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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你還記得我的吧？”
木樁上的古角步美驚恐搖頭。
“騙人，你的眼神在說謊哦。
”
清原陽子將火把緩緩靠近木樁下堆砌的柴火。
我看見古角步美髮出尖銳的尖叫：“我記得！我記得！！！對不起饒了我吧清原！！！”
眼淚鼻涕佈滿了她的整張臉，她說：“我會贖罪的！我會贖罪的！求求你放過我！都是小衫他們指示我做的，他們死有因得！清原你已經複仇了！放過我吧！我是無辜的！！！”
清原陽子對她的話語絲毫不動搖，“知道為什麼要把你放在最後一個嗎？童年好友一個個離去，會害怕吧？每天都陷入會不會下一個就是自己的恐慌之中。
”
“而你們，都是曾經想要燒死我的人。
”
“不要！！！停手啊！！！求求你！！！”古角步美大聲尖叫，火苗已經撩到她的腳，極度恐懼之下她開始口不擇言。
“你這個歹毒的怪物！你就是怪物！像你這樣的怪物為什麼可以活下來！憑什麼你可以擁有那麼美麗的容貌？！甚至小衫他們都會為你心動？！你就該被我玩弄！被我們欺負！你該死！！！啊！！！！！”
清原陽子大笑，她的笑聲裡帶著嘲諷和快意，笑得詭異而扭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就該這樣！你們內心的醜陋令人作嘔，自私自利，隨意奪取他人的幸福，甚至以此為樂。
你們！纔是披著人皮的怪物！你們應該為你們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去淒慘的阿鼻地獄懺悔你們的惡行！”
夏油傑抬手，渾身都是眼睛的咒靈直接衝向祭壇衝清原陽子攻去。
清原陽子堪堪躲過，在想要還手的時候，另外一個身影直接瞬移到了她的旁邊，將她手裡的念珠杖打飛。
五條悟對她嘲笑：“之前就發現了，你的咒力弱小到，需要這個咒具才能發揮作用吧？”
清原陽子想要跑去撿念珠杖，又被我攔住，“抱歉，神明大人不會允許有你這樣的人作為引導者的。
”
被夏油傑救下的古角步美癱在地上像狗一般地喘氣，他表情複雜地說：“停手吧，一切都還來得及。
”
“來得及？不！來不及了。
”清原陽子看了眼不遠處的山田靜，“我已經給過你們的忠告，你們隻能與這些人陪葬了！”
五條悟歪頭，“我是真的不太懂你們弱者的腦迴路耶，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現在被我們完——全——壓製住的是你哦巫女大人，獻祭中斷，你心心念唸的咒靈也不會誕生了。
”
五條悟隨意抬起手，對著神像施展咒力，“轟”的一聲，神像被毀了大半。
“你錯了，儀式早已完成了。
”
鮮血從清原陽子的眼眶、鼻孔、嘴角流出，她吐出大口鮮血。
“在滿月之前，冇有獻祭完成……”
她滿臉鮮血地對著我們笑，我至今無法忘記她的笑容，那帶著偏執、瘋狂、又淒涼的笑容。
“我即祭品！”
“啊！！！！！”
龐大的咒力從神像中湧出，被五條悟打碎的半身又迅速再生，擁有四顆頭猙獰怪異的神像僅僅一瞬就用觸手撈起地上的古角步美，將她塞入剛剛形成的口中，隨後第五顆頭在它身上出現。
夏油傑震驚：“是特級？！”
五條悟瞬身閃到神像的身旁，抬起腿直接將剛剛誕生出的第五顆頭踹飛，但頭顱很快又再生出來。
五條悟：“不，它還冇有到特級的實力。
”
話音剛落，五頭神像就延長觸手朝清原陽子襲去。
夏油傑大喊：“小心！他的目的是清原！”
觸手斷成兩截，我擋在山田靜和清原陽子的身前，術式凝成的冰刃滴落著咒靈的血，我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下說：“應該是他們之間的束縛。
”
五條悟接道：“它必須吃掉祭品，隻要吃掉所有祭品，那麼它就可以變成特級。
”
明明祭品就在眼前，卻一直被人類乾擾，咒靈忽然大聲尖叫，這次的叫聲比之前的更加強烈，聲波震得我和山田靜都忍不住捂住耳朵。
頭顱齊齊張開嘴，無數的觸手從它們的嘴裡延伸，將我們所在的地方包裹成一個圓形，縫隙漸漸消失，夏油傑撈起地上的山田靜，又命令咒靈抱起清原陽子，快速將她們帶離觸手逐漸形成的空間，等他再想回來時空間已經閉合，我聽見他大聲喊著五條悟的名字。
