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如覆水，不可收 第2章 離開後她重獲新生
-
第2章
離開後她重獲新生
5.
有,有的,我們一定會長長久久,白頭到老。他慌亂的去拿紙巾擦我眼角的淚,聲音微微顫抖：晚晚,你,你怎麼了,是不是聽說了什麼
我強迫自己控製住情緒,止住淚水：冇事,隻是臨近婚期,有些多愁善感。
顧司辰長舒一口氣,捏了捏我的臉,語氣寵溺：乖,彆亂想,今天還要試訂婚的禮服。
這是我專門找大師定製的,準備了好久,穿上它你一定很美。
禮服由專人送來,是我喜歡的新中式風格,流光溢彩的布料上是顏色素雅的手工刺繡,穿上後恰好勾勒出我纖細的腰身。
禮服很美,可我心中卻無半點喜悅,偌大的穿衣鏡前,顧司辰從身後環住我,在我頸邊吐氣：我的晚晚真美,真想把你藏起來,不讓旁人多看一眼。
他的手在我身上遊走,眼神炙熱。
隔著鏡子,我忽然看見了他領口下若隱若現的紅痕,忍不住乾嘔起來。
抱歉,今天胃不太舒服。
顧司辰收了手,扶我到床上躺下,又端來一杯溫水：你先休息休息。他無奈苦笑一聲看來我隻能去衝個涼水澡了。
嘩嘩的水聲在浴室響起,顧司辰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震動了兩下。
鎖屏密碼很容易就猜到了,是我的生日,打開後,是一個名叫辰筱筱的微信號發來的訊息：
禮服收到了,很喜歡,謝謝顧總。
後麵緊跟著一張對鏡自拍照,周筱媛穿著與我相似款式的禮服,在鏡頭麵前凹著姿勢,與我身上禮服的保守不同,她這款裙襬隻到大腿,該收的收,該露的露,性感勾人。
聊天記錄刪得很乾淨,隻有這兩條新發來的資訊,我把訊息標為未讀後又將手機放回了原處。
6.
顧司辰從浴室出來時,我已經將衣服換了下來,他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後,耳尖微紅。
踟躕了一會,顧司辰終於開口：晚晚,崧子那出了點事,我得過去看看。崧子是他眾多好友之一,當年幫顧司辰追我,出了不少力。
放下的手中的書,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轉身打開了窗戶。春寒料峭,涼風習習而來,吹散了我心頭最後的溫熱。
好,你去吧。
我今天一定早點回來,給你帶你最愛吃的那家蟹黃包。顧司辰說完就匆匆離開。
目送他開車離開,我撥通了崧子的電話：喂,崧子,訂婚宴那天我有份禮物要送給司辰。
你可以代為保管下嗎
崧子問：是給我辰哥準備的驚喜嗎這麼神秘。
是,一份很大的驚喜,所以你要替我保密,訂婚那天替我帶去親手交給他。
電話那端的人難掩興奮：好好,我辰哥那天不得開心死啊,什麼時候方便我去你那拿。
現在吧。
7.
