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成荊棘玫瑰 月考
月考
“不要考試,小爺我不想考試啊。”
“考試多麼殘害學生脆弱幼小的心靈啊!”
“每次出成績我回家必招爸媽的男女混合雙打。”
“人生無望啊,趕快來個人救救孩子吧!”
儀城九中的月考來臨,學生們在佈置考場,沈宥一邊往教室外搬著桌子,一邊昂起腦袋嗷嗷哭嚎。
“彆叫了,有這功夫你還不如多看幾頁書。”
溫筱筱捂住耳朵,不想聽沈宥鬼哭狼嚎的聲音,她拿著書一揮,沈宥的後腦勺就捱了一下。
“嗷!溫筱筱!你這個毒婦!你還打我!”
旁邊複習的時遇看著他倆打鬨,一臉輕鬆,甚至很好心情地喝口水。
褚桉感到好奇,他還記得之前時遇說過理科不好,回家怕被爺爺罵的事情,雖然沒有細說,但看得出時遇的鬱悶和糾結。
他湊過去問時遇:“你怎麼一點也不緊張?”
少年溫熱的呼吸突然靠近,時遇眼睛眨巴幾下,覺得不太習慣。
正準備推開湊近的腦袋,沈宥聽見他倆的對話,哈哈大笑:“褚桉,你是不知道,他哪裡是不緊張,分明是生死看淡了,接下來幾門幾乎全是文科,他緊張個鬼。”
儀城九中月考有個不成文的規矩,要月考那個星期,從星期三的晚自習開始考到星期五上午結束,星期五下午出成績,老師們加班加點改試卷,務必讓每個學生帶著成績單回家過週末。
九中學子們:真是險惡用心。
褚桉貼在時遇的位置旁,似笑非笑道:“原來咱們小時同學還是個偏科戰神啊。”
語氣悠悠,人還靠著時遇,這畫麵看上去頗有幾分耳鬢廝磨之感。
溫筱筱拿書擋著臉,嘴角止不住地上揚,悄悄偷窺他倆的舉動,內心狂喊:“啊啊啊啊!!!好般配好般配,我要寫一萬字小說去宣傳他們。”
沈宥疑惑,一本正經地問:“溫筱筱,你嘴怎麼了?”
下一秒,語氣莫名幸災樂禍:“得癲癇啦。”
溫筱筱拍開沈宥的狗頭,對他翻了個白眼,朱唇輕啟,賞了沈宥一個字:“滾。”
打擾老孃磕cp。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沈宥戳戳小手,好委屈,但沈宥不說。
“哦豁,都在呐。”
“砰、砰、砰”
籃球撞擊地麵,一聲又一聲,帶著整個三樓走廊都有輕微的震動感。
大地一聲巨響,籃球少年登場。
程潮熙穿著籃球隊服,一手抱著他那寶貝籃球,頂著一頭晃眼的金發,施施然走向高二六班。
褚桉看見忽然出現的男生,想起他剛來那天班上有兩個空位置,一個是時遇旁邊的座位,另一個就是牆角的位置。
那個位置的桌麵上隻有幾本書和一包被抽空了的麵紙包裝袋,看著十分的潦草和淒涼。
果不其然,程潮熙走向了牆角,突然一聲哀嚎:“啊!!!是哪個殺千刀的,抽完了勞資的麵紙,都不給勞資留兩張擦桌子。”
此時,一個雄鷹般的男人小心翼翼地捧著麵紙包裝袋,留下了傷心的淚水。
沈宥咧開嘴,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跟程潮熙勾肩搭背,嘿嘿嘲笑:“兄弟,不哭,來,小爺免費借你兩張紙。”
程潮熙一個反手,拽住沈宥的衣領,瘋狂搖晃:“是不是你?不,一定有你一份,你們都是謀害我麵紙的凶手!”
沈宥冤枉,急忙搖頭:不不不!!!
“噗嗤。”
圍觀一切的時遇笑噴了,唇角勾起,一雙圓圓的大眼睛都笑成瞇瞇眼了。
褚桉心念一動,像是察覺到什麼,他突然問道:“你……是不是也……”
然而,後半句還沒說完就被時遇打斷。
“我可沒用過他麵紙。”
小時同學戰術性摸鼻,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在。
時遇拉著褚桉走到一旁,小聲解釋道:“這是程潮熙,咱學校校霸,籃球隊隊長,應該是剛打完比賽回來參加月考的。”
“你知道的還怪多的。”
“那當然。”
褚桉看向教室裡跟沈宥撒潑打滾的人,想著:“校霸?”
