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高山族人沉默片刻後,策馬追了上去。他麵露不忍,追上土著人群後,開口說道:“朋友們,我知道你們處境艱難。如果你們願意嘗試,可以南下去碰碰運氣。在夷州南部,有一群漢國人建立了港口和城市,他們正在開拓那片土地。或許你們可以在那裡找到新的家園。”
土著人領袖抬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真的嗎?漢國人會接納我們嗎?”
高山族人搖了搖頭,說:“這我不確定,但漢國人一直以慷慨和包容著稱。如果你們願意去嘗試,也許能在那裡找到一條生路。”
另一名土著人接過話來,感激地說:“多謝你的建議,我們會考慮的。”
高山族人微微一笑,轉身離去。他深知自己能做的有限,但至少為土著人提供了一線希望。
土著人領袖望著高山族人離去的背影,沉聲說道:“我們彆無選擇,隻能去試試。”
於是,土著人收拾心情,帶著一絲新的希望,踏上了南下的路途。他們知道前路未卜,但至少,他們還有一線生機可以追尋。
在夷州城外,一隊漢國騎兵風馳電掣般地疾馳在土路上,朝著他們的堡壘狂奔而去。馬蹄揚起一路塵土,騎兵們身上的鎧甲在夕陽下閃爍著金屬的光澤,顯得威嚴而急迫。隨著他們逐漸靠近堡壘,營內的營長王強早已在城門處等候,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無奈。
“長官,訊息確認了,確實有一群土著人正在向我們靠近。”偵察兵隊長策馬奔至王強身前,大聲報告,聲音中帶著一絲急促。
王強揉了揉發緊的額頭,心中滿是煩躁。他深知土著人靠近意味著潛在的麻煩,而他作為陸軍部的營長,對此類行政事務並無決策權。他的職責在於軍事防禦,而非處理與土著人的關係。
“唉,這些事情怎麼總讓我碰到。”王強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透著無奈,“我知道這事敏感,但我是陸軍的,處理土著人問題得靠行政單位。”
他轉身對偵察兵隊長下達了命令:“你立刻派人把這個訊息送到城裡,告訴張誌遠市長。是驅逐還是安置,讓他們來決定。我們隻能聽從他們的安排。”
偵察兵隊長點了點頭,迅速轉身傳達命令。王強再次望向遠方的土路,心中默默祈禱,希望張誌遠市長能儘快給出明確的指示,以便他們能妥善處理這個棘手的局麵。
張誌遠推開會議室的大門,緩步走進來。城中各部門的負責人早已就座,會議室瀰漫著一股嚴肅的氣氛。張誌遠走到長桌旁,將陸軍送來的情報輕輕放在桌上,那是一份詳儘的報告,記錄著土著人部落的規模、動向及可能的需求。
“諸位,陸軍剛剛傳來訊息,有土著人部落正在向我們靠近。”張誌遠的聲音平靜而堅定,他開始分發情報給在場的每一個人,“我讓大家看看這些情報,土著人的數量不少,我們需要認真討論如何應對。”
眾人接過情報,開始快速瀏覽。一陣沉默後,會議室裡逐漸響起低語聲,官員們開始交換意見。
“這些人連字都不識,更彆提農業技能了,來了隻會成為負擔。”民政局局長皺著眉,率先表達了他的擔憂,“我們的資源有限,接納他們隻會拖累現有的發展。”
然而,建設局局長卻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倒認為這是一個機會。我們正在建設新城,需要大量勞動力。土著人雖然未開化,但隻要給予適當的教化和培訓,他們完全可以成為廉價而有效的勞動力。”
教育局局長也插話道:“教育可以改變一切。隻要我們投入資源進行教育和培訓,他們完全可以融入我們的社會。”
張誌遠靜靜地聽著各方的意見,他的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思索。他知道,這是一個棘手的問題,但也是一個不容忽視的挑戰。
“諸位的意見都很中肯。”張誌遠終於開口,他的聲音打斷了會議室裡的爭論,“土著人確實是未知數,但我們也必須考慮長遠的利益。如果我們能成功教化他們,不僅能為新城市建設提供勞動力,還能傳播漢國的文化和價值觀。”
民政局局長仍不以為然:“但在此之前,我們如何確保他們的忠誠和安全?這風險太大了。”
張誌遠微微一笑,顯得胸有成竹:“風險固然存在,但任何新事物都有風險。我們可以在新城設立專門的教化區,讓他們在那裡接受教育和培訓。同時,派遣官員監督和管理,確保一切都在控製之中。”
財政局局長猶豫了一下,還是提出了實際的困難:“這需要大量的資金支援。我們是否有足夠的預算來承擔這樣的項目?”
張誌遠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這確實需要一定的資金投入,但長遠來看,這是一筆值得的投資。我會在預算中優先考慮這個項目。”
建設局局長立刻表示支援:“我會全力支援這個計劃。我們需要勞動力,而這些土著人正是我們所需要的。”
教育局局長也點頭稱是:“教育部門將製定專門的教化計劃,確保他們能夠順利融入我們的社會。”
張誌遠環視一週,看到支援的意見逐漸占了上風。他心中有了決定,但還是希望聽到更多建設性的意見。
“諸位,今天的意見都很重要。我會綜合考慮大家的建議,並在明天的會議上給出具體的實施方案。”張誌遠總結道,“現在,希望大家先回去準備相關的計劃和預算,我們的目標是建立一個包容而強大的漢國社會。”
會議在一片討論聲中結束,各部門負責人帶著各自的任務離開。張誌遠站在窗前,望著遠方的夷州城。
在通往漢國夷州城的道路上,土著人們拖著疲憊的身軀,艱難地向前邁進。夕陽的餘暉灑在他們臉上,映照出他們疲憊而麻木的神情。他們的眼神中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光彩,隻剩下對未來的迷茫和對生存的渴望。
“我們還能堅持多久?”一名年長的土著人輕聲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為了孩子,我們不能停下。”一位母親緊緊拉著自己孩子的手,儘管她的步伐已經越來越沉重。
孩童們早已疲憊不堪,他們的小手緊緊攥著父母的衣角,眼神空洞無神,隻是如同機械般地跟隨著大人的步伐。他們的身體不時搖晃,但依然頑強地向前走去。
“再堅持一下,我們快到了。”一名年輕的父親鼓勵著身邊的家人,儘管他自己也已經筋疲力儘。
在這支南下的隊伍中,有人因疲憊而摔倒,又被親人扶起;有人因饑餓而哭鬨,卻被母親緊緊摟在懷中。儘管前路未知,但他們心中都懷著同一個希望:或許在漢國,他們能找到一片容身之地,一個可以重新開始生活的地方。
道路兩旁的風景在他們眼中早已失去了意義,唯一支撐他們前行的,是那個遙不可及卻充滿希望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