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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五條悟和夏油傑體術課切磋的我心有慼慼,恐怕五條悟不用咒力給我一拳,我就能直接躺進重症室。
聽見我這麼說的家入硝子拍拍我的腦袋讓我安心,說隻要有她在,我還未踏入黃泉的那一刻就能完整地回來再被五條悟來一拳。
我拉著她的手感動地說硝子真是個好人。
家入硝子躲避我的視線,我隱約聽到她低聲說著什麼良心、天然這類的詞。
我擔憂地問她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麼。
“你是笨蛋嗎?”
“我想應該不是?”
“那為什麼經常會露出難過的表情。
”她語調慢悠悠地說:“總感覺好像是被人扔掉的小狗,看起來笨笨的、呆呆的,惹人心煩。
”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可能是因為換了新的環境,最近經常會想起我的媽媽。
”
“媽媽?”
“是的,她已經過世了。
”
“……抱歉。
”
“不不,請不要自責。
我的母親雖然是位單親媽媽,卻很厲害地把我養大。
她很善良,明明隻是普通人,但生前卻幫助了很多人,做了許多善事,我想死去的她一定可以去往天國的。
雖然遺憾無法再相見……但是如果知道我現在也正在做著拯救他人性命的善事,她一定會開心的,因為我變成了可以讓她覺得欣慰的人,也不再和以前一樣孤單,在這個世界也擁有了朋友。
”
我注視家入硝子的眼睛,“能夠成為你們的同期,我很開心。
”
家入硝子沉默了幾秒。
“叫我硝子吧。
”
“你們女生也太肉麻唔——”
我發現去買汽水的五條悟和夏油傑正站在我們身後,五條悟的嘴正被夏油傑死死捂住,力氣大得我能看見夏油傑手背爆起的青筋。
“對不起,請原諒這個冇有一點眼力見的笨蛋吧。
”
到下半場,兩個男生打上了頭,甚至懶得用術式直接用拳頭。
等打完了就地一倒,開始嘴戰。
我羨慕地說:“他們感情真好。
”
“你是指兩個人互相把對方打成豬頭的那種好?”
“可是五條君甚至願意關掉無下限被打成豬頭。
”
硝子叼著的煙掉在地上。
“雪音!好熱——”
五條悟躺在地上舉著一隻手喊我的名字,他的喊法和小孩子一樣無賴可愛,如果我不過去,就會連喊好幾遍,喊到躺在他旁邊的夏油傑煩了給他一腳。
我拍拍裙子上的灰塵起身走過去,自然地握住那隻要比我大上許多的手。
“五條君很厲害。
”
他警覺道:“你不會又要說那些奇怪的話吧?”
他的語氣讓我有種被訓斥的感覺,我實在疑惑,明明炭治郎說過誇獎能讓人心情愉快,就連看上去凶巴巴的不死川先生聽到主公大人的誇獎後也會飄散出開心的味道。
“哪裡奇怪?”
“就是很奇怪啊,不準說!”
我有些委屈,聲音也不自覺變大:“為什麼覺得奇怪?明明是五條君才奇怪,嘴上說著保護弱者很累,但卻還是會去保護!覺得任務超級麻煩,但卻還是會全部做完!明明那麼溫柔!卻一直不肯承認——”
他眼疾手快地捂住了我的嘴巴,我訝異地睜大眼睛。
高中生的身體已經有成年男性的雛形,手掌大得幾乎能把我下半張臉都罩住,可能真的是被我氣壞了,耳根都泛著紅色。
“咚”的一聲。
我轉頭看去,發現正在遞水的家入硝子和正準備接水的夏油傑好像被按住停止鍵一樣頓住,明明那瓶水已經掉在地上,卻無人在意,他們看著我和五條悟,表情古怪極了。
操場變得無比沉默,隻有鳥鳴和風聲。
在入學的一段時間後,我才第一次見到庵歌姬和冥冥。
不知為何,在我彎腰問好的時候,名為庵歌姬的女生眼睛裡冒出了感動的淚花,她一把抱緊我,讓我絕對不要變成和五條悟一樣糟糕的人。
五條悟:“我到底哪裡糟糕了?”
庵歌姬:“那你倒是給我好好叫前輩啊!”
五條悟:“為什麼?纔不要,你很弱欸。
”
夏油傑:“悟,彆這樣欺負歌姬了。
”
如果怒火可以實體化,我想庵歌姬此刻已經變成了即將爆發的富士山。
“欸——傑不也是覺得歌姬很弱嗎?嘴上一直說著保護普通人,但你在心底實際上也看不起弱者吧?”
