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樂記 第15章

    作一條魚。

之前買的糖葫蘆被我放在胸口前，卻隱隱有化掉的跡象。這幾天都是這樣，白天它被溫暖的彷彿要化掉了，可寒冷的夜晚又把它凍上了，雖然糖葫蘆還在，卻不複最初美好的樣子。

我看到一隻魚兒好似被投喂的包子屑噎住了，跨起一隻腳想下去救它。

就算救不了它，陪陪它也是好的吧。

還未待我一隻腳跨出去，一個小乞兒睜著亮晶晶的眼睛靠近我。

“我們老大說你死都不怕，那也不怕做乞丐吧。”

我回頭看了眼魚兒，它已混入魚群中難以分辨。我尋不到它，隻能推斷它應該是無恙了。可是尋不到它，我也冇了下去陪它的理由。

我收起跨出的腳，認真的回覆小乞丐。

[我確實不怕死，但我也不知道活著的意義。]

不顧小乞丐懵懂的神色，向那遠處那被頭髮遮住半邊臉，身穿破衣的男人走去。

蘇樂帶我到了一處破廟，在一垛枯草下不知觸碰了哪出機關，一處地道緩緩出現在我眼前。

地道裡點著蠟燭，雖不狹窄卻十分昏暗，他彎著腰在前頭領路，我低著頭，保持著兩人身的距離，跟在他的身後。

靜謐的空間裡，我們都冇說話。

除了腳步聲，就是我與他的呼吸聲。

不知走了多久，隻知我數著步子一直數到六千多下後，蘇樂停了下來。

我側身走到蘇樂身邊，順著他的視線而去，看到這座地下城的土地上，無數墳塚與墓碑如同無聲的歌者屹立其間。

或大或小，或遠或近，共同演繹出一首淒涼而又莊重的歌謠。

昏暗的塵沙掩埋了曆史和枯骨，苦痛還有數不儘的哀思隨風而去。

[安然，這是焰國為國而死的子民，你爹爹阿孃也在其中。四十年前，禦國鐵蹄踏入我焰國土地，燒殺搶掠無惡不做，他們屠戮我焰國子民，老弱婦孺皆不放過，搶奪我焰國珍貴的文物珠寶，無法擄掠而走的便摔破砸爛。]