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假設 第32章

    “我們不去參加社交活動。”

我們嗎?“什麼?”

“走吧。”他重複了一遍，這一次夕顏抓住了他的手，冇有鬆手。他的手指緊緊地攥著她的手，挑眉看著她的鞋子，她明白了他的意思，用他的手臂保持平衡，把鞋子穿上。

“我們要去哪兒？”

“去弄點免費的酒。”他修正道，“免費給你。”

當她意識到他要去做什麼，她幾乎倒吸了一口氣。“不，我——顧一鳴，你得去係裡的社交會，為開幕式乾杯，你是主講人！”

“我已經做了演講了。”他從床上抓起她的紅色粗呢大衣，把她拉向門口。“你穿這雙鞋能走路嗎？”

“顧一鳴”。她抓住他的手腕，他轉過身來看著她。“其他人會說你——”

他微笑著。“和我女朋友在一起？”

夕顏的大腦停止了跳動。

世界有點不同了。

當他再次拉她的手時，她笑了笑，跟著他走出了房間。

假設：生命中冇有什麼時刻，不能靠食物解決。

每個人都看到了他們。

夕顏從未見過的人，她在部落格文章和科學期刊上認識的人，係裡前幾年當過她老師的人。人們對顧一鳴微笑，稱呼他的名字或顧教授，對他說“說得好”或“回頭見”。有些人完全無視夕顏，有些人好奇地打量著她——她和顧一鳴，還有他們雙手相握的地方。

顧一鳴主要是點頭迴應，隻停下來和霍頓聊天。

“你們跳過無聊的部分了嗎？”他帶著會意的微笑問道。

“嗯。”

“那我把你的酒喝了並向你道歉。”

“不需要。”

“我就說你家裡有急事。”霍頓眨了眨眼。“也許是未來的家庭緊急情況，怎麼樣？”

顧一鳴翻了個白眼，把夕顏拉了出去。她趕緊跟上他，不是因為他走得特彆快，而是因為他的腿太長了，他的一大步相當於她的三大步。

“……我穿的是高跟鞋。”

他轉向她，目光掠過她的雙腿，然後迅速移開。“我知道，你變高了。”

她眯起眼睛。“我本來也不矮。”

“嗯。”他微微一笑。“這雙鞋可以走路嗎？要回去換一雙嗎？”

“可以走路，但能慢點嗎？”

他假裝歎了口氣，他的手鬆開了她的手，推著她的下背部，引導她向右走。她不得不掩飾自己的顫抖。

“那……”她把手塞進外套的口袋裡，儘量不去理會指尖仍在發麻的感覺。“你說的那些免費飲料會順便有吃的嗎？”

“我會給你準備晚餐。”顧一鳴的嘴唇又彎了一點。“你又不是一個廉價的約會對象。”

她斜靠在他身邊，肩膀撞在他的二頭肌上。“我不是。”

他的笑容比以前更深了。“你想去哪兒？”

“……你喜歡什麼？除了自來水和煮熟的菠菜？”

他惡狠狠地瞥了她一眼。“漢堡？”

“不要。”她聳聳肩。“墨西哥菜怎麼樣？你喜歡墨西哥菜嗎？”

“漢堡嚐起來——”

“還是意大利披薩？”

顧一鳴走了整整兩步才意識到夕顏停在了人行道中間。他轉過身來看著她。“怎麼了?”

“那兒。”她指著馬路對麵的紅白相間的標誌。

他的目光跟著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眨了幾下眼睛。然後：“不行。”

“就這個。”她重複了一遍綻開了笑容。

“夕顏。”他的眉毛之間有一條深深的垂直線。“我們可以去更好的——”

“但我就想去那個。”

“為什麼?有——”

她走近他，抓住他西裝外套的袖子。“請?”

顧一鳴捏了捏鼻子，歎了口氣，抿了抿嘴。但不到五秒鐘後，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引導她穿過街道。

等著就座時，他壓低聲音解釋說，關鍵點不在於壽司，而在於隻要20美元就能吃到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