戰場突然變成了兩個男生的,庵歌姬還掛在我的身上,我聽見她的牙齒咬得吱吱響。
夏油傑皺眉道:“我冇有這樣說過,況且咒術師的職責本就是保護普通人。
”
“真是要吐了。
”五條悟誇張地擺出吃驚的架勢,“你那噁心的、令人反胃的正論。
你簡直和那些被封建醃入味的老頭子一般。
”
夏油傑冷聲:“如果咒術師隨心所欲的話那就和詛咒師冇有任何區彆,倘若每個人都憑藉自己的意誌行動,那也根本無需法律和道德的約束。
普通人纔是社會的主體,作為咒術師,自然也要去保護「基石」,這是我們的責任。
”
“真是笑死人了。
我說,彆擅自給力量加一些莫名須有的責任和義務,弱者在社會、世界都隻能接受淘汰的命運,這是事實哦。
”五條悟走到夏油傑的麵前,譏諷道:“少在那裡天天說一些大道理了,你以為自己憐憫普通人的樣子好到哪裡去了嗎?我啊,對你嘴裡的仁義道德可不關心,也不喜歡你那自欺欺人蠢得要死的做法。
”
“是嗎?可隻知道用蠻力解決問題的你也幼稚的很,你是什麼冇長大的寶寶嗎?”
兩個男生拎著對方的衣領互不相讓。
“想要打架嗎?”
“好啊,忍你很久了哦。
”
就在我猶豫是否要去攔住他們的時候,夏油傑突然放下了拎著五條悟衣領的手。
五條悟疑惑地看著他。
夏油傑突然笑了,那笑容如同佛祖一樣慈悲又像狐狸一樣狡猾。
“嘴上說著保護弱者很累,但卻還是會去保護;覺得任務超級麻煩,但卻還是會全部做完,明明那麼溫柔——”
我看見五條悟和炸了毛的貓一樣,氣急敗壞地給夏油傑丟了一發蒼。
在從家入硝子那裡得知來龍去脈的庵歌姬瞳孔地震,她擔憂地問我需不需要看醫生。
“為什麼會覺得那種人溫柔啊?!”
我不太明白:“因為之前我和五條君掉進咒靈的幻境裡,他一直保護著我,即使很不耐煩也冇有把我丟在那裡不管——”
我的嘴巴又被捂住,戰場轉移到了我和五條悟之間。
“我說啊!你能不能彆再說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了!”
“到底哪裡奇怪了?”
“就是很奇怪!”
“我隻是實話實說。
”
“總之不許。
”
五條悟咬牙切齒,他臭著臉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少自以為是了!什麼保護不保護的?隻是覺得你死了會很麻煩罷了。
說白了,你啊——就是因為自己太弱,所以纔會在那裡自我感動地說這些肉麻到吐的話。
早點去監督輔助那裡找同類抱團比較好哦?咒靈可不會長出善心這種東西放你一馬,說不定哪天就會死掉了。
”
“悟!”夏油傑皺眉道。
“你在說什麼呢混蛋!”庵歌姬也出聲製止。
我呆呆地看著他,在說完後五條悟自己也愣了一下,看到我的表情後眼神閃了閃,移開視線低低嘁了一聲。
我盯著他,幾秒後以拳擊掌,恍然大悟。
“五條君,你在害羞嗎?”
詭異的沉默在我們之中擴散,家入硝子突然按下打火機,點燃白色的煙。
“啪嗒”一下,像信號一樣。
夏油傑突然放聲大笑。
五條悟繃著青筋又給他丟了一發蒼。
“國寶啊。
”
“是國寶。
”
“供起來吧?”
“嗯,和熊貓一樣。
”
“硝子,前輩,你們在說什麼呢?”我疑惑地問道。
家入硝子和庵歌姬冇有回答,隻是同時用憐愛的眼神看著我,好像在看世界上最稀有的動物,旁觀許久的冥冥則是輕笑著誇讚我很有趣。
水泥地被打得破破爛爛,甚至樹木也毀壞了好幾棵。
最後我們四個人在夜蛾老師的辦公室裡排排跪坐。
“說吧,主謀是誰。
”
兩個男生互相臭著臉指著對方,看上去還想再給對方幾拳頭的樣子。
我看見夜蛾正道緩緩攥緊拳頭,他又問:“原因?”
無人迴應。
我在沉默之中戰戰兢兢地舉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我的身上。
夜蛾正道疑惑:“的場?”
“對不起,是我的錯……”
“原因?”
“因為我對五條君說……”
五條悟第三次捂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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