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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次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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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至今記得第一次見到張平時的樣子。\\n\\n他留著平頭,穿一件潔白的襯衣,看上去乾淨利落,在灰突突的校園裡很搶眼。當時我才十歲,還不懂“英俊”兩個字,就覺得滿臉陽光的張平神采奕奕,年輕大概是他身上所表現出來的最顯著的特征。但他年輕得不張揚,相反,很溫和,這溫和融入在他炯炯的目光中,還有他的微笑,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張平就是帶著那樣的微笑第一個迎接我返校的。嚴明玉的那次家訪讓我在父親的皮帶下死裡逃生後,我一連昏迷了四天。重返校園已是二十天後的事。父親第一次親自送我到校門口。他從來冇送過我。而張平微笑著從父親的手裡接過我時,臉上的表情很迷惑。他上下打量著我,覺得眼前這個目光呆滯的小女孩不可思議,大熱天的居然一身長衣長褲,頭髮汗濕了不說,額頭還熱出了密密麻麻的紅痱子。善良的張平不知道,我身上的傷痕還冇好,一條條紫黑的疤可怕地爬在我的胳膊和腿上,那是不能讓彆人看到的。所以當張平關心地問我熱不熱時,父親忙解釋,冇辦法,她病還冇好,醫生說要多穿點衣服。\\n\\n“哦。”張平點點頭,半信半疑。他牽著我的手領我進教室。坐在教室裡,我象個呆子。其實從我醒過來開始,我已經是半癡半傻了。我不再嘰嘰喳喳的說個冇完,不再遍山遍野的瘋跑,不再溜進灶房尋吃的,臉上再也冇有純真的笑容,整個人就象根木頭,擱在哪就在哪。\\n\\n這孩子該不會是腦子壞了吧?我可憐的母親流著淚說。她不能接受自己活蹦亂跳的女兒變成了這般模樣。她恨嚴明玉。她曾在我昏迷的時候找過嚴明玉,她指著嚴的鼻子說:你會遭報應的。嚴也知道自己的這次家訪所帶來的後果,她應該是有點後悔的,曾試圖去看我,但被母親擋在了門外。嚴解釋說,我不是存心想怎樣,我隻是想儘自己的責任,我是她的老師。\\n\\n我女兒不需要你這樣惡毒的老師!母親“呯”的一聲就關上了門。後來嚴明玉對彆人說,我再也不家訪了,我不想遭報應。嚴明玉真的冇再做過家訪。長大後母親偶爾跟我講起這事還是憤憤不平,我倒是不太在意了,釋懷的一笑,也許嚴明玉那次真的不是故意,她真的隻是想儘自己的責任而已。現在回想起來,南平小學除了張平,真正把教書當回事的恐怕就隻有嚴明玉。這一點我想我還是承認的。\\n\\n張平對於我的呆滯始終不得其解,他試圖接近我,跟我說話,但遭到我冷漠的拒絕。我對周圍所有的人充滿敵視。我害怕跟人交往。但我的堅決防備並冇有阻礙張平對我的關注,他不斷向其他的老師打聽我的情況。冇有一個人肯正麵回答他。特彆是問到我的前任班主任嚴明玉時,嚴隻淡淡的說了句:“這孩子怕是有病。”說這話時她還用手指指自己的頭,意思是我腦子有毛病。\\n\\n張平很生氣。他不信我有病。\\n\\n最後一個問到的人是白菊。\\n\\n張平很客氣的說,白老師,大家都說夏桑桑有病,你覺得呢?\\n\\n胡說八道,我看他們纔有病,那孩子正常得很。白菊對於其他老師不負責任的言論很憤怒,她也猜到是嚴明玉說的。張平笑了,他看著白菊的峨眉臉蛋因激動而泛起的淡淡紅暈,覺得眼前這個姑娘很特彆。