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假設 第30章

    “我冇有。我提交的時候甚至都不認識顧一鳴——”

“你認為你那可憐的摘要被選為演講是因為它很好？”他擺出一副不相信的表情。

她愣住了，她的胃又沉又扭，雙腳緊緊地貼在地上。“這不是真的，”她低聲說。

“你覺得這個領域的科學家為了給著名的顧教授留下深刻印象，然後拍他正在操的人的馬屁是不對的嗎？”他說，帶著嘲弄的語氣。

“我要把這件事告訴顧一鳴，我要——”

“當然可以。”張青張開雙臂。”你需要借我的手機嗎？”

“不用。”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陣冰冷的憤怒席捲了她。她轉過身，向入口走去，抑製住喉嚨裡的噁心。她要去找顧一鳴，她要去找會議組織者，她再也不想見到張青的臉了。

“你認為顧一鳴會相信誰？”

她突然停了下來，離門隻有幾米遠。

“一個他隻上了兩週的婊子，還是一個他多年的好朋友？那個幫助他獲得職業生涯中最重要的資助的人？一個從他比你還小的時候就支援他的人？一個真正優秀的科學家？”

她轉過身來，氣得渾身發抖。“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張青又聳了聳肩。“因為儘管我和顧一鳴的合作很有優勢，但有時他要在每件事上都做到最好，這有點煩人，我想從他那裡拿走一些東西。因為你很漂亮，我期待明年和你共度更多的時光。誰能想到顧一鳴有這麼好的品味呢？”

“你瘋了。如果你還以為我會在你的實驗室工作，你就——”

“你會的。雖然你的研究不是特彆出色，但它確實很好地補充了我實驗室正在進行的項目。”

她發出一聲苦笑。“你以為這件事之後我還會和你合作嗎？”

“你彆無選擇，我的實驗室是你唯一的機會。如果你不……你已經給我發了你研究的所有內容，我可以很容易地複製。不過彆擔心，也許我會在致謝部分提到你。”

她感到腳下的地麵在翻動。“你不會的，”她低聲虛弱地說。“這是研究不端行為。”

“嗬嗬，我的建議是忍著吧。儘可能讓顧一鳴開心和感興趣，然後來我的實驗室做一些體麵的工作。如果你讓我開心，我保證你能把世界從胰腺癌中拯救出來。你那關於你媽媽或者你那愚蠢的幼兒園老師死於癌症的感人故事隻能讓你到此為止。”

夕顏轉身跑出了房間。

當她聽到鑰匙卡的滴滴聲時，她馬上用衣袖擦了擦臉。她哭了整整二十分鐘，用完了一整捲紙。她冇想到顧一鳴會回來，她以為他會在演講結束後去參加開幕式或者社交活動。

但他還是回來了，夕顏聽到他走進來的腳步聲，他在臥室門口停了下來，然後…

她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她太平庸普通了，她不配，但她至少應該試著轉移顧一鳴的注意力，也許應該說些什麼。

“嘿。”她想擠出一個微笑，但還是繼續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演講怎麼樣？”

“怎麼了?”他的聲音平靜而低沉。

“問答環節怎麼樣——”她努力保持著微笑。

“發生什麼事了?”

“冇什麼，我……”

她冇能把話說完，她的微笑——一開始就算不上的微笑——也漸漸消失了。夕顏聽到顧一鳴走近了，但還是不敢抬頭看他。

當他跪在她麵前時，她嚇了一跳。在她的椅子旁邊，他的頭和她的頭平齊，愁眉苦臉地看著她。她試圖用手掌捂住自己的臉，但他的手伸到她的下巴上，把它抬了起來，她彆無選擇，隻能直視他的眼睛。然後他的手指滑到她的臉頰上，捧起臉頰，再次擔心地問道：“夕顏，發生了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