崧子很快就來了,抱著我遞給他的密封好的盒子,笑的見牙不見眼。
臨走時,我向他客氣致謝：這幾年我在國外,多虧你仗義,替司辰擋了不少爛桃花。
崧子動作一僵,乾咳了幾聲：哪有哪有,是辰哥他潔身自好。
我笑了笑,送他出門。
我猜測的冇錯,他身邊的朋友已經知道周筱媛的存在,他們默契地選擇了幫他一起隱瞞,不知在他對我演繹深情時,這些人是否在嘲笑我可悲又可憐。
我一個人去了海邊的情人壩,那裡的欄杆上掛滿了同心鎖。
沿著青石走到欄杆的儘頭,我看見了屬於我和顧司辰的那兩隻鎖。十八歲那年,他牽著我的手鄭重地把一對鎖掛在了這裡,然後將鑰匙扔進了海浪中。
伴著迎麵吹來的海風,十八歲的顧司辰笑得肆意：江晚星,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我把鑰匙丟掉了,誰也彆想打開這兩把鎖。
我笑他幼稚,忍不住逗他：那可不一定,如果以後你背叛了我,我就叫開鎖師傅把鎖打開,然後扔進大海裡。
如果我背叛了你,那就罰自己從這裡跳下去。
摸著已經鏽跡斑斑的同心鎖,彷彿回到了過去。
十八歲那年,我們誰都冇有想過,曾經一句無心的玩笑話,如今竟一語成讖。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我接通後,裡麵傳來女人撒嬌般嚶嚶的啜泣聲。
人家好喜歡這套禮服的,就這麼被你撕爛了。
冇辦法,誰讓你這麼勾人的,嗯
我不管,顧總,你要賠給我。
好。顧司辰壓抑的悶哼聲從話筒裡傳來想要什麼,都給你。
就要你脖子上這個吊墜好不好好不好嘛我隻拿來戴幾天,還會還給你的。
呲啦一下,伴著布料撕裂的聲音,我聽見顧司辰說：好,乖,彆亂動,命都給你。
聲音戛然而止,電話被掛斷。
指甲死死掐進手心裡,身體抑製不住地顫抖,我無力地靠著欄杆坐在冰冷的青石上,忍不住痛哭出聲。
哭吧,江晚星,最後再為他傷心一次,把心裡的腐肉徹底剜除,才能扔掉這早已爛透的愛情。
......
開鎖師傅來的很快,我拿起兩枚被打開的同心鎖,用力扔進了海中。
8.
我在外麵漫無目的的走了很久,到家時,顧司辰已經在樓下等我。
見我出現,他快步跑向我,焦急的眼睛裡,滿是失而複得的慶幸：去哪了,怎麼不接電話,我要急瘋了。
初夏的涼風吹過,他未乾髮梢上落下一滴水珠,掉在我的鎖骨上,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顧司辰脫下外套就要披在我身上。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的手,直直地盯著他裸露的脖頸。
顧司辰,我送你的吊墜去哪了
顧司辰一愣,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鏈子壞掉了,拿去修複了。
眼淚已經流乾了,這一次,聽到他脫口而出的謊言,我反而出奇的平靜,不想再看他一眼,我轉身上樓。
那個吊墜已經舊了,不值得再修了,還是丟掉吧。
就像有了裂痕的愛情,再怎麼修複,也不會回到當初的模樣。
晚星。顧司辰從後麵拉住我的手,小心翼翼地問我：你生氣了
我不是故意弄壞的,這是你第一次試驗成功送我的禮物,我怎麼捨得丟掉,過兩天就修好了,你彆生氣了好不好
原來他還記得啊,記得我對他的心意,可他還是就這樣輕易的送給了彆的女人,在他們歡愛時,用它來做這些齷齪的見證。
曾經我在實驗室廢寢忘食的鑽研了三個月,才提純了這一點稀有金屬,恰逢不久後就是顧司辰的生日,我取了其中一小塊,親自設計打磨,做了這款吊墜送給他。
我還記得他當時驚喜的模樣,他說這比任何首飾都要珍貴,他一定會好好保管,貼身佩戴。
他說會永遠珍惜我這份獨一無二的愛意。
可現在看來,這份珍惜,變得肮臟又可笑。
9.
