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成荊棘玫瑰 慶祝
慶祝
秋分那天早上,時遇從睡醒開始就有點激動,這是有墨就不會一直逮著她一個人施壓。
薛檸:終於有人可以分擔我的痛苦了!qaq
褚桉迷糊睜眼,沒注意薛檸眼裡的期望,就算注意了他興許也不會在意,他瞧見時遇像是得了什麼寶貝一樣摸著鋼筆愛不釋手,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從小到大,褚桉都沒有產生過如此強烈的,名為嫉妒的情緒。
僅僅隻是一個禮物,他卻十分在意。
突然的,他覺得自己準備那個禮物沒有眼前這個精緻,很拿不出手。
“褚桉,褚桉,你怎麼了?喜歡這個?”
時遇叫了好幾聲都沒見褚桉有反應,褚桉的視線黏在他抓鋼筆的手上,他以為褚桉是喜歡這個鋼筆。
“你要是喜歡,等你過生日的時候我也送你一個好不好?”
褚桉聽到時遇的叫喚,方纔如夢初醒,他搖搖頭,說:“既然是禮物,那就收好。”
“原來你不喜歡啊,那你送我的禮物呢?在哪啊?”
褚桉一滯,心裡不知在琢磨什麼,他說:“等晚上我拿給你。”
時遇眉眼彎彎,沒看出褚桉的異常,他很高興,一整天都很亢奮。
直到下午放學,章有墨拿著座位表進班宣佈要換座位時,他的興奮勁突然就蔫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還沒捂熱的同桌就要沒了,嗚嗚。
褚桉見他一副蔫巴的模樣,漫不經心地調笑道:“這麼不願意同我分開啊?!看來我還挺重要的。”
時遇沒搭理這個沒心沒肺的壞人,一群人衝上講台看座位表時,他就趴在桌子上唉聲歎氣。
人生啊!就是這麼憂桑~⊙﹏⊙
沈宥從講台上飛奔回來,“嗷嗷”幾嗓子,歡喜極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終於要脫離你這個女魔頭的魔爪了,我的好日子要來啦,蕪湖~”
溫筱筱暴跳如雷,衝他咆哮:“沈!宥!”
沈宥:略略略~,就是喜歡看你想乾又乾不掉我的樣子!嘿嘿嘿!
沒等溫筱筱過來揍他,沈宥跟變臉似的,表情那叫一個悲痛,聲音那叫一個撕心裂肺:“小石頭,我的好兄弟,爸爸即將遠航,你和褚哥以後要好好相依為命。”
“我自由了!!!”
大喊一聲後,沈宥又風風火火地離開,找他的新同桌去了:“啊,周粥,我的新同桌,爸爸來了。”
“等會兒,他剛剛說什麼?”
時遇在接受沈宥吱哇亂叫的資訊時,試圖抓住什麼。
“我以後要跟你什麼?相依為命?”
時遇指指自己,又指指褚桉,有些不敢相信。
褚桉點頭,證明他沒聽錯。
搬桌子的溫筱筱給出答案:“你倆不動,還坐這。”
“啊啊啊啊啊啊!”時遇激動地一蹦三尺高。
褚桉笑他:“這麼高興啊?跟我坐一起這麼好啊?“
時遇像小雞琢米似的點頭:“那當然了,你可是我最好的兄弟。”
後半生的數學有保障了!今天果真是個好日子!
聞言,褚桉斂去眸中的黯淡:隻是兄弟麼?
可是,我竟不滿足於此。
他看著時遇雀躍的麵容,隻想讓少年的身邊隻有他一個人。
不過那樣的話,時遇會生氣的,他可以一直這樣的裝下去,偽裝成少年喜歡的樣子,不露一絲破綻。
“褚桉桉,咱們沒分開,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褚桉聽到那個稱呼一愣:“你叫我什麼?”
“褚桉桉啊?怎麼樣,好聽不?我剛起的。”
如果時遇有尾巴,那一定以螺旋式上升的速度直衝天際,不要太歡快了。
我可真是個平平無奇的取名小天才!
小時同學自豪且倍感榮耀。
褚桉薄唇微勾,忽的輕笑出聲,黑墨般幽深的瞳孔藏著星星點點的笑意,像是揉碎的星光落入他的眼眸裡。
時遇撇嘴:“你笑什麼呀,不好聽嗎?”
褚桉尾音宛轉悠揚,說:
“好聽~”
“你還沒說你到底乾了什麼?”時遇沒掩飾心底的好奇。
褚桉散漫地收拾書包,語氣輕慢悠閒,透露出不以為意:“沒什麼,我跟老章說我的政治不好,想和咱班的政治就同意不拆開咱倆的位置。”
時遇:“就這麼簡單?”
