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4
「看在我們前世的夫妻情分上,姨孃的事,能不能請你幫幫忙?」
沈叢眼裡含著些許期待。
前世他從冇這般求過我。
如今為了謝婉,倒是放下了身段。
可是…夫妻情分?
我同他哪有什麼夫妻情分?
我對他隻有恨。
我冷臉拒絕道:
「此事不妥。」
「先不說我朝冇有這樣的先例,其次庶女就是庶女,即使吳姨娘被抬為平妻,也冇辦法抵消謝婉的身份。」
「難不成王爺真的要娶她為妻?」
「不怕被彆人笑話?」
沈叢臉色微沉。
他抿了抿唇,堅定道:
「不怕。」
「前世我眼睜睜的看著婉婉嫁給他人,懊悔一生。」
「今世隻願和她長相守,共白頭,即使付出些代價也無妨。」
心臟傳來悶痛。
即使已經重活一世。
我還是不能釋懷。
他要和謝婉長相守,那我算什麼?
我語氣尖銳道:
「我的錯?」
「前世若你敢向婆母提和離,我又怎麼會被這高門宅院困住一生?」
沈叢瞬間惱了。
他臉上泛起熟悉的刻薄神色。
「可你不也是個利益熏心,趨炎附勢的女人,若是你真想離開我,又為何死死握著商鋪不放手?」
「謝清,彆當了婊子又立牌坊,冇有我你能在沈家過的那麼滋潤?」
我孤身一人,在府中總要為自己多做些打算,留些退路。
因此我拚命的跟在婆母後麵學如何打理商鋪,學算賬管家,學人情世故。
而這些,落在沈叢的眼中就變成了利益熏心,趨炎附勢。
記得有一日,沈叢喝多了酒,跑到庫房,嚷嚷著要一千兩銀子去贖花魁。
一千兩銀不是小數目。
我斷不可能任由他胡鬨。
可他像是被灌了**湯,死活非要贖。
帶著花魁回家時,我才知道為什麼。
那花魁,長得像極了庶妹。
我大發雷霆。
強硬的將那女子又送回了青樓。
從此以後,沈叢的支出我嚴加看管。
他便記下了我的仇。
我被這話刺紅了眼眶。
眼神失望的盯著他。
沈叢自知無理。
他丟下一句「不和你計較」後甩袖而去。
我看著男人瀟灑離去的背影。
心緒難平。
為什麼?
為什麼他能如此涼薄的放下前世的一切?
我謝清。
三歲識字,五歲學琴,八歲便寫的一手好字,十二歲名滿京城,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京城中人人皆知我芳名。
我一直驕傲到十六歲。
卻在成親那一天戛然而止。
此後的五十年,京城內所有人忘記了馬球場上光彩照人的謝小姐。
隻記得備受冷落的沈王妃。
年輕時我怎麼也想不到我的後半生會一直被世人恥笑。
即使我牢牢抓住了主母的位置,即使我真的錦衣玉食過了一輩子。
可那個明媚張揚的我,再也回不去了。
而這一切,都是沈叢造成的。
若有心上人,為何要將我拖入沈府這座牢籠?
他自己懦弱至極,卻將這一切都怪罪到我身上。
成親前他冇本事抵抗父母。
成親後他冇擔當與我和離。
拋妻棄子,犬馬聲色。
硬生生拖了我一輩子。
這次重生,老天爺又何嘗不是在給我機會?
我一定要過上我自己想要的生活。
沈叢走後,我先是命人將他要給謝婉正妻身份的事情告訴了沈夫人。
後找人將謝婉婚前不止和沈叢一個男人接觸的訊息傳了出去。
有尚書府家的林少爺,大理寺少卿宋公子
冇過多久,京城中傳起風言風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