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潤髮魚刀 · 連載中
全家去避暑的早上,媽媽照例從奶箱裡拿出兩瓶牛奶。一瓶是哥哥的,一瓶是妹妹的。“多喝牛奶補身體,假期才能玩得儘興。”訂兩瓶奶是我家的規矩,維持了二十年。我嚥下乾巴巴的饅頭,第一次開口。“媽媽,我也渴。”一杯飄著臨期茶葉的熱水摔在麵前,手背燙起水泡。“渴就喝水,這麼大個人還要我伺候。”我低頭喝了一口,澀到心頭。中午到酒店,爸爸翻著手機。“房間,隻剩三間。”哥哥和妹妹立刻說要各自單獨住一間。隻有我緊攥著行李箱的杆子,一句話冇講。爸媽看了我一眼,決定。“真真你先在路邊等著,有空房了喊你。”臨走前,他們把妹妹喝剩下的半瓶奶塞進我手裡。“你不是想喝嗎?喝吧。”我冇動。汗水流進眼睛,火辣辣地疼。等到晚上被保安趕出來,也冇收到一條訊息。家庭群裡,那一家四口正在遊泳吃自助餐。誰都默契地冇提起我。螢幕一亮,彈出那封我申請了三年的北疆項目。我丟了手中的玻璃瓶,點擊接受。從今以後,我許願自己再也不用因為一瓶牛奶而難過了。r1cS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