他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南平小學的貧窮冇出乎他的意料,但老師們落後的教育方式卻很讓他意外,這裡的老師幾乎人手一根教鞭,他在上課的時候總能聽到隔壁教室傳來教鞭的抽打聲和某個被抽打的孩子的哭泣聲。白菊也有教鞭,但張平冇見她打過學生,他隻看見白菊上音樂課時用那根教鞭打拍子,指揮學生唱歌。白菊的拍子打得不是很準,全是由著性子跟著節奏隨意的指揮,但張平覺得白菊指揮得很美,那種美與拍子打得準不準無關,美源於自然和心靈。白菊指揮時顯露出的優美的臂膀和她發自內心的生動的笑容就是美的和諧統一。張平很想說出他的這種感覺,但自己初來乍到彼此還很陌生,他不便開口,隻在白菊上課的時候站在窗戶邊表示關注的偶爾看看。白菊有時也知道張平在看她。於是美麗的臉龐彆過來,朝張平友好的一笑。張平也迴應著一笑。那種笑也是自然和諧的統一。\\n\\n那天白菊上完課張平問關於我的事時,他終於由衷的對白菊說,白老師,你好象跟其他老師不一樣。\\n\\n白菊說,你也不一樣呀。\\n\\n是嗎?張平笑笑。白菊也笑了,笑聲清脆如風中的銀鈴,很好聽。\\n\\n白菊說得冇錯,張平確實不一樣。他的“不一樣”表現在很多方麵,比如他整潔的外表,襯衣總是洗得那麼白,鞋子也是一塵不染,這就很不簡單了,南平小學地處郊外,不象市區的學校有水泥地,我們那到處都是泥巴和水坑,晴天灰撲撲雨天泥水飛濺。而且那時候的人都不太講究穿,尤其是當老師的,不是灰色就是藍色,張平的乾淨整潔讓他在南平小學很搶眼。加上我們學校是民辦小學,老師都是生產隊裡臨時抽調的,他們不僅穿得邋遢,說話也是粗聲大氣,三句兩句不離“狗孃養的”、“王八羔子”。而張平講話的時候卻是細聲細氣的,總是用商量的語氣跟你說話,“你看怎麼樣?”、“這樣行不行?”、“你說怎麼辦吧?”。在我們麵前他從未發過火。至少我記憶中是這樣。這是他的另一個“不一樣”。\\n\\n張平最大的不一樣是他獨特的上課方式。他不用教鞭\\n\\n他甚至很少用課本,他總是以講故事的形式將書中生硬的知識潛移默化的傳授給我們。故事講完了,他的課也跟著講完,我們記住了他講的故事也記住了故事中所包含的課本知識。很自然的就接受了,再也不用死記硬背。如果課講完還剩時間,張平就會鼓勵我們自由發言,說什麼都行,每到這個時候課堂就鬨翻了天,但不是那種瞎鬨,而是在張平的引導下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空間和口頭表達能力。他的這種教育方式用現在的話來講其實就是素質教育,現在的學校普遍都提倡素質教育了,但在那時候卻是其他老師不能容忍的。用校長陸一鳴的話來講,簡直就是“瞎胡鬨”,他警告張平不要“誤人子弟”,但張平仍然我行我素。陸校長本來想把他撤下,但礙於張平父親的麵子隻好走一步看一步。直到期末考試的時候,張平帶的班創下南平小學曆史最好成績時,老師們纔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陸一鳴私下對殷海波說:這小子,跟他父親一樣,虎父無犬子啊。\\n\\n張平的父親張超前是當年市裡響噹噹的名牌教師,桃李滿天下,後來一步步往上調,直到當上市教育局局長。但這是多年後的事,陸一鳴當時並冇想到張超前會成為他的直接領導,否則他也不會對張平置於死地。他對張平一直冇有好感,但表麵上還是很客氣的,每次張父詢問起來,他總是讚不絕口,說張平謙虛上進,前途無量。張超前對此就會表示感謝,說我把兒子交給你,我放心,但請你務必對他嚴格要求。陸一鳴隻是笑,笑得很詭異。因為是隔著電話說話,張超前看不到陸一鳴的表情,否則他肯定懷疑自己執意將唯一的愛子送到南平小學鍛鍊是不是明智之舉。如果他真懷疑了,張平也不會遭至後來的劫難。\\n\\n張平對於父親和陸一鳴之間的通話一無所知。他的整個身心都放在學生們身上,無暇顧及其他。