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我看看。」
老闆迫不及待從櫃檯後麵走了出來。
林立陽將放下的水桶往裡麵提了提,揭下上麵的布。
水桶裡,那條大黑魚幾乎是豎著的。
大概是一路上隨著水桶擺動,被晃的有些暈,它這會兒十分安靜,不過看的出來,它還活著。
老闆一驚,他收貨也有幾年時間了,這麼大的黑魚還是第一次遇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超方便 】
「怎麼樣,一斤能出到多少?」
「我這裡以前沒收過十斤以上的黑魚,年底最高的價格一直都是一斤一塊。你這條的確大,我給你加一毛五,一斤一塊一毛五。」
「就加一毛五,是不是少了點?這樣的大黑魚怕是幾年都難遇到一條,現在又是年底,這一條要是送到城裡的酒店去,能賣不少吧?」
上一世經常下館子的林立陽可太清楚了,不論什麼時候,大貨在城裡的酒店都很吃香,尤其是人情往來請客吃飯的年底,哪家酒店要是說到了一條十幾斤的大黑魚,必然能引來一批人搶訂。
更何況,如果不是年底需求量大,又缺少大貨,老闆也不可能一兩斤的七毛,三斤以上的八毛,五斤以上的更是直接增加兩毛,達到一塊的價格。
「也不一定,有些酒店也不收太大的。」老闆尷尬地笑了笑。
「老闆開門收貨,總不會隻供給一兩家酒店吧?」
「那是,那是。」
老闆又看了看大黑魚,在心裏麵算了算,一咬牙:「這樣吧,我再給你加一毛五,一塊三。」
他從上衣的口袋掏出一包紅牡丹香菸,遞給林立陽一根:「你懂行,我也跟你交個底,這是我能出的最高價了,你總不能讓我一分都不掙吧?」
「行,就一塊三吧。」
林立陽笑著接過香菸。
他知道這肯定不是最高價,但這一家雜貨鋪是興嶼村最大的雜貨鋪,去其他小店小鋪,很難賣到這樣的價格。
而且他也有心想跟老闆混個臉熟,這樣以後有貨可以直接拿過來賣。
至於說讓他帶著貨去城裡的酒店賣,他現在也沒那個時間和精力。
再就是,即便賣給酒店,要是沒有差不多關係的人牽線介紹,也未必能賣到好價。
「這兩年,咱們這沿海小城,借著其他大城市開放的東風,越來越越多老闆過來投資,請客吃飯的特別多,十分缺好貨。你以後有好貨都送我這邊來,我按最高的價跟你收。」老闆拿下大黑魚,很是開心,主動給林立陽點菸。
「好啊,那可說定了。」
林立陽想起賣給阿發的野雞,隨口問了一句:「你這裡野雞是什麼價?」
「不瞞你,年底了,野味的需求量比平時更大,尤其是這些山裡麵跑的飛的,價格每天都在往上升。昨天野雞的價格是一斤四塊,要是公的話,還能再高一些。」
虧了虧了,一下子被阿發掙去兩塊多。
「怎麼,你那邊有野雞?」老闆兩眼一亮。
「現在沒有,改天有的話給你送過來……對了,你這裡收海鮮嗎?」反正都在閒聊,林立陽就想多打聽一些。
「海鮮?你還能弄到海鮮?」老闆有些詫異。
從興嶼村這一帶去海邊,有好幾十公裡遠,比從城裡去海邊都要遠,也更加不便。
「沒有,我就隨口問問。」林立陽又是一笑。
「你要有的話,我也可以收。」
林立陽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聊完一根煙,老闆開始稱魚。
正好有顧客進門買東西,看到大黑魚,忍不住驚呼。
「臥槽,好大的黑魚啊!」
聲音馬上引來了不少門外愛湊熱鬧的人,他們紛紛走到門前往店裡麵伸長脖子。
「臥槽!「
「這麼大的黑魚,哪裡抓的啊!」
「老闆,你發財了啊,這能賣不少錢吧!」
「我發啥財,賺個辛苦錢而已,這魚是他抓的。」老闆看向林立陽。
眾人紛紛地打量起林立陽。
「一共是十六斤九,算十七斤吧!」
老闆收到大魚開心,直接來了個四捨五入,他走到櫃檯後麵,算了一下錢,遞給林立陽:「一共是二十二塊一毛,你數一下。」
林立陽接過,確定沒錯後,馬上放進口袋。
一下子入帳二十幾塊,可以抵的上去城裡做工四五天了,門口的村民,無不是滿臉的羨慕。
「我看你桶裡還有幾條泥鰍,也很大,要不一起賣給我吧?」老闆是一點好貨都不想放過。
「這幾條不賣,我還有事,先走了。」
泥鰍是要留給陳玉霞的,林立陽賣完魚,隻想儘快去見她。
「等一下,我叫李國輝,你叫啥?」
「林立陽。」
林立陽已經走出雜貨鋪,回頭應了一聲。
離開雜貨鋪,林立陽原路返回,一直走到興嶼村距離田地比較近的區域。
大黑魚賣了,桶裡就那幾條大泥鰍和一點水,比較輕,挑起來也沒那麼累,林立陽的腳步都快了不少。
進入村道,繞了好幾條窄小的村道,看到了一座廟宇。
這座沿海城市每個村都有奉祀的神明,而且通常不是一兩個,像興嶼村這樣兩千來戶的大村,基本上走個幾百米就能遇到一個廟宇,或大或小。
廟宇裡的神明大多是歷史上對本村有過大貢獻的好官或者有大愛之人,其中,又以媽祖娘孃的廟宇最多。
人們拜祭他們,除了紀念之外,也是祈求他們保佑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從廟宇旁的路再往裡麵走去,又走過兩個拐角,終於到了陳玉霞家。
陳家的老宅很大,比阿武家的老宅都要大,一排過去有六個房間,二層樓。
可陳玉霞家卻隻分到了一個柴草間,窄小的柴草間還沒有林立陽家的灶房大。
更讓人氣惱的是,陳家老人在柴草間和老宅中間修了一堵土牆,將陳玉霞家擋在了一側。
陳家老宅前麵是夯實的大院子,十分廣闊通透。
陳玉霞家在逼仄的角落,通往家門的小路又窄又破。
就要走到柴草間的門口時,想著馬上就能再見到陳玉霞,林立陽也是越來越激動,越來越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