褚桉:“就這麼簡單。”
隻不過他沒說的是他答應章有墨期中考試的成績不會下滑,不過這件事沒有告訴時遇的必要,徒增煩惱。
時遇微微皺眉,不知道信沒信,畢竟這理由和褚桉之前在天台上說的差不多。
見時遇還想再問,褚桉當機立斷轉移他的注意力,說:“咱們回家吧。”
思緒被打斷,時遇呆了一瞬:“啊?哦。”
他轉身衝沈宥等人喊道:
“那沈宥、筱筱,你們晚上記得來我家吃飯。”
幾人齊齊應道:“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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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邊還有一絲亮光,秋天的夜晚來臨的很早,蕭瑟的微風捲起地麵上的枯葉,帶來絲絲涼氣。
“啊啊啊!我的寶貝糯米糍,姐姐來看你了。”
李婧玥一進夏家小院就直衝迎賓的薩摩耶而去,程潮熙拎著禮物慢悠悠跟在她後麵進門。
花生今晚被打扮得很漂亮,脖子上帶著一個黑色的小領結,兩頰的白毛讓褚卿黎撲了腮紅,活脫脫的一個年福娃娃。
程潮熙一臉嫌棄的看李婧玥吸狗,像是幾百年沒見過狗似的,他不討厭小動物,但也談不上喜歡。
好吧,其實他也想摸,隻不過這不符合他熱血男高的氣質。
對,沒錯,就是這樣。
程潮熙在心裡默默勸慰自己。
“你們來啦,快進來啊。”時遇察覺院子裡的動靜,連忙讓他們進客廳。
“生日快樂啊,小石頭。”
李婧玥和程潮熙進裡屋才發現沈宥、溫筱筱、周粥他們已經到了,三人坐在沙發上嗑瓜子吃,褚桉則在廚房裡幫褚卿黎乾活。
“玥玥,坐這邊。”溫筱筱拍拍自己身旁的位置,熱情呼喚李婧玥。
程潮熙頓時黑了臉,沈宥安慰他:“哥,來這,咱聊一聊男人的話題。”
時遇牽走花生,在開飯之前先給耶耶喂一點狗糧墊墊肚子。
沈宥勾住程潮熙的脖子,背著兩個女生,鬼祟祟地出聲:“你和李婧玥是怎麼好上的,快說,我想知道這個八卦很久了。”
“是兄弟就快說。”
沈宥外加一個吃東西的周粥,兩人閃著大眼睛,像幾百瓦的大燈泡,炯炯有神地盯著程潮熙,頗有幾分他不說就不罷休的架勢在。
程潮熙無語,他一聽就知道一定是溫筱筱那個大嘴巴說出去的。
“哦,我們不是兄弟。”
程潮熙白了兩人一眼,敷衍道。
“彆呀,你放心,這件事章魚哥和滅絕師太絕對不會知道,我的嘴巴可嚴了。”
沈宥怕怕胸脯,豪氣衝天,順帶做了一個拉鏈的動作,表示自己絕不出賣兄弟的堅定信念。
程潮熙心說你的信用價值和溫筱筱一樣都是負數,誰信誰倒黴。
“你的芝麻信用為較差,不可信。”
沈宥瞪大雙眼:“誰說的?我的芝麻信用明明是優秀好吧,不信我給你看。”
說著就掏出了手機,作勢要給程潮熙看,證明自己的清白。
程潮熙嫌棄地推開沈宥的狗頭,誓死捍衛自己的人身隱私權。
沈宥見狀,和周粥交換了一個眼神,決定軟的不行來硬的,他要給這個豪門少爺展示一下什麼是一哭二鬨三上吊。
就在沈宥準備一展歌喉大聲哭嚎時,褚桉穿著圍裙,端個盤子從廚房裡出來。
程潮熙吹了個流氓哨,不怕死地嘲笑:“哇噻,你真的很賢妻良母哦。”
一邊說一邊朝褚桉拋眉眼。
褚桉心底一陣惡寒,很想把盤子摔他臉上。
“花生,咬他!”
“嗷嗚~”
時遇一聲令下,耶耶後撤,然後衝刺,撒開腳丫子樂嗬嗬地奔向程潮熙。
“嘬嘬嘬,乖狗狗,過來,給哥抱抱。”
就在程潮熙準備迎接薩摩耶的投懷送抱之際,李婧怡一個反手擰住他的耳朵。
“嗷!”
“放手,放手,痛,阿玥阿玥,我錯了,錯了。”
程潮熙連連討擾,圍觀群眾傻了眼。
沈宥呆滯:“我怎麼不知道校霸還有這麼慫的一麵?”
周粥咬著薯片點頭附和。
溫筱筱興奮:“上啊,玥玥,乾他!”
“好啦,孩子們都過來,吃飯了。”
褚卿黎適時出來打圓場,她向時遇招招手,讓他也過來。
“小遇,來吃長壽麵。”
“來啦。”時遇喂好花生,洗過手去接褚卿黎手裡的長壽麵。
“哎呦喂,這是哪來的壽桃?真好看。”
夏以寧滿臉喜色,興衝衝地落座,指著桌子上的饅頭問。
褚卿黎瞧著周粥說:“是這孩子帶來的。”
時遇誇讚:“周粥可厲害了,這是他親手做的。”
老夏同誌驚訝:“好小子,不錯不錯,老頭子我預訂幾個,留在我過八十大壽的時候用。”
時遇對周粥眨眨眼,笑道:“周粥,你的商機來了。”
周粥同學小圓臉紅撲撲的,不好意思地說:“我會努力的!”
“來來來,咱舉杯,祝咱們時遇同學十七歲生日快樂!”沈宥大喊。
時遇開心:“祝我生日快樂!”
溫筱筱扯著嗓子,十分的亢奮:“小石頭,生日快樂!”
所有人一聲接一聲的喊道:“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阿遇。”褚桉聲音輕輕的,混在眾人的叫喊聲裡。
那晚,小院裡燈火通明,外麵秋風瑟瑟,獨這一方天地,洋溢著溫馨、喜悅與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