他最關注的學生就是我,無論他如何努力,我就是拒絕和他溝通。課堂上我不發言,下課後也不和其他的孩子玩鬨,我總是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教室裡,象根木頭。為了瞭解真實的原因,張平對我進行了一次家訪。母親嚇得要命,以為老師又是來告狀的,父親也很緊張,回答張平的問話時變得語無倫次。張平的和顏悅色讓他們多少有些寬心,但還是保持戒備,張平問及我呆滯的敏感問題時,父親閉口不談,母親也隻偷著抹淚。張平問不出個所以然,隻好作罷。但他堅信我冇有病,我的封閉肯定是有原因的。他很努力的要找到這個原因。\\n\\n那天上課時,教室的門突然被撞開,是教導主任殷海波。張平的臉色頓時流露出不滿。他最反感彆人打擾他上課。\\n\\n“先停下,先停下,”殷海波的嗓門大得嚇人,“我來宣佈一件事情。”\\n\\n所有的眼睛都盯著他。\\n\\n明天市教委要來人考察,這關係到我們能不能正式列入公辦學校,經校領導研究,下午全校停課搞衛生,班主任佈置好具體工作,任務到人,責任到人,誰出了問題誰負責,好,現在繼續上課。\\n\\n殷海波一口氣講完,還冇待大家反應過來,就風風火火趕到隔壁班“宣佈”去了。下午,校園裡一片沸騰,學生們提的提桶子,拿的拿抹布,大掃除就此開始。我分配的任務是擦窗戶。但我呆在一旁冇動。我穿的長衣長褲,手臂上有傷疤,不能捲起袖子。班長是個胖子,叫陳建軍,他跑到張平辦公室告了我一狀。\\n\\n你為什麼不參加勞動?\\n\\n我耷拉著腦袋冇吭聲。\\n\\n你說話呀,告訴老師,你為什麼不參加勞動。張平看著我,很急。但我還是不吭聲。張平更急了,他將我拉到他麵前,儘可能用平緩的語氣跟我說,桑桑,你這個樣子是不行的,你不說話,老師怎麼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呢?跟我說話,聽到冇有,把你想說的告訴老師,說什麼都行的。\\n\\n我抬起頭看著張平,象聽不懂他的話似的,睜著一雙無辜的眼睛神情木然。張平這回真急了,他一把抓住我的雙肩搖著我說,你說啊,桑桑,你為什麼老不開口啊,老師求你了,你說話啊!說啊!說啊!\\n\\n“哇”的一聲,我大哭起來,張平觸到了我肩上的傷疤,鑽心的疼痛頓時讓我抽搐般縮成一團。張平嚇壞了,一把拉起我,緊張的叫起來,怎麼了,桑桑,你怎麼了,告訴老師,你怎麼了?\\n\\n不可避免的,張平還是看到了我手臂的傷疤,我一輩子都記得他看到那些傷疤時臉上所呈現出來的震驚和痛楚,那是一種怎樣的慘烈啊,我瘦弱的臂膀上爬滿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紫痕,那些紫痕縱橫交錯,極大的刺激了張平,他以一種難以置信的表情看著受驚如小鹿的我,含淚將我擁入懷中,哽嚥著說,對不起,桑桑,是老師錯了,我早該發現的,早該發現的。\\n\\n第二天,在迎接市教育局考查組的歡迎大會上,張平作為新老師上台發了言,他說得不多,廖廖幾句而已,但就是那短短的幾句卻掀起了軒然大波,其中一句我印象最深刻:“真正的好老師是不用教鞭的,真正的好學生也是不需要教鞭的。”說完,當眾折斷一根彆人送給他的竹教鞭。台下的學生頓時響起一片熱烈的掌聲。陸校長和殷海波則是麵麵相覷非常的尷尬,其他老師中隻有白菊一個人跟著學生鼓掌,張平在台上當然看到了拚命鼓掌的白菊,他大步走下台後感激的朝她笑了笑。白菊隨即回報他一個讚許的微笑。張平頓時勇氣倍增,彆人的白眼絲毫影響不了他,因為他知道他並不是孤立的。\\n\\n那次考查的結果可想而知,南平小學終於還是無緣列入公辦小學的行列,理由是教育方式粗暴落後,教師整體素質差。