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瑤，鳳魂歸位 第4章 不送走，隻能死
墨香居。
屋內，輕紗曼舞，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香。
顧遠舟的妻子，周書韻，此刻正虛弱地倚靠在床上，臉色略顯蒼白，卻依舊難掩其清麗脫俗的容顏。
她目光溫柔的看向侍女手中正輕輕搖晃的兩個孩子身上，那是她誕下的雙胞胎女兒。
周書韻本家也是天水城內數一數二的家族，自小與顧遠舟青梅竹馬。
孩子們的模樣惹人憐愛，白白胖胖的小身軀蜷縮在柔軟的繈褓中。
她們的小臉一會皺成一團，一會又舒展開來，偶爾還會伸出那如藕節般的小手，在空中胡亂揮舞。
“小姐，你看。二小姐睜開眼了，好可愛。”
侍女清霜高興的喊道。
周書韻聽到她的話，將目光落在清霜懷中的孩子身上，那是她的二女兒，曦兒。
小家夥的五官精緻，與周書韻有著幾分神似，她的右眼角下還有著一顆殷紅如血的淚痣。
此刻，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正好奇地四處張望，那雙小手也不安分地揮舞著。
與曦兒的活潑好動相比，姐姐音兒則顯得安靜許多，此刻正安靜地躺在繈褓裡，睡得正香。
彷彿是心靈感應一般，小嬰兒突然將視線轉向了床上的周書韻，朝著她露出一個無邪的笑。
純淨得如同山間清泉，瞬間融化了周書韻心中的疲憊。
“是啊，真的好可愛。”
周書韻伸出手，摸著孩子的臉頰，粉嫩的小臉如同初綻的梨花般嬌嫩。
然而，這份溫馨並未持續太久。
屋門被推開，顧遠舟踏入了屋內，他的臉上卻是滿滿的凝重。
“夫君，你回來了。”
望瞭望自己的夫人，顧遠舟的眼神中充滿了痛苦。
他知道，接下來要說的話，會像一把鋒利的刀，割裂妻子的心。
但，他不得不說。
“啊.。。。啊。。。”
此時，房內嬰兒清脆稚嫩的聲音，像是一串銀鈴般的音符。
顧遠舟的目光望向妻子懷中的嬰兒，他的二女兒，那個沒有靈根的孩子，也是即將被送往顧家旁支的孩子。
“夫君，你看曦兒好可愛，她睜開眼睛在四處看呢。”
“音兒還在睡。不像妹妹這樣活潑。”
聽著妻子的話，顧遠舟閉上眼，狠了狠心，然後睜開眼，上前一步，將妻子懷中的嬰兒抱出，對身後的人說道，“把二小姐帶走。”
周書韻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的丈夫想要抱抱孩子，在他伸出手的時候，還叮囑道，“輕些，彆弄疼孩子了。。。”
然，還沒等她說完話，就見自己的丈夫將曦兒交給了身後的人。
她認得，那個人是大長老的心腹，顧一。
接過孩子，顧一看了周書韻一眼，眼神中帶著同情，然後轉身快步離去，沒有留下一句話。
這一刻，周書韻的心中猛地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夫君，你為什麼把曦兒交給顧一？”
說著周書韻就奔下床，想要去抱走自己的孩子。
顧遠舟攔住了她，痛苦的說道，“阿韻，從今天起，曦兒會交由顧家的旁支撫養。顧家嫡係的族譜上也將不會有這個孩子的名字。”
周書韻聽到這話，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遠舟，彷彿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夫君，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將曦兒交給顧家的旁支？還有，為什麼顧家嫡係的族譜上沒有她？”
“顧家有一個禁忌，家族中不能有雙生子存在，會給家族帶來不祥，擾亂家族的命運。所以，兩個孩子，隻能留一個。”
說到最後，顧遠舟的聲音已經低若蚊蚋，但他的話語卻如同巨石般砸在周書韻的心上，她整個人如墜冰窖。
“那是我們的女兒啊，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
周書韻的聲音顫抖著，“怎麼能因為一個虛無縹緲的預言，就送走我的孩子？曦兒沒有靈根，不會給家族帶來禍患的。”
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不斷地從周書韻的眼眶中滾落。
她伸出雙手，緊緊地抓住顧遠舟的衣袖，“夫君，我求求你，把曦兒留下來好不好？不要把她送走。”
周書韻的眼中都是祈求，她看著顧遠舟，希望能在他的眼中找到一絲轉機，一絲希望。
顧遠舟對上妻子充滿祈求的眼神，神情卻更加黯淡。
他也不想自己的女兒被送走，他也想讓她留在自己身邊，健康快樂地成長。
可是，這是家族的決定，他不能違背。
況且，這也是曦兒最後的生機。
不送走，就隻能死。
“阿韻，我知道這很難接受，可這是長老們的意思，也是顧家的規矩。”
“曦兒測靈根的那日，家族祠堂的上空籠罩著一片不祥的黑霧！即使她沒有靈根，也不行。如今，曦兒被送走是最好的結局。否則，按照家規，她隻能死。”
說到最後，顧遠舟的雙目也泛起了淚光。
聽到這話，周書韻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呆呆地看著顧遠舟，整個人愣在原地。
淚水還在不斷地滑落，但她已經沒有了哭聲。
“不送走，隻能死。”
周書韻突然笑出聲，語氣中帶著諷刺，是對顧家家規的痛恨，也是對顧遠舟的失望。
“阿韻，曦兒會被送到顧家的旁支，由他們撫養。雖然她不能養在我們身邊，但我會安排人好好照顧她的。”
站在一旁的侍女清霜，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為小小姐曦兒的命運感到不值。
那麼可愛的孩子，卻因為一句家規，被舍棄。
“啊啊。。。”
一陣細小的哭聲響起，似乎是知道自己的妹妹被送走，姐姐音兒大聲的哭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