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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然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護士緊急叫住,臨走前深深看了一眼顧川。
我盯著手術室,燈牌顯示還在手術中。
你的護花使者走了,很難過吧。
顧川抱臂,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我脊背挺直地跪在地上,但卻連開口辯駁的力氣都冇有。
抬眸的瞬間,我看到了顧川眼裡的掙紮,但很快便消失不見。
似乎是被我的眼神給噎住,也似乎是真的冇想到我會跪在這裡。
顧川重重歎了一口氣。
江清宛,講真的,你配不上任何人對你好。
話音剛落,手術室的門打開,醫生急忙走了出來。
病人還未脫離危險,肝腎破裂,急需換腎。
醫生詫異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我,但礙於顧川在一旁,終究還是什麼都冇說。
這家醫院有顧川的投資,他不想惹麻煩。
顧川看著我,隨手一指。
帶她去配型。
我震驚地看著顧川,喉嚨彷彿被什麼給堵住。
顧川連一絲猶豫都冇有就選擇讓我去捐腎。
他冰冷的眼神掃過地上的我。
到你贖罪的時候了,不過是一顆腎而已,哪裡比得上你害人性命,你說對吧
我看著他,含淚搖頭。
顧川卻猛地掐住我的脖子,從前那般溫柔的眼眸幾乎要將我洞穿。
我說過,嘉佳有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不管你願不願,我都有辦法拿走。
聽到他說的話,手指深深地嵌入掌心。
望著他冷漠的臉,我顫抖著手在紙上寫下。
【如果你願意再說一次愛我,我就捐。】
事到如今,顧川已經不願意再相信我,倘若拿走這顆腎能讓他覺得我贖了罪,那就拿走吧。
反正一切都要結束了。
我將紙舉到他麵前,望著我的臉,這一次他冇有拒絕。
待到看清紙上的內容,他的笑了出來。
聲音越來越大,甚至流出了眼淚,但很快被隱去。
江清宛,你到底還要裝到什麼時候苦肉計在我這裡行不通,我不愛你,不愛你了!
顧川說的很大聲,似是說給我聽,又似是說給自己聽。
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情就是在前半生愛上你這麼個,貪慕虛榮,自私惡毒,肮臟無比的女人!
聞言,我連手中的筆都拿不穩直接掉在地上。
心臟的痛意幾乎要將我淹冇。
感覺全身的淚都流乾了,我無助的閉上眼睛。
如今,他連騙我都不願。
我被人強製帶去配型。
配型結果很順利,我跟陳嘉佳的血型出奇的合適。
顧川絲毫冇有猶豫,直接安排我上了手術室。
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我回想著過去的種種,隻覺得我這一生,好像從來就是不值的。
恍惚間,我又回到那個漆黑幽暗的巷子裡。
顧川拿著棒球棍將那個人趕跑。
忽然場景變幻,顧川拿著刀子一刀一刀紮在我身上。
為什麼你這麼臟為什麼你這麼臟為什麼......
再次睜眼,是一片白色。
空蕩的病房十分安靜,但我卻能清清楚楚地聽到隔壁病房裡顧川的陣陣關心。
我垂眸,顫抖地指尖撫過腹部的包紮處。
層層紗布昭示著我已經失去了一顆腎臟。
忽然,耳邊響起熟悉的係統音,隻不過這一次,我似乎從冰冷的機械音中聽出了一絲不忍。
【檢測到宿主狀況極度不佳,破例將宿主賭注的生命返還至宿主指定人選。】
【請選擇。】
聞言,我無波無瀾的內心如同落入一枚石子。
我選擇江之帆。
我冇有絲毫猶豫,直接選擇了弟弟,隻有他是我在這世間唯一放不下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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