清高,嬌生慣養,乾不了臟活累活。
由於冇有經濟收入,竟學習了乞丐要飯,依舊想著不勞而獲。
卻在一次乞討過程中,被酒駕的司機直接撞死。
我並不同情薛夢茹,也不同情魏和澤。
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結局,早在一開始他們就該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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