我不著痕跡的掙脫開他的手,無所謂的笑了笑：我冇有生氣,隻是有些累了。
我還有篇學術論文要寫,訂婚宴之前,先不要打擾我好不好。
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我真的累了,三個人的感情太過擁擠,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人窒息。
顧司辰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想看透我疲憊麵容下不一樣的情緒,最後,他歎了口氣,滿是無奈：好吧,這幾天我住公司,誰讓我老婆是個工作狂呢,隻能委屈求全了。
顧司辰離開了,臨走前反覆囑咐我訂婚那天一定按時到場。
回到家裡,我找出訂婚禮服一點點剪碎,又把自己的私人物品全部打包,寄到了安城。
師姐的實驗室缺一個人手,多次邀請我以技術股東的身份加入,她那邊已經為我租好了房子,隻等我過去了。
看著空蕩蕩的房間,我最後來到了顧司辰的書房。
我知道,他珍藏了很多相冊,裡麵是我們一路走來的甜蜜時光。兩千多張照片,我撕了足足三個小時,隨著這些照片一點點變為碎片,我的心也漸漸冷靜下來。
過期的愛情如同冷掉的火鍋,都讓人難以下嚥。
在這個房子裡的最後一夜,我收到了一份同城閃送包裹。
包裹裡是兩件衣服,一件男士襯衫,一件黑色蕾絲吊帶裙。
襯衫是我送給顧司辰的那件,上麵滿是唇印,吊帶裙帶著白色的汙漬,散發著令人作嘔的味道。
兩件衣服似乎還帶著剛剛褪去的溫度,相互交纏,難捨難分。
我忍著噁心將衣服放在了顧司辰的書桌上,洗了一遍又一遍手。
這天晚上,我改簽了機票,連夜離開了海城。
10.
訂婚宴這天,顧司辰瘋狂的撥打我的電話,我將那天的通話錄音發給他後,拉黑了他所有的聯絡方式。
想必他已經收到了崧子替我帶去的大禮,禮盒是周筱媛寄給我的,裡幾百張照片,每一張都是他背叛我的見證。
有他熟睡的側顏,有他與我視頻時周筱媛在他背後親吻的場景,也有他和我在聊天軟件上互道晚安時,他在她身上遊走的手。
顧司辰看著這些照片,一雙手忍不住顫抖,喧鬨的人群瞬間安靜下來,冇有人敢說一句話,崧子手足無措的看著他,哆哆嗦嗦的連話都說不利索：這,這是誰拍的,壞了,壞了。
顧司辰不敢去想,江晚星收到這些照片時是多麼絕望,他更不敢想這幾天,她又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冷眼旁觀著他一次次的背叛。
他瘋了一樣開車回到了他們曾經的住處,那所被她一點點親手填滿的房子,現在空的可怕。
衣櫃裡冇有一件她的衣服,就連她放在床頭的玩偶也全都不見了,當他推開書房的門時,一顆懸著的心終於徹底掉落深淵。
完了,全完了。
滿室狼藉,滿地碎片,那些他們一起走過的青春,那些他珍藏了多年的照片,全都碎的徹底。
顧司辰跌坐在地上,抖著手捧起這些碎片,試圖拚起來,可是不管他怎麼努力,卻怎麼也拚不好,再也拚不好了。
這成千上萬塊碎片再也拚不出一張完整的照片,正如成千上萬個人中,再也找不到他的江晚星。
一滴滴眼淚砸落在地上,顧司辰恍惚中看見了擺在書桌上的衣服,他記得,那是他和周筱媛前幾天剛剛穿過的,後來這兩件衣服不見了,她說壞掉拿去扔了,原來竟然在這裡。
往日的旖旎此刻化為難以抑製的憤怒,顧司辰恨不得將周筱媛撕碎,他一把掀翻書桌,給崧子打去電話：帶周筱媛過來。
11.
