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記 第7章
爹被丟到了府衙不遠處的偏巷,渾身上下冇有一塊好肉。
他找到爹爹的時候,附近的流浪狗也在伺機而動。
阿孃哭著,顫抖的手不敢觸碰爹爹,那儒雅溫潤的人兒,這一刻像被摔碎的玉石,不知該如何縫補。
[你爹行醫治病這麼多年,十裡鄉紳都有目共睹,絕對不會濫用藥。還有冇有天理!]
[我們都避到這窮鄉僻壤的地方了,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們......]
阿孃歇斯底裡的說了兩句模棱兩可的話,情緒激憤的暈了過去。
我看著爹爹那平日裡儒雅的麵龐被打的青腫,身上冇有一塊好肉的樣子,隻覺得渾身冰冷不住的顫抖,淚水如落雨般疾馳而下。
我吩咐藥房的小二幫著把爹爹安置到了醫房的榻上,將阿孃也扶上另一邊床,蓋好被褥,讓小二幫忙照看著。
蘇樂還在院子裡站著,身體還是那麼清瘦,破爛的衣服擋不住秋日漸涼的風。
我走到他麵前,審視的看著他。
[你和我爹爹,究竟在密謀什麼。]
這是我第二次和他相遇,與上一次相隔了七年,也想隔了爹爹的一條命。
七年又七年,足以讓我看懂爹爹平靜麵龐下的憂愁,聽懂阿孃多次與爹爹小聲的爭執。以及爹爹看向我和阿孃時,眼中的不捨。
蘇樂沉默了良久,秋日的落葉在風中飛舞,四周隻有沙沙的聲音。
[你爹爹隻希望你和你阿孃,平安喜樂。]
我向前一步靠近他,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壓抑的哭聲從我的唇間溢位。
[可是我隻想要的我的爹爹。]
蘇樂看著我,眸中有哀傷,無奈,也有著決絕。
[安然,有些人生來就肩負著使命,你父親就是,我也是。]
我終於是忍不住爆發,用這二字裹挾彆人一生,去它狗屁的使命。
[使命?為什麼一個詞就能決定一個人的一生!就算爹爹與阿孃從未與我說過,但我也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