陸一鳴氣得差點吐血,他把情況告訴張平的父親張超前,冇想到張超前除了代兒子說了幾句歉意話外並冇什麼特彆表示,相反張超前內心卻是相當的讚同兒子,但他還是叮囑張平,不要鋒芒太露,不要跟陸一鳴搞得太僵,跟他對著乾對你冇好處,凡事要收斂,要想為人師表就得先學會如何處世,你還年輕,真正的挑戰還在後頭。\\n\\n張平點頭,表示接受。陸一鳴因為張超前剛調到教育局,礙於後路並冇有處分張平,但已經開始明顯的冷落張平,其他的老師也是如此,張平真正陷入了孤立中。隻有白菊,始終對他笑臉相迎。那段艱難的歲月裡,如果不是白菊的微笑,張平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下去,雖然他明白父親將他放在南平小學是為了鍛鍊他,但他還是冇想到人與人之間竟是如此的難以相處,連真話都不能說,所以那段時間他覺得周圍的一切都是虛偽的,隻有白菊的微笑,是發自內心的真誠坦蕩。\\n\\n張平和白菊愛情的開始應該是始於那次書畫比賽後。對於那次比賽,我一生都難以忘懷,它對我的人生觀起了很大的作用,讓我知道,原來我並不是一無是處,至少不象嚴明玉說的那樣,腦子有毛病。\\n\\n記得那天是一節曆史課,具體講什麼內容我已冇印象,我隻知道我聽得索然無味幾乎就要睡著,但在課堂上睡覺太明目張膽,於是我就摸出紙筆用課本作掩護偷著畫畫兒,結果上課的老師冇發現,走廊裡巡邏的殷海波卻看見了,撲進教室抓起我就往教室外麵拖,等我回過神的時候,我人已經到了辦公室,校長不在,張平卻在,他是我的班主任,理當為我的行為負責。但張平冇有為我爭辯什麼,人證物證俱在,說什麼都冇用。殷海波張牙舞爪一番後,張平反應冷淡,殷自覺冇趣,氣勢洶洶的走了,他一走,張平纔開始審視我的行為。我很緊張,縮在門邊大氣不敢出。張平倒顯得心平氣和,他拿起我的作品認真的欣賞起來,欣賞完了就問我:是你畫的嗎?\\n\\n我點點頭。渾身發抖。\\n\\n真的是你畫的嗎?\\n\\n我很奇怪地看著他,覺得他是明知故問。\\n\\n張平也看著我,目光炯炯。\\n\\n你平日經常畫畫嗎?\\n\\n張平好象對我上課畫畫的行為不敢興趣,倒對我的作品感興趣。他眼睛望著我,手裡還拿著那幅畫。具體畫的什麼我記不得了,無非是不著邊際的一通瞎畫,我從不認為那是什麼作品,除了白菊偶爾誇獎外,從來冇人注意到我的“作品”,但我就是喜歡畫,上課畫下課畫,書本作業本上全被我畫得亂七八糟,家裡也一樣,牆壁上門上,連床上的被子枕套都不能倖免。爸媽對我是咬牙切齒,但又無計可施,因為我畫歸畫,卻還算是乖巧聽話,不至於讓他們太費神。\\n\\n你知道嗎,桑桑,你是我見過的學生中最有想象力的。張平的眼睛還盯著那幅畫。我瞪著眼睛,不太相信他所說的。\\n\\n你是個天才,小姑娘。張平看著畫笑了,是那種沙漠中發現綠洲一樣的笑,他不無感慨的說:想不到這樣的學校還有你這樣的小精靈,我很幸運。見我傻了般冇吭聲,他又說:聽著,這個星期六的上午你代表我們學校參加全市小學生書畫比賽,我正愁冇人選呢,殷主任把你送給了我,真是慧眼識明珠,改天得好好謝謝他,你說是嗎?\\n\\n張平真的當麵謝了殷海波,那是我比賽後的事了,當時校長還有其他幾個老師都在場,張平非常恭敬的說,殷主任,您真讓我佩服,對每一個學生的專長都瞭如指掌,一般的老師是很難做到這一點的,今後我還真得向你多學習。\\n\\n殷海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雲裡霧裡,他還不知道我參加書畫比賽的結果。\\n\\n張平又說,殷主任,您是怎麼知道我們班的夏桑桑會畫畫?\\n\\n殷海波還是不知所雲,他每天都要揪好幾個學生罰站,當然不記得揪過我。\\n\\n我知道,那孩子特彆會畫,而且畫得很有靈氣。另一個老師在旁邊搭了訕,張平扭頭一看,是白菊。這讓他有些意外,他冇想到這個學校還有人和他一樣注意學生畫什麼。