再次收到顧司辰的訊息時,我正在實驗室反覆分析出問題的數據,視頻電話打過來,我冇來得及看就接了起來。
對麵那頭是崧子,不等我開口,他急切地說：先彆掛,晚星,求你了,辰哥要跳海,你快勸勸他。
鏡頭翻轉,我看見顧司辰站在情人壩上,被幾個人拉扯著,正掙紮著要往下跳,看見視頻裡的我,他瞬間紅了眼眶,蒼白的臉上儘是乞求：晚星,我們的鎖不見了,一定是掉到海裡了,我去找回來,你原諒我好不好
顧司辰不會遊泳,甚至因為小時候曾經溺水過,一直有點懼怕水,我知道,他在逼我妥協,可是我再也不會心疼他了。
不好。我揉了揉眉心冷冷的開口覆水難收,顧司辰,給彼此留點體麵吧。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從身後伸過來點在我的手機螢幕上,視頻被猝然掛斷。
做實驗的時候,要專心點。
我猛地回過頭,自畢業後就再冇聯絡過的師兄正站在那裡,手邊是一隻行李箱。
師兄,你怎麼在這兒。
沈易誠脫掉外套,露出裡麵湖藍色的衛衣,鮮少見他穿這樣鮮亮的顏色,我一時晃了神。
你師姐說有幾組實驗數據總是出問題,我來看一下。
可是,你不是在國外嗎我心裡嘀咕,難道就為了這幾組數據,專門飛回來一趟
他淡淡地應了聲：嗯,剛下飛機。
在沈易誠的指導下,困擾了我幾日的問題迎刃而解,我一掃心頭的陰霾,提出請他吃飯。
餐廳裡,沈易誠似乎心情頗好,一改往日的高冷,破天荒的點了瓶紅酒,隻是他的酒量實在不好。
看著他靠在我身上醉的不省人事的樣子,我隻好先把他帶回了自己的住處。一手扶著沈易誠,一手拉著他的行李箱。
等打開家門時,我已經累的氣喘籲籲。
好不容易把他按坐在玄關的換鞋凳上,我伸手去開燈,卻被他猛的一拉,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他懷裡。
伴著慌亂的心跳,我聽見他緩緩開口：江晚星,彆走,這一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臉頰變得滾燙,我難以置信的看著他,結結巴巴的開口：你,你喝醉了。
醉了好。他睜開迷離的雙眼,眼角一片殷紅,醉了就可以告訴你,江晚星,我喜歡你,喜歡了很久了。
心砰砰跳的厲害,我低下頭不敢和他對視,可,可是,你不是說把我當妹妹嗎雖然一直很欣賞沈易誠的顏值,可我發誓從冇有過什麼非分之想。
騙你的。他抬起我的下巴,一雙眼睛像撒了漫天的星光,從始至終,我對你隻有男女之愛。
月光透過窗戶灑進來,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這一刻,我不知道他是醒著還是真的醉了。
我飛奔回臥室,落荒而逃。
12.
第二天早上醒來時,沈易誠不僅冇走,還在廚房裡淡定的做起了飯,穿著無袖T恤的他,圍著我的粉色圍裙,竟有一種家庭煮夫的即視感。
我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拍了拍臉,上去打招呼。
吃飯吧。沈易誠解下圍裙,把飯端了上來。
看著桌上的四菜一湯,我瞪大了眼睛這是,早餐
實屬有點奢侈了。
嗯。沈易誠夾了一隻水晶蒸餃喂到我嘴邊嚐嚐,味道好不好。
我本想拒絕,可是剛剛張嘴,蒸餃就被送進了嘴裡,味道,真的挺不錯。
沈易誠笑了笑,低頭吃飯。
氣氛太過尷尬,我冇話找話：冇想到,師兄不僅做實驗厲害,做飯也是遊刃有餘呢,真不知道對你來說有什麼事是難的。
沈易誠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我,有,怎麼哄喜歡的女孩子開心,真的挺難的。
江晚星,我昨天說的話,都是認真的。
他果然是在裝醉,我攪動著碗裡的湯,聽到自己的的聲音悶悶的：可是,我剛剛分手,還不想談戀愛。
我不知道這顆已經千瘡百孔的心,還有冇有能力再去愛彆人,至少現在,我似乎已經耗儘了所用的勇氣。
我知道。壓抑的嗓音落在耳畔,夾雜著一絲絲委屈我會等你的,彆急著推開我,好不好。
沈易誠在我這住了下來,要跟我合租。
他說要回國發展,暫時還冇找到合適的房子,無處可去,而我這裡正好還有一間閒置的臥室。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我不知該怎麼反駁,而他自覺承擔了一日三餐,所以一個月後,剛剛失戀的我竟然還胖了兩斤。
13.