個挺高的,但是智商看著……嗯……跟沈宥差不多。
沈宥:“……”感覺有被中傷到。
時遇擰著手指,期期艾艾地說:“我可不是故意的,他那個紙放在桌子上,是個人都會想去抽兩張,班上人都抽過。”
“而且,我事後還放了兩張紙回去,但是被彆人抽走了。”
主打一個有良心但不多。
褚桉捏捏時遇白淨的臉蛋,有點想笑,他揶揄道:“你還挺高尚。”
小時同學用手捂著臉,像生胖氣的花生,努力辯駁:“我可沒有這麼說!”
又凶巴巴的補了句:“不許捏我臉。”
褚桉:可愛。_
時遇:哼,討厭鬼。
…………
“喲,挺熱鬨的哈。”章有墨氣衝衝地過來了,語氣暴躁:“都不用考試了是吧,一個個都能考上大學了?吵什麼吵,還不快去複習。”
“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還有你,程潮熙,一回來就找事,趕快把你的桌子搬出去,不要影響其他同學複習。”
“還有你那籃球,帶過來乾嘛,你是來考試的還是來打籃球的,都給我扔走廊上去。”
籃球少年卑微地抱著他的籃球不撒手,堅定不移地說道:“這可不能扔啊,老師,這是我老婆。”
章有墨眉心突突地跳動,看到他那一頭紮眼的黃毛,眼前一陣發黑,咬牙切齒地說:“學校不允許染頭發,下週再讓我看到你這一頭黃毛,我就親自剃了它。”
“現在,趕快去搬桌子。”
程潮熙已知老班的怒火達到頂峰,不敢造次,圓潤地搬起桌子滾了。
一群人坐在走廊外麵,等章有墨離開教室範圍,開始小聲說話。
溫筱筱用胳膊肘懟了懟看戲的李婧玥,向程潮熙的方向努努嘴,賤嗖嗖地蛐蛐:“你看見沒?他說他老婆是籃球唉。”
李婧玥理了理她那秀麗的長發,不以為意道:“嗬,臭男人而已,下一個更好。”
溫筱筱朝李婧玥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姐們。
後邊程潮熙把桌子搬到沈宥旁邊,前邊挨著時遇和褚桉。
他看著褚桉誠心發問:“這漂亮的小白臉是新來的?咋沒見過啊。”
這就是李婧玥說的新來的轉學生?
誇得天花亂墜的!
現在瞅瞅,也不怎麼樣嘛!
褚桉輕飄飄掃了他一眼,那雙淡然的眸子裡漸漸布滿陰戾的寒光,銳利的鋒芒如未出鞘的刀,彷彿下一秒就能撕碎程潮熙。
隻一眼,讓這個有些嘴欠的少年人感受到了威脅,程潮熙毫不畏懼地對上褚桉的目光,心說:這是朵帶刺的花啊,還是見過血的那種。
程潮熙正欲說話,不料時遇轉頭質問他,淨白的臉上帶著一抹慍色:“程潮熙,不可以這麼隨意地評價褚桉。”
程潮熙滿頭問號,甚至難以置信:???
“我哪裡隨意了?難道褚同學不美嗎?”
“那也不可以這麼說。”
小時同學不允許任何人說褚桉的壞話,這可是他未來的好兄弟。
況且,他可是答應褚卿黎要好好照顧褚桉,怎麼能讓程潮熙欺負他,否則他自封的平安街小霸王的名號不就有名無實了嗎?!
程潮熙無語:合著你承認他長得好看唄。
褚桉托著下巴,渾身冰涼的寒氣褪去,整個人懶洋洋的靠在課桌上,春風般的笑意不達眼底。
還是魚哥監考。”
“怎麼回事,他拿手機搜答案了?”
沈宥雙手抱頭,抓了抓頭發,茫然不知:“我不知道啊,我位置在他前麵,不清楚他乾了啥,我就知道章魚哥往我後麵走,然後程潮熙就被發現了。”
時遇支著腦袋,思考:“且不說月考試卷是原創的,根本搜不到答案,這一點程潮熙應該也很清楚,但他沒有選擇抄彆人的,而是明目張膽的把手機暴露出來,那就說明……”
沈宥一拍手心,恍然大悟:“他是故意的。”
時遇點頭,認為這是唯一的可能性。
“他圖啥呀,圖處分呐,他身上已經有一個了,但是迫於他家裡的壓力處分還沒下來而已,這下不得釘死了。”
時遇攤手,聳了聳肩,這誰知道呢。
“你們誰看見程潮熙了?”
李婧玥喘著粗氣,幾乎是狼狽地跑進來的。
沈宥:“你找他乾嘛,我剛看老班把他叫進辦公室了。”
聽見這話,李婧玥又往教室外跑去。
“哎哎哎,你乾啥去,等會放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