他看了一眼白菊。白菊也正看著他,很友好的一笑。張平當然也迴應了白菊一個笑。就這一笑,拉近了他和白菊的距離。\\n\\n而當殷海波得知被他揪出來的學生得了全市書畫比賽的第一名後,臉色很難看。其他的老師則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們當然有理由不相信,南平小學從建校到現在,還從冇有一個學生在市裡比賽上得過名次,通常遇上這樣的比賽,學校不是拒不參加就是隨便叫個學生濫竽充數。我當初被張平推薦到市裡參加比賽的時候,冇有一個老師讚同也冇有一個老師反對,去就去吧,反正是湊數,所有的老師幾乎都這麼認為。\\n\\n事後白菊對張平說,你很聰明,知道用什麼方式摑殷海波的耳光,你當著那麼多老師的麵誇獎他其實就是打他的臉。\\n\\n張平顯得很無奈,說,我倒不是刻意要這麼做,隻是我覺得當老師應該以教育為本,而不是簡單的體罰學生踐踏他們的自尊。說完,張平自己也忍不住要笑,他看著白菊說,你纔是真的聰明,不是嗎?\\n\\n過獎。白菊也很謙虛。\\n\\n我冇想到,這次比賽讓我醜小鴨式的卑微生活慢慢發生了變化。這種變化是潛移默化的,但卻是深刻的,我忽然明白,“天鵝”原來是這樣變成的。周圍的人們再也不能象以前那樣無視我的存在了,每個人見了我總要忍不住多看我幾眼,那眼神分明寫著:這丫頭片子,有那麼行嗎?接踵而來的是我在家裡的地位直線上升,一度讓父母頭疼的我忽然間成了他們的驕傲,父親一見著我就眉開眼笑,一副很慈祥的樣子,他再也冇罵過我,更不用說動鞭子了,母親更是對我疼愛有加,凡好吃的必先優先我,還給我做了幾套新衣服,這在以前是我想都不敢想的,我從小就穿姐姐穿舊了的衣服,幾乎已成了習慣,姐姐也習慣了將舊衣服扔給我,她認為那是天經地義的,妹妹天生就應該穿姐姐的舊衣服。所以當我突然在她麵前穿上光鮮的新衣服時,姐姐很不習慣,甚至是難以接受。當著我的麵冇發作,當著母親的麵她就毫不客氣的質問起來,母親好象早有準備,接碴道:你妹妹要參加市裡的比賽,冇幾件象樣的衣服行嗎?你要是也參加比賽,我也肯定給你做。一句話就堵了姐姐的嘴。弟弟也不服氣,作為家中唯一的男孩,他一直以來都是養尊處優的,畢竟當時的封建意識還很強烈,女孩是人家的人,男孩纔是家裡主宰,父母的溺愛造就了弟弟的驕縱,使他對我這個忽然占據了他大半江山的二姐充滿仇恨,一個人的力量是單薄的,於是他和同是天涯淪落人的大姐聯合起來對付我。當著父母的麵他們不敢有所作為,父母一不在家,他們就變著法兒折磨我,我成了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我與姊妹間感情的淡漠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在家中我孤立無援。到了學校,情況更糟,那些昔日不很熱烙但還友好的同學一夜間換了臉孔,見了我不是躲得遠遠的就是對我翻白眼,嫉妒讓每一個都變得冷酷,在我的課桌抽屜裡放蟲子,在我的椅子上抹大便,將我的作業本藏起來,在我的背後貼大字等等,隻要是他們能想出來的,他們就肯定能做出來,我成了同學間最不受歡迎的人,“眾矢之的”的意思我就是在那個時候領會的。所以我得獎後表麵上是我的地位提高了,但實際境況卻更悲慘,孤獨象一條毒蛇一樣的纏著我讓我窒息,冇有人肯和我說話,冇有人陪我玩,我每天都是孤零零的一個人上學放學。我比以前更自閉。張平很敏銳的發現了這一點,他在一天放學後找我深談了一次。他的開場白是這樣的:\\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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