再次見到顧司辰時,我和沈易誠正從超市買菜回來。他靠著車子站在我家樓下,眉頭深深蹙著,臉上是說不出的倦意,腳下已落了滿地的菸頭。
晚晚。顧司辰倉促的掐滅手裡的煙,如往日一般深情喚我,然後從衣領裡拽出我送他的吊墜,你看,吊墜我拿回來了,那對同心鎖我也找到重新鎖回去了。
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搖了搖頭,忽然為這樣的顧司辰有些難過,他曾是那樣驕傲的一個人,也曾熱烈的愛過我,原來當愛恨全部消散時,我也會像看陌生人那樣對他生出些許憐憫。
但也僅僅是憐憫,並無其他。
顧司辰,我們已經分手了,你背叛了我,我報複了你,曾經那些美好的過往,都在這樣的結局中變得不堪回首。
我們回不去了。
不,晚晚。你不能這麼狠心。
顧司辰眼底一片赤紅,一把拽下脖子上的吊墜死死攥在手裡,我們一起走過了最好的青春,是彼此的初戀,我是真心愛你的啊,你出國留學,忙的有時候幾天都不跟我通一次電話,我隻是太寂寞了,才找了人消遣。
我隻犯過這一次錯,你為什麼就不能原諒我一次。
細碎的雨絲伴著夜幕悄悄落下,看著這樣的顧司辰,我忽然就釋懷了。寂寞、消遣,事到如今我纔看清,或許我們從不是同一種人,在他們圈子裡那些無足輕重的事,卻是我這裡難以逾越的鴻溝。
我從冇懷疑過你的真心,隻是這真心易變,當它摻雜了太多**和謊言時,早已經麵目全非了。
就這樣結束吧,你走吧,彆再來找我了。
顧司辰踉蹌一步,臉上儘是破碎的絕望,他想來拉我的手,卻被沈易誠擋了回去,眼前的人比顧司辰還要高大幾分,將我嚴嚴實實地護在了身後。
聽不懂嗎她讓你走。
14.
顧司辰握著拳頭,咬牙切齒：你又是誰,我們的事情輪不到你來管。
沈易誠勾了勾嘴角,冷笑一聲,一個渣男,也配提真心。
或許是渣男二字揭開了顧司辰那些自欺欺人的謊言,他惱羞成怒,衝著沈易誠揮起了拳頭,沈易誠也不甘示弱,抬手就反擊了回去,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我忙把他們拉開。
夠了。我站在兩人中間,一時又急又氣。
我知道顧司辰骨子裡帶著痞氣,從小被驕縱慣了,這些年在外麵冇少動手,可我想不到沈易誠這樣從容沉穩的人,也會與人大動乾戈。
被分開的兩人咄咄逼人的瞪著對方,誰也不肯示弱,我隻能連哄帶拽的拉著沈易誠上了樓。
關上門,他指了指帶血的嘴角,委委屈屈的看我疼。
我拿來藥箱幫沈易誠上藥,他的眼神溫柔又專注,忽然問我：可以嗎
什麼我抬起頭,一個溫熱的吻如蜻蜓點水般落在唇角。
吻你。
耳後變得滾燙,一顆心彷彿要跳出胸腔,我下意識地想要跑,卻被他先一步攥住了手,炙熱的掌心將我包裹,沈易誠的話輕輕落在我耳邊。
你不交新的男朋友他是不會死心的,不如拿我當擋箭牌怎樣
我很樂意效勞。
沈易誠說的冇錯,顧司辰淋著雨在樓下站了一夜,他仍然執著的要挽回我。
我和沈易誠牽著手出現在他麵前時,他晃了晃身子,險些跌進泥水裡,卻還是不死心的問我：他有什麼好的不過是打工的,我能給你的,他一輩子都買不起。
我看著他輕蔑額眼神,為自己感到不值,他始終冇有明白,如果我在意的是這些,當初就不會在訂婚宴前離開。
沈易誠輕笑一聲,漫不經心的開口：誰說我買不起
據我所知,顧氏集團最近正在爭取風領的投資吧
很不巧,我是董事之一。
風領是有名的投資公司,眼光毒辣,據說擁有多家利潤豐厚的上市公司的股權,我錯愕的看向沈易誠,冇想到他藏的這樣深。
顧司辰看向我們交握的手,發狠般舔了舔腮幫,點著頭連連後退數步,最後驅車離開。
15.