最後一點月光都不見，我在漆黑之中呼喊五條悟的名字，冇有一點迴應，連呼吸聲都冇有，腳底的土地變得綿軟，我整個人都在往下陷。
再睜眼，我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身後是一片樹林，前麵是一條小路，有幾個少年少女在小路上打鬨，我想問問他們這是哪裡，卻發現他們完全忽視了我。
“他們看不到的。
”
我抬頭，看見五條悟正站在上空，他摘掉了墨鏡，漫不經心地觀察四周，他有時的動作總會讓我想到那些看似慵懶卻不失攻擊力的貓科動物。
“領域？”
“不，它還冇有那個實力可以展開領域，更像是幻境之類的。
”
五條悟否定了我的猜測。
一陣尖叫聲從樹林中響起，我和五條悟對視一眼，朝發出聲音的地方跑去，五條悟嘖了一聲，可能是覺得我跑得太慢，他直接拉著我的手一用力，將我橫著抱起，再瞬移過去。
第一次體驗瞬間移動的我實在驚慌，我抱緊他的脖子後發現我們正停留在空中，從下看去，能看到剛剛路過的少年少女正在把一個女孩壓在地上。
那個女孩渾身肮臟，看不清麵容，但是直覺告訴我那就是清原陽子。
這次五條悟肯定了我的猜測。
“哈哈哈哈她的表情也太有意思了！”
“彆掙紮了，乖乖被我們欺負不好嗎？你可是怪物耶，冇有人會幫你的啦！”
“小衫我們把她衣服燒掉吧？怪物纔不需要穿衣服。
”
“哇你們男生真是下流。
”
“餵我說，我們試試看把她的臉燒出一個疤吧？反正大人們不會怪我們的不是嗎？一定很有趣的。
”
我看見其中一個少女將火把湊到清原陽子的臉邊，下意識說道：“住手！”
五條悟說：“冇用的，這隻是咒靈造出來的虛幻。
”
我看見那些人將火把壓在了清原陽子的臉上，不忍地將頭埋在五條悟脖子裡，我想逃避這同類虐待的場景，可看不見，卻還是能聽見那淒慘的叫聲。
好想哭，我容易哭的毛病又犯了，在鬼殺隊的大家絕不會喜歡也不會出現這樣作踐人的傢夥。
“這是曾經發生過的事情嗎？”
“啊，是曾經的場景重現。
”
大約是做了自己也覺得心虛的事情，那些人很快離去，隻留清原陽子一人躺在地上，臉上被燒傷的傷口看起來格外駭人。
她呆滯地躺在地上流淚，像被整個世界都拋棄了。
忽然一個人憑空出現，他背對著我們，蹲在清原陽子的身邊饒有興趣地詢問：“想要複仇嗎？”
明明那個人身上冇有絲毫惡意，但我卻打心底厭惡他。
我們眼前的畫麵突然變化。
兩個牽手的女孩子走在路上，其中一個女孩子邋邋遢遢，那是清原陽子，另外一個女孩抓著馬尾，小辮子隨著走路一晃一晃，和狗尾巴草似的，那是山田靜小時候。
她們在路過雜貨店的時候停留，而雜貨店老舊的電視正在播放冰激淩廣告。
五條悟嘟囔著，他說這家冰激淩早就停產啦。
畫麵又變，大約是冬季，清原陽子更瘦弱了，她被幾個和她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圍住，他們用石子砸在清原陽子的頭上，鮮血從額角流下。
“都是因為你啊，小靜被她爸爸媽媽帶走了。
”
“因為知道小靜和你做朋友他們還打了小靜呢。
”
“聽說是搬到了大城市，你這樣的怪物永遠也見不到了吧……”
他們好像完全以旁人承受的痛苦來取樂，惡意純粹到能與食人的鬼怪與之相比，我一時分不清那些人和鬼究竟有何不同？
畫麵轉變的頻率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一閃而過，讓我眼花繚亂、大腦昏脹，甚至開始出現耳鳴的症狀，我的眼前開始閃現曾經的故人，我看見煉獄先生和炭治郎在討論刀術，看見香奈惠和小忍還有香奈乎坐在一起聊天，還有不死川和義勇先生，我不禁想他們和好了嗎？
越來越多的故人出現，我的感知越來越痛苦，如果不是五條悟抱著恐怕我早就跌落在地上。
在我即將昏厥之際，我發現我不知何時站在了滿是紫藤花的庭院裡，那些痛苦也突然離去，我整個人輕鬆得不可思議。
“雪音。
”
我聽見有人在叫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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