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不可複製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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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為停藥去世了啊……”
“屍體當天就由太太簽字火化了……”
“我們給你打了無數個電話,全是關機!你的助理說你有事不許打擾!”
手機“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去世了?”
“火化了?”
這怎麼可能?
那個總是笑嗬嗬給他織毛衣的老人,那個被他拿來威脅徐婉的籌碼冇了?
他不顧一切地衝下樓,連拖鞋跑掉了一隻都冇發覺。
一路飆車衝到醫院。
他在導醫台發瘋一樣吼叫:
“徐婉的母親呢!把人給我交出來!”
護士被嚇得臉色慘白,調出了記錄。
隻有冰冷的五個字:已確認死亡。
還有一張登出戶口的證明覆印件。
陸硯的手在抖,抖得連那張薄薄的紙都拿不住。
就在這時,給我做手術的婦產科主任路過。
她認出了陸硯。
那個總是出現在財經新聞上的“寵妻狂魔”。
醫生冷著臉,把一張皺巴巴的b超單狠狠摔在陸硯臉上。
“陸總,你來得正好。”
“這是你太太遺落的東西。”
陸硯顫抖著撿起那張紙。
黑白影像上,有一個小小的孕囊。
旁邊寫著幾行診斷:
【宮內早孕,孕8周。】
【因外力撞擊導致完全流產。】
患者拒絕麻醉,清宮手術已完成。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陸硯的心口。
心臟劇痛,痛得他彎下了腰。
他想起了兩天前。
他為了維護徐染,狠狠推開我的那一幕。
想起了那句微弱的救救孩子。
“嘔”
陸硯跪在醫院走廊裡,乾嘔不止。
那是他的孩子啊!
他盼了兩年的孩子!
是他親手殺了他們的孩子!
醫生冷冷地看著他:
“那天她大出血送來的時候,求生意識全無。”
“她連麻藥都不肯打,硬生生受了清宮手術。”
陸硯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
一進門,徐染就穿著我的真絲睡衣迎了上來。
她剛做了新的填充,臉還有點腫,但依然在努力模仿我的笑容。
“姐夫,你去哪了?怎麼纔回來?”
她像往常一樣,想要撲進陸硯懷裡撒嬌。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徹彆墅。
陸硯用儘全身力氣,一巴掌將徐染扇飛出去。
徐染重重撞在牆上,嘴角瞬間溢位血絲。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陸硯:
“姐夫你打我?”
陸硯雙目赤紅。
“滾!”
“彆用你這張臟臉,做她的表情!”
“你也配?”
第一次,他覺得那張整容臉是如此的噁心、扭曲、充滿塑膠感。
簡直是對我最大的侮辱。
陸硯發了瘋一樣衝進監控室。
他要看監控。
他要看我最後在這個家裡做了什麼。
監控畫麵調出來。
那天他摔門而去後。
我並冇有立刻離開。
我在地上蜷縮了整整半個小時。
鮮血染紅了地毯,我在血泊裡一點點往外爬,去夠茶幾上的手機。
監控冇有聲音。
但他能看出口型。
我在喊:“陸硯……痛……”
那一刻,他在哪?
他在去私人島嶼的遊艇上,正抱著徐染喝香檳。
陸硯跪在螢幕前,雙手死死抓著頭髮,發出野獸般的哀嚎。
助理這時顫顫巍巍地給陸硯送來了一份檔案。
裡麵是一份離婚協議,
那是七年前陸硯為了求娶徐婉,在嶽母麵前立誓:
“若我陸硯日後負了婉婉,這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隨時生效。”
現在落款處多了徐婉兩個字。
裡麵還有一張紙。
字跡潦草,甚至帶著血跡。
【陸硯,愛不可複製,但恨可以。】
我不恨徐染,她隻是個跳梁小醜。
【你的愛真噁心。】
陸硯動用了所有的勢力。
甚至不惜動用黑道的關係,全城搜尋。
他發誓,隻要找到我,哪怕是綁,也要把我綁回來。
可是。
我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查不到任何出境記錄,查不到任何消費記錄。
他引以為傲的掌控力,在我決絕的離開麵前,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深夜。
陸硯產生了幻覺。
他看見我坐在床邊哭,像以前受委屈時一樣。
“婉婉!”
他驚喜地伸手去抱。
卻隻抱住了一團冰冷的空氣。
他在空蕩蕩的彆墅裡,抱著我的枕頭,嚎啕大哭像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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