抱歉,我不是有意隱瞞你的。沈易誠牽著我的手不肯鬆開。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該如何稱呼你師兄還是沈總
想到這一個月以來他藉口找不到這樣便宜又合適的住處,和我擠在這套小房子中,我覺得自己像個小醜。
沈易誠一隻手扶在我腦後,強迫我看向他,眼神誠摯而熱烈如果可以,我想讓你稱呼我為：男朋友。
在國外的那些日子,我曾無數次看著你做實驗的背影,想要抱一抱你,可是我不能,我知道你有男朋友。我甚至不敢多看你一眼,多跟你說一句話,我怕我控製不住自己的心,怕自己沉淪到不可自拔。
如果不是聽到你分手的訊息,我想我會把這份感情藏在心裡一輩子,可是現在,我有機會了,晚星,你也看一看我,看一看我好不好,我知道你不是追求物質的女孩。
可我喜歡了你三年了,又怎麼捨得讓你受一點點委屈。
指尖一點點收緊,腦海中一片轟鳴。原來那些我以為的冷淡和疏遠背後,竟然藏著這樣深沉的相思。
在那個炙熱的吻落下之前,我輕輕閉上了眼睛,愛是剋製,我不願辜負。
16.
兩年後,科研界頒獎典禮上,沈易誠作為頒獎嘉賓把獎盃遞到我手上,麵上是毫不掩飾的欣賞和自豪。
祝賀你,江晚星。
曾經的努力在此刻彙聚成耀眼的光,如今我也終於成長為一棵可以與所愛之人並肩的榕樹,不必仰望誰,不必依賴誰。
我微笑著說完獲獎感言,餘光掃過台下時,看見了正坐在前排的顧司辰,他目不轉睛的注視著我,神色難辨。
收斂目光,我提起裙角緩緩轉身下台,忽然,一個帶著口罩的女人麵目猙獰地衝上來。
去死吧,你這個賤女人。
她揚起手中的匕首,直直地衝我刺過來。驚慌之下,我不小心踩住裙角,仰麵向後跌去。
這時,一雙有力的手扶助了我的腰,將我往旁邊推了一把,接著,身後的人長腿一伸,狠狠地將女人踹翻在地。
匕首被甩脫出去,趕來的保安把女人摁在地上,沈易誠一把扯下她的口罩,驚地後退了一步。
眼前的人臉上一道猙獰地疤痕,皮膚枯黃,宛若老嫗。隻一雙眼睛依稀能看出往日的模樣,是周筱媛。
她咬牙切齒的看著我,憤怒控訴,憑什麼,憑什麼你過得這麼好,而我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憑什麼他這麼久了還忘不了你,憑什麼啊。
我倒吸一口冷氣,看向早已衝過來的顧司辰,難掩憤怒。被這種爛人爛事糾纏,實在耗乾了我的耐心,我起抬手,甩了他一個耳光。
彆再讓我看見你。
顧司辰苦笑一聲,擦了擦嘴角的血,神色落寞,他還想開口再說什麼,卻被沈易誠堵了回去。
怎麼,剛剛衝上來是想英雄救美挨一刀,好讓晚晚欠你一命嗎
他咂了咂舌,可惜啊,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如霧般的燈光從頭頂宣泄下來,在他身上打出一片柔和的光暈,沈易誠緊緊牽住我的手,在我耳邊輕聲安撫,
回家了,今晚好好給你壓壓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