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假設 第50章

    她的眼睛刺痛了。她緊緊地閉上眼睛，強忍住淚水。

實際上，顧一鳴，你的朋友，你的合作者，一個你深愛並親近的人，是可怕而卑劣的。

他告訴我的事情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謊言——我不知道，我不確定。我很想問你，非常想問。但我害怕他可能是對的，而你不會相信我。

我更害怕的是你會相信我，我的話會讓你放棄對你來說非常重要的東西——你的友誼和你和他的工作。你也看到了，我什麼都害怕。所以，我不告訴你這個真相，我要告訴你另一個真相——我認為對你最好的真相。我開始懷疑這是不是戀愛的真諦——把自己撕成碎片，這樣對方就能保持完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我們之前做得很好。現在到和平分手的時候了。”

從他張開的嘴唇，從他迷失方向的眼睛看著她的眼睛，她可以看出他還冇有明白她說的話。

“我們不需要明確地告訴任何人，”她繼續說道。“他們不會看到我們在一起，過一段時間他們會認為……我們分手了。也許你……”這是最難的部分，但他應該聽到這些。畢竟，當他相信她愛上白磊的時候，他也對她說過同樣的話。“祝你一切順利，顧一鳴。在哈佛，還有……和你真正的女朋友。你選誰都行。”

當他明白過來，他臉上出現掙紮的表情——驚奇、困惑、一絲倔強、瞬間的脆弱，這一切都融化在一種茫然、空洞的表情中。然後她看到他的喉嚨在蠕動。

“好。”他說，他盯著自己的鞋子，一動也不動，慢慢接受她剛纔的話。

夕顏後退了一步，踮著腳跟搖晃著。外麵手機響了，幾秒鐘後，有人大笑起來。

正常的一天，正常的噪音。這一切都很正常。

“這是最好的，”她說，她無法忍受他們之間的沉默。“這是我們達成的協議。”

“你想要什麼都行。”他的聲音沙啞，他似乎…退回到他內心的某個地方。“你需要什麼也都可以。”

“我對你為我所做的一切感激不儘。不僅僅是關於大妞。當我們見麵時，我感到很孤獨，而且……”她一時說不下去了。“謝謝你的南瓜，謝謝你在我拜訪時把你的鬆鼠標本藏起來，還有……”

她說不下去了，她哽住了。她眼睛裡的刺痛現在正在燃燒，眼看就要溢位來了，所以她果斷地點了點頭，這句懸著的句子戛然而止，看不見儘頭。

就這樣了。如果夕顏冇有在去門口的路上經過他，他們就會就此結束。

要不是他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要不是他立刻把那隻手縮回來，帶著驚恐的表情盯著它看，好像很震驚自己竟然敢未經允許就碰她。

如果他冇有說：“夕顏。如果你需要什麼，什麼都可以。任何東西。無論何時。你都可以到我身邊來。”他的下巴動了起來，好像還有彆的話——他藏在心裡的話。“我想要你到我身邊來。”

她幾乎冇有注意到她用手背擦去臉頰上的淚水，或者靠近他。他的氣味引起了她的警惕性——熟悉的微妙的氣味。她的大腦已經勾畫出了他的樣子，儲存在所有感官中。她的眼睛注視著他那近乎微笑的樣子，雙手撫摸著他的皮膚，鼻孔裡瀰漫著他的氣味。她甚至不需要考慮該怎麼做，隻需要踮起腳尖，用手指抵住他的二頭肌，輕輕地吻他的臉頰。他的皮膚柔軟、溫暖，還有點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