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邊的風一陣一陣的,吹的半人高的野草像是麥浪一樣翻滾。
「哥哥,哥哥!」
陳學文驚喜不已,開心地跳著,朝林立陽揮手。
陳玉霞則是紅了臉,緊張地四處看著,擔心會有同村的人在附近。
她長這麼大,從未被哪個男人在廣闊的地方,高聲喊過。 【記住本站域名 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
她有些不敢看林立陽,想要轉頭看向別處。
可當看到林立陽正像一匹馬,不顧一切飛奔而來時,她卻再難以轉移開視線。
隱隱約約之間,她似乎感覺到了林立陽身上的熱烈。
等到林立陽跑到她眼前,她回過神,立即看向別處,同時,將早就被溪風吹的淩亂的鬢角,輕輕往耳朵後麵撥過去。
隻是,一撥上去,馬上就又被吹亂了。
「哥哥,我剛剛還在問我姐你會不會來呢?」
陳學文仰頭看著林立陽,在他眼裡,林立陽又帥又親切。
「是嗎?那你姐怎麼說的?」
「我姐說快過年了,你會在家裡忙,來不了。」
「我要是來不了,你會想我不?」
「當然會了。」
林立陽摸了摸他的頭,抬頭看向陳玉霞。
陳玉霞毫無防備,和林立陽的視線對撞到一塊。
那一瞬間,她感受到了林立陽眼神裡的關切。
她的臉,慢慢粉紅起來了。
但她還是很努力地保持著平靜:「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的?」
「我問了住你家斜對麵的那個老婆婆。」
「噢……那你今天怎麼又來了?」
「嗐,還是淑珍!淑珍太厲害了,她昨天下的地籠,今天居然抓到了好幾斤的蝦,她讓我給你們送過來一些。蝦我暫時讓那個老婆婆幫忙看著。」
「又是淑珍呀?」陳玉霞微微皺了一下眉頭,總感覺哪裡怪怪的。
「對啊,不信你過兩天問她。」
林立陽笑了笑。
這個事不能再聊下去,再聊下去要出問題。
他走上前,朝陳玉霞拿著柴刀的手伸過去:「給我吧,我幫你砍。」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了。」陳玉霞後退兩步。
林立陽看向枯樹那邊柴刀留下的砍痕:「你砍的那麼慢,到天黑可能都砍不下來,到時候做飯都來不及了,還是我來吧。」
陳玉霞也知道自己砍的很慢,她隻是不好意思一直麻煩林立陽。
但「做飯都來不及」這一句話,觸動到了她。
她不想讓家裡人餓肚子。
「那你先砍,一會兒我替你。」
她沒有再躲開走上來的林立陽,伸出手將柴刀遞上去。
林立陽接過柴刀時,看到陳玉霞的手掌心被磨的通紅,心中一陣不忍。
「我去把撿的柴禾挑到板車上。」陳玉霞轉身朝旁邊不遠處的兩捆柴禾走去。
是一些枯樹枝。
過去下了幾天的雨,這些枯樹枝早已經濕透,並不適合燒火。
但陳玉霞家裡所有的乾柴都已經燒完了,她沒得選。
「我來挑吧。」林立陽再跑上去。
「不用不用,這些不重,我挑的動,你還要砍柴,砍柴很累的。」
陳玉霞緊緊抓著扁擔不肯讓。
看著她滿臉的疲憊,微微發白的唇,林立陽更加心疼了:「我沒事,別累到你就好。」
陳玉霞一怔,臉很快紅到耳根脖子處。
自從她爹離世後,她還沒被哪個男人這麼關心過。
她的心「砰砰砰」地加速跳著,七上八下的。
林立陽看到她一臉紅,這才意識到剛剛那句話似乎有點曖昧了。
但說了也就說了,反正遲早也要表露心意。
「你快去休息。」
林立陽將柴刀先放下,抓住陳玉霞手裡的扁擔,微微蹲下身體,用肩膀挑了起來。
等陳玉霞回過神的時候,林立陽已經將柴禾挑走了。
為了省時間,林立陽仍舊是踩著野草往板車那邊走去。
他很快回到溪邊,把扁擔放下後,拿起柴刀去砍那棵枯樹。
陳玉霞在一旁都不敢看他。
她滿腦子都是剛剛林立陽說的那一句話。
「別累到你就好。」
隻是想到,她的臉就又紅了,心跳也在加速。
但同時,她也感覺心裏麵暖暖的。
「姐,你的臉怎麼那麼紅呀?」陳學文看到陳玉霞的臉紅通通的,十分擔心。
「哪有……」
「姐,你是不是吹冷風吹發燒了呀?我之前發燒就臉紅了……」陳學文緊張起來,他轉頭朝林立陽喊了起來:「哥哥,我姐她發燒了……」
「我沒有,你別亂說呀……」
陳玉霞趕緊捂住陳學文的嘴,同時她怕林立陽誤會,立即抬頭看向他,朝他搖了搖頭。
這一抬頭,她看到林立陽正看著她,而且似乎像是在壞笑。
她瞬間意識到,林立陽知道她為什麼臉紅了,不由得更緊迫害羞了。
「陳學文,你再亂說話,回去我罰你抄課本!」
「唔?」陳學文被捂著嘴,說不了話,隻剩一臉的委屈和無辜。
「我再去看看還有沒有柴禾撿,你要跟我一起去,還是……跟他在一起?」陳玉霞微微抬頭往林立陽那邊看了一眼。
「我要跟哥哥在一起。」
「為啥?」陳玉霞有些意外。
「我怕你罰我抄課本。」
陳玉霞一笑:「好,那你去吧。」
陳學文開心地跑到林立陽身旁。
「阿文,你姐呢?」
林立陽正在砍枯樹的樹樁。
之前,陳玉霞因為砍不動,砍的比較靠上麵。
林立陽是看樹樁比較粗,想著一起砍回去,能多燒好幾頓飯。
「我姐她說要再去看看有沒有柴禾撿。」
「你怎麼沒去幫她?」
「我姐今天有些奇怪,我不敢跟她在一起,我怕她罰我抄課本。」
「那你就自己去撿,幫你姐撿一些,她就不用那麼累了。」
「好,哥哥,我去撿了。」陳學文轉身跑到另一邊去。
「不要跑太遠了。」
「嗯。」
林立陽過去幾天挑水抓魚,身體已經逐漸適應有強度的勞作,連續揮砍時,沒有感覺到很強烈的疲憊感。
但是樹樁粗壯,比較難砍,他很快也砍到手掌心通紅,有些灼熱感。
為了能早一點送陳玉霞姐弟回去,他忍著,一刻都沒停下。
陳玉霞看的不忍心了,她捆好撿來的柴禾後,快步走到林立陽